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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06-28 14:22:41陳跡

沒有梔子花的夏季19---死不是最壞的下場

 

一群年輕人,高高興興地前往夏家在海邊的招待所,替夏璋慶生。林霜親自為夏璋烤了一個翻糖蛋糕,上頭還有夏璋的肖像,獨一無二的。

 

柳迢揚幫大舅子規劃了海邊燒烤,夏璋夏瑾的朋友,桑克勤和杜蘅也都到了,夏璋會開快艇,領著大伙在海邊玩拖曳傘、香蕉船,潛水,打沙灘排球,玩得不亦樂乎。

 

杜蘅和夏瑾很久沒見面了,夏瑾的設計事業才起步,杜蘅也準備轉正成正式娛記,桑克勤主持了兩季「亞當的肋骨」,獲得不錯的迴響,有一部大製作的警匪槍戰片,金主看上他英挺帥氣的外表找上了他,終於也成了電影咖。

 

夏瑾拉著杜蘅聊天,聊工作聊男人,潛水撿海星。桑克勤跟柳迢揚也很久沒見面了,便走到招待所後院,幫忙柳迢揚烤海鮮,聊他那部大製作電影,柳迢揚跟他聊股市,桑克勤出道後存了不少,他也拿了兩桶金給柳迢揚替他操盤。

 

桑克勤跟杜蘅發展順利,杜蘅是個娛樂記者,對娛樂圈八卦知道不少,她知道桑克勤出身書香世家,家世很好,也因為從小的家教,雖然處在娛樂圈這個大染缸,但他並沒有一些黑歷史和不良嗜好,這也是杜蘅的爸爸杜愷樂見其成的原因。

 

真正有黑歷史的,應該是柳迢揚吧?但他在演藝圈浸淫不深,待的時間也不長,不是很紅,也沒甚麼新聞價值,這般低調也導致沒人去揭他老帳。

 

 

 

「嘿,阿揚啊,你燒烤技術越來越好了,這烤海膽好吃極了……你不是財務經理嗎?夏氏的財務經理是用來煮菜的啊?」

 

桑克勤說是幫忙其實是邊忙邊吃,他覺得柳迢揚烤的海膽很好吃,他已經吃了三四個了。

 

「你少吃點,海鮮這東西多少帶點毒性,吃多了當心拉肚子。」

 

柳迢揚現在在烤龍蝦,一面碎念道。

 

「放心,我身體好得很,那龍蝦甚麼時候好啊?」

 

桑克勤摩拳擦掌。他其實食量不小,維持身材都靠健身。

 

「快好了。加點迷迭香更讚……啊,我忘了把迷迭香拿出來,桑克勤你去幫我拿一下,在廚房櫃子裡。」

 

「迷迭香?迷迭香長怎樣?」

 

桑克勤對廚藝一竅不通,就是會吃的等級而已。

 

柳迢揚翻白眼。

 

「你來幫龍蝦塗醬,我自己去拿好了。」

 

柳迢揚嘆了口氣,把龍蝦交給桑克勤,自己走進招待所廚房,要去拿迷迭香。

 

 

 

柳迢揚走進廚房,林霜正好也在廚房裡,正在點盤子,準備分蛋糕。

 

「霜霜……

 

柳迢揚腳步遲滯了一下。整個早上他們各忙各的,根本沒時間講半句話,遑論獨處。

 

柳迢揚下意識地望向窗外,夏璋的快艇還在海面上劃來劃去。

 

看得出來,夏璋今天頗開心。

 

 

 

「妳做得很好。」

 

柳迢揚走近林霜,從背後摟住她的腰。他是指那份股東名單,還有今日安撫了夏璋這些事。

 

「如果沒有妳,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

 

濁沉的呼吸聲,在林霜耳邊響起,柳迢揚輕咬著林霜的耳垂。

 

這兩件事對柳迢揚的計畫,都是至關重要的,這甜頭,林霜當得起。

 

「如果不是大家都在,我真想馬上在這……

 

 

 

林霜順著柳迢揚的臂彎,轉身面對他。

 

柳迢揚灼熱的唇瓣壓了下來。

 

 

 

兩人廝磨了半晌,林霜才推開柳迢揚,笑道。

 

「我得出去了,外頭等著我分蛋糕呢。」

 

林霜拿了盤子,走出去的時候臉頰還是緋紅色的。

 

 

 

柳迢揚這也才想起,他原是進來拿迷迭香的,正準備開櫃子,眼角餘光突然察覺,廚房出口好像站了一個人。

 

柳迢揚轉過頭去,站在那裏的,是桑克勤。

 

 

 

桑克勤吃太多海膽,他原來覺得自己身體很好,但被柳迢揚一念叨,竟然開始覺得肚子怪怪的。於是放下龍蝦,跑進別墅來上廁所。

 

上完廁所,聽到廚房這裡有聲音,他好奇走了過來,卻當場目睹柳迢揚和林霜那一幕。

 

 

 

桑克勤臉色不善。

 

柳迢揚不知道桑克勤目睹了一切,還以為自己磨蹭了太久,桑克勤等不及進來找他,便道。

 

「好了,我馬上出去。」

 

伸手要去拿櫃子裡的迷迭香。

 

 

 

「柳迢揚你甚麼意思?」

 

桑克勤走進廚房,和柳迢揚對峙。

 

「你不是要和夏瑾結婚了?剛剛那樣又算甚麼?」

 

 

 

「你都看見了?」

 

柳迢揚沉默了一下,又道。

 

「不干你的事,你別管。」

 

 

 

「怎麼會不干我的事?你對不起夏瑾,杜蘅就會對付我,柳迢揚你到底在想什麼?你不要跟我說你喜歡的其實是林霜,夏瑾只是你的踏腳石!」

 

桑克勤自己腦補了,柳迢揚不是為了林霜才追夏瑾的吧?

 

如果真是這樣,桑克勤也把柳迢揚想得太簡單了。

 

 

 

「不是這樣。桑克勤,這一切都不關你的事,你不要管。」

 

柳迢揚手裡拿著迷迭香就要走出去。桑克勤攔住了他。

 

「柳迢揚,我真的看不懂你。說你不喜歡夏瑾,那麼你為了她和她家人做了那麼多又是啥意思?說你喜歡夏瑾,你為什麼在節目裡放她鴿子,剛剛又和林霜那樣?」

 

桑克勤蹙眉道。

 

「我們是朋友,又同是在節目裡認識,對杜蘅來說,我們兩個就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我沒少在杜蘅面前講你的好話,如果你敢對不起夏瑾,我就是共犯你知不知道?」

 

「再說,如果你沒法守在一個女人身邊,想外頭找人也就罷了,可是那個林霜,是夏瑾的未來嫂子,你到底是怎樣?某片看太多覺得搞亂倫很刺激嗎?」

 

 

 

「你和杜蘅好好的,我和夏瑾的事你不要管。我這樣做自然有我的理由,我不告訴你是為你好。我若告訴你,你才會成為真正的共犯!」

 

柳迢揚不想解釋。他的世界,不是從小家庭完整幸福,養尊處優的桑克勤能了解的。

 

「柳迢揚你在玩火!這些事如果讓夏家人,甚至杜蘅知道,你就死定了!」

 

「對我來說,死不是最壞的下場!杜蘅也不會知道,除非你告訴她。桑克勤,我是真心當你朋友,不讓你知道是為了保護你,總有一天我會讓你知道一切。你就當什麼都不知道,這樣對你對杜蘅都好。」

 

 

 

「那你告訴我,你到底是怎麼想夏瑾的?你愛她嗎?會傷害她嗎?」

 

桑克勤抓了抓頭煩死了。夏瑾要是有個萬一,他一定會被杜蘅剁了陪葬!

 

 

 

「什麼是傷害?感情就像投資,有賺有賠。桑克勤,你跟以前那些前女友分手的時候,就沒傷害過人家?」

 

「我們是不合則分,不是刻意分手,那能一樣嗎?」

 

「不合則分那就沒有傷害了嗎?桑克勤,那我也只能說,我不會刻意傷害她。」

 

至於計畫中難免的牽連,那不是我能考慮的範圍。

 

 

 

桑克勤和柳迢揚不歡而散。整個生日party,兩個男人沒再講過一句話。

 

杜蘅覺得奇怪,他們兩個不是好哥們嗎?難得見一次面,桑克勤又要拉到日本去出半個月的外景了,就這樣你看我不爽我看你不爽?

 

杜蘅問桑克勤,桑克勤只是哼的一聲,自顧喝著啤酒。

 

她讓夏瑾去問柳迢揚兩人到底啥回事。柳迢揚也說沒事,下次幫他在股市賺多點,替他多存些老婆本就好了。

 

 

 

散會的時候,桑克勤開車,要載杜蘅回家。杜蘅還是好奇地問桑克勤今天和柳迢揚到底啥回事。

 

桑克勤一直安靜地開車,也沒回杜蘅的話。直到快到杜蘅家,桑克勤才開口。

 

 

 

「杜蘅妳說,阿揚和夏瑾他們,有必要這麼早結婚嗎?」

 

「婚都訂了,帖子都發了,桑克勤你發甚麼瘋?」

 

杜蘅伸出手去,摸桑克勤的額頭。

 

「奇怪,沒燒啊?」

 

「我是說,要不要叫夏瑾,再多了解阿揚一點?妳知道,阿揚的身世有點複雜……

 

桑克勤說得很委婉。

 

「柳迢揚的身世悽慘,這點夏瑾也知道。」

 

杜蘅道。

 

「你知道夏瑾怎麼跟我說嗎?她說她知道柳迢揚的前半生,就像一個走在鋼索上的人,他戰戰兢兢,如履薄冰,就是為了不讓自己掉下去,求得生存。」

 

「可是她有錢,她有愛,她要做一張安全網,讓柳迢揚不用再活得那樣辛苦,就算他累了,甚麼都不想做了,放任自己掉下來,她也會接住他,讓他放鬆地在她的安全網上,安心睡覺。」

 

「我想,這也是柳迢揚最需要的吧?」

 

杜蘅說完,讓桑克勤更煩了。

 

夏瑾都做到這樣的程度了,如果柳迢揚還敢胡搞瞎搞,他會後悔的。

 

「所以你想說什麼?」

 

杜蘅又問。

 

「沒什麼,雙方想清楚就好了。」

 

聊著聊著,就到杜家門口了。

 

「人家交往的時候就對未來規劃得很清楚了。就是奔著結婚去的,不像有些人,以忙為藉口,搞不好還想騎驢找馬哩!」

 

杜蘅沒好氣地道。

 

桑克勤知道杜蘅在講他,無奈地道。

 

「我一下子日本一下子歐洲一下子美國,行程經紀公司都查得到,我是真的沒時間啊,不然咱們去登記,然後妳跟我外景趴趴走?」

 

桑克勤有些憋屈,心道妳老公才是演藝界的一股清流,娛樂圈難得的好人妳不知道嗎?

 

「算了,我明天還要出一篇張天后的專訪……哪天你變成天王了,也給我一篇獨家吧!」

 

還說呢,說到事業心,這女人也不遑多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