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號---再次未來
代號:再次未來
Nokia
(一)
專案小組會議室,比企業的安靜許多。
這次的討論主題是一份被標記過的舊專案檔案,無關市占率,也無關成長曲線。
吳亦諧把檔案內容重點摘錄,放在投影片上。「委託方要求重新解讀這個案例。」他說。
趙娟娟看著她自己的筆電,「不是重做,」她說,「是重新理解。」
螢幕上出現系統名稱:I-01:Strategic Plurality Engine,孫子、莊子、未來思考整合模組。
吳說:「當時的問題,是三個模型給出三個正確答案。」
趙看著螢幕,問:「現在的問題是——現在的我們怎麼重新詮釋那三個當時正確的答案。」
(二)
從回顧過去開始,也是分析的起點。
畫面切換。那年的董事會會議室。
市占率維持在高點,供應鏈效率穩定,出貨量持續成長;沒有任何一項指標顯示異常。
CEO張軒城說:「我們為什麼要改變?」
這句話在當時,是合理的。
那時候,I-01輸出三個情境:第一個:維持既有優勢,穩定成長;第二個:保持多種可能,避免押注;第三個:結構重構,風險最高。
CEO曾問過哪個發生的機率最低,吳亦諧回覆「第三個最低。」然後趙娟娟提出:「如果它是對的,誰來付出代價?」
那時沒有人回應。
時間來到現在的會議室,吳說:「那一刻,其實已經決定了。」
(三)
回顧當時,吳調整系統,標註第一個模組。「孫子。」他說。「他們做了一件事:讓現在變得更穩定。」
趙標註第二個模組。「莊子。」「他們沒有拒絕未來,他們拒絕不確定,沒有選擇。」她停了一下。「當一切皆可能時,不選擇,就不會有人需要負責。」
第三個模組,還沒被解讀。吳說:「未來存在。」趙補上一句:「但沒有被分配權重。」
畫面重新回到過去。觸控 prototype(原型),軟體生態模型,開發者網絡預測。當時吳亦諧說:「這些是情境推演,」,「不是建議。」
趙當時也說:「如果這個成立,我們現在的系統會全部失效。」
CEO又問機率,吳答道:「低。」
現在來看當時的推演過程,吳說:「他們不是沒有看到未來。」
趙說:「他們只是沒有正視。」
(四)
曾經的另一個重要瞬間。
會議室裡,有人問:「如果失敗呢?」
另一個人接著問:「誰負責?」
沒有人回答。
董事會結論:「再觀察一季。」
現在,重新審視這個轉折,趙說:「那不是延遲。」
吳接著說:「那是決策被取消。」
畫面再次切換到兩年後。手機、智慧型手機、裝置、平台、系統…,每個人都在說同一個詞,但沒有一致的定義。
當時吳在筆電上寫:他們在討論同一個詞,但不是同一個世界。然後加上了一句:他們從來就不在同一個世界裡。
(五)
當年的資料回顧結束。
趙把另一份資料放上來,是現在的。AI資料中心網路,光學傳輸,算力互連,雲端與邊緣基礎建設…。
吳沒有說話。這些已經超過了手機與其背後的支援系統,但連接了所有手機之外的世界。
如今的 Nokia成為 AI 資料中心網路的關鍵供應者,在 AI 與雲端需求中取得大量訂單,網路基礎建設成為主要成長來源。
趙說:「他們不是回來原來的戰場。」
吳看著螢幕,點頭:「他們出現在另一個地方。」
吳疑惑地問:「這是復活嗎?」
趙搖頭,「不是。」她說:「這是第二個未來。」她看著 I-01的資料「它沒有預測錯。」「當時的決定不包括停止網路基礎建設的布局。」
吳問:「那模型預測錯了嗎?」
趙說:「沒有」,「關鍵在於順序。」她繼續道:「未來不是來得太早。」停了一會兒,「是來了兩次。」
而這次,企業沒有錯過。
(六)
吳亦諧重新整理資料。
第一個未來:智慧手機。標註:未採用。
第二個未來:AI網路與算力。標註:正在進行。
I-01最後一筆紀錄:「建議:終止分析。」「原因:決策者並不需要答案。」
趙問:「那中間呢?」
吳沒有回答,那段時間,他們曾經停在那裏,業績衰退、市場轉移、沒有留下任何東西,唯一仍在進行的,是「網路與基礎建設」。
而這正通往第二未來,因此,現在的Nokia,可以重新面對與定義自己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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