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話：炎殤柳

 

 

 

看她的樣子，一定很痛苦，是有過什麼曾經吧。

 

我愛羅獨自走在回家的路上，腦海中盡是她的臉，無論是笑容、痛苦還是悲傷，都深深烙印在他心上。

 

夜叉丸說的，在乎的人，就是這個樣子嗎......

 

<乓！>

 

一個聲響是從一條平常都會經過的巷子裡傳出來的，一開始他打算不多管閒事，但是卻有種不太放心的感覺。

 

 

 

「好痛......」她被惡狠狠地甩在牆上，除了背部衝擊到牆壁外，更讓她痛苦的是肩膀的傷也遭受到撞擊。手臂上的一道血痕，全是他的指甲造成的。

 

「我該說冤家路窄還是怎樣，想不到我夜夜思念的妳竟然真的在這裡。」眼前這名金髮有挑染的少年，就是在她的肩上留下槍傷的罪魁禍首，更正確來說，是他的小弟留下的。

 

「！？水鏡花！」熟悉的聲音從那男人背後傳來，天色還沒有很暗所以能很清楚看清楚彼此的容顏。

 

「？不要過來！」是我愛羅！就因為是他，她才更不要他過來，因為她是要救贖他的人，要是讓他動用妖靈的力量，只會讓他越陷越深。

 

「唉喲，是一個小帥哥耶，水鏡花？是妳在這裡的名字？看來妳真的打算完全脫離幫派了，連名字都換了。」

 

幫派？......她究竟有什麼過去？

 

「你就待在那邊不要過來......迪也•克雷，你針對我就好，不要傷害他......」

 

「我本來就只是要找妳而已啊，只要他不插手，我是不會傷害他的。言歸正題，妳在我身上留下的疤，帳都還沒算妳怎麼可以逃走了呢？」迪也•克雷一把扯開自己的襯衫，胸口有著一道傷疤大概有二十公分長。

 

「帳？你也太會記仇了吧，那都是你弄傷我之前的事了。」

 

「在我看來，妳的傷是不是還沒好？......」

 

 

 

[要人還是要命？選一條吧。我數到三，要是不跪，妳朋友就要去見耶穌基督了。]他的槍口抵著水釧葵的太陽穴。[一......二......]數到二時，水鏡花一隻腳的膝蓋已經落地。[三......！]

 

數到三，她的兩個膝蓋緊貼地板。

 

現在什麼尊嚴面子都不重要了，只要小葵平安無事……

 

[......這樣，可以了？只要你現在放了小葵，我任你處置......前提是你不能動她一根汗毛。]

 

[呵，現在跪著的人可是妳，還有資格和我談條件？......不過我是從來不會失言的，鬆綁她。]迪也•克雷命令道。

 

[花花！]鬆綁後的水釧葵立刻跑向水鏡花，展開雙臂抱緊她。

 

[等一下我數到三妳就跑，我隨後跟上......]水鏡花在她耳邊輕道。

 

[可是......]

 

[聽我的話！不然我們都逃不出去！如果妳逃出去了，記得打電話給小B......]

 

[花花......]

 

[快！]她說，水釧葵鬆開手，起身。

 

[感人的重逢結束了嗎？]

 

[我們不用你的專人接送，讓小葵自己回去。迪也•克雷。]

 

一......

 

[嗯？怕我傷害她？希爾荻•可露德•花。]

 

[我就是不相信你  。]

 

二......

 

[呵，所有人退下，]嘴上雖然這樣講，但是他還是照做了。[在她走遠之前，都不准動。]

 

[三！......小葵，跑！]她立刻從制服裡頭抽出一把槍。

 

<磅！>

 

槍聲響徹雲霄，此時水鏡花手上的槍槍口冒煙。

 

[臭女人，來這套！]迪也•克雷護著不斷冒出血的腹部。

 

[花花！]水釧葵聽見槍聲之後著急的企圖停下逃跑的腳步。

 

[快跑！不要停下來！]

 

[......]要是不去求救，我們都活不了。

 

<磅磅磅>一連三聲槍響，原本圍上來的人三名倒下。

 

水鏡花趁機從縫隙中逃出。

 

[還在幹嘛？快追！抓到她我條件隨便你開！不過我要活的！]他怒聲斥責。

 

......可惡，快追上來了！小葵妳一定要逃走。真不愧是迪也•克雷，還知道要挑這麼複雜的大樓，......出口到底在哪？

 

 

 

花花......妳絕對不能有事！

 

[別跑！]後頭穿黑衣的男子手上還拿著槍  。

 

遭了！......等她發現時，已經跑到盡頭了......後頭就是湖泊  。

 

[我們老大要活的，我們不會傷害妳......]他們似乎打算勸說，因為後方可是深不見底的湖泊。

 

[狗屁！]水釧葵瞇起眼，轉身面對下方的湖泊。

 

[現在我們在二十樓耶！跳下去必死無疑！]

 

[比被你們抓走還好！]

 

花花......妳不能有事，一定要等我。

 

她閉上眼，用力一躍！

 

 

 

<磅磅磅>後面的子彈不斷朝她襲來，廢棄大樓裡的路全彎彎曲曲的，反而讓子彈全打在牆壁上。

 

......可惡，到底......

 

[別跑！站住！]

 

水鏡花不停在大樓裡逃竄，找到了！好不容易終於找到逃生梯......

 

<磅！>

 

槍聲再度響起，這次，子彈不再打在牆上，肩膀上傳來的痛楚讓她不自覺亂了腳步。

 

[！啊......] 子彈硬生生貫穿她的肩膀，絲毫不留情面。

 

[這樣妳還能跑嗎？帶走。]

 

身材壯碩的男子命令，八成是裏頭的幹部。

 

[......]小葵......妳順利逃走了嗎？

 

 

 

[老大，我們抓到她了！......]

 

[希爾迪國際組織，第一分部紐約區-炎殤柳，幹部"波風美晴"，以及炎殤柳共五十名菁英在此，還不放開你的髒手？不然這裡的二十把槍，同時發射可是會立刻貫穿你的腦袋。]一位身材姣好，和水鏡花穿著相同制服的女子，俐落的舉起對準他的第二十一把手槍。[狙擊手，盡量不要見血。]她又補上一句。

 

[？]原本架著她的黑衣人立刻鬆手，舉雙手投降。

 

[......？小、小B......？太好了......小葵沒事吧？......]水鏡花勉強地說，下去一秒卻昏了過去。

 

[花花！]水釧葵則是二話不說上前摟住她。

[大姐！]那名身穿制服的就是幫派裡的幹部之一，波風美晴。

[迪也•克雷，你多次找我們麻煩，這次還把注意動到我們大姐頭上，你真的活膩了？]波風美晴不屑地踹著被好幾把槍圍繞的他。

[......快走吧，不要管他了，花花她流了好多血......]

 

「......我永遠忘不了你那天的嘴臉......混帳......」

「妳這女人還學不會教訓？」迪也•克雷舉起藏在外套裡的槍，槍口對準她。

「在這裡，槍枝是違法的，這裡不是美國，要是你開槍，你可能連美國都回不去了。」水鏡花微笑，警告道。

「可惡！」他的一拳襲向她，卻有一雙看似瘦弱的手擋了下來。

「美國沒有規定殺人不違法吧？」

我愛羅？

「你這小子又是誰？」他竟然光靠一隻手就擋下我的拳頭，除了希爾荻•可露德•花之外，從來沒有人擋下來過，他究竟是何方神怪。

「這不重要吧？你們之間似乎有深仇大恨，但是我可由不得你在我面前傷害她。」我愛羅說話毫無音調起伏，更嚇人的是他冷冷的眼神。

「那你有能耐保護她嗎？小鬼，她可是希爾荻家族的人，更是"炎殤柳"上一任領導人。找她尋仇的傢伙多得是，憑你？......」

 

<碰！>

一個拳頭不偏不移落在他的左臉，「你說，我有沒有這種能耐？」我愛羅原本碧綠色的眼珠，慢慢轉為紅色，鮮紅色。

「......？你是......靈人？」迪也•克雷感受到他異常的力量，眼珠子也轉為傳說中的鮮紅色。「想不到，這種玩意兒還真的存在。」他用手背抹去嘴角的血。

 

[夜叉丸，我的身體裡面......是不是有怪物？]

[啊？......才不是呢，我愛羅少爺，那是你的守護神，當你遭受到傷害，或者是想保護某個人的時候，守護神會幫助你的。所以那才不是怪物。]

 

當我想守護一個人的時候，守護神就會幫助我。

 

「如果你視相的話就快滾，還是你想看看真正的妖靈是什麼樣子？」

「呵，你都這麼說了，我不看看怎麼行呢？讓我看看你身體裡的怪物吧。哈哈。」

「......閉嘴，誰准你說他是怪物的？......要是我在這種小巷子裡把你幹掉，應該是不會有人知道的。你不是也很清楚我們家的勢力？想必你這個人如果消失，全世界除了在場的三個人，不會有第四個人知道的。」水鏡花隨身攜帶的匕首就抵在迪也•克雷的咽喉上，現在和平常的她完全不一樣，全身帶著的是殺氣。

「......妳什麼時候......」

「如果我只有一點能耐，怎麼當得上炎殤柳的領導人？未免太小看我了，不要以為你在我身上留下這點傷就很了不起，你再出現在我面前，我才要讓你去見你心愛的耶穌基督。垃圾。」

「......」不知道是收到驚嚇腿軟還是怎樣，水鏡花收起匕首之後他一個人跌坐在原地，直到他們走遠  。

 

「妳究竟是誰？」我愛羅收回被她拉著走的手。她剛剛的眼神、語氣，簡直像極那嗜血的惡魔，冷冰冰，沒有溫度。

「......你會害怕嗎？」怯怯地，她問。

「......我才要問妳會不會怕我。」他嘴角微微上勾。

「有什麼好笑的。」水鏡花也露出笑容，「哈哈，你真的是一個很奇怪的人耶！」

她的笑，比陽光更耀眼，卻不會讓人感到刺眼。像是會治癒人心一般。

雖然現在我不能完全肯定的說她一定能救贖我，但是在某些部分，她是擁有渲染力的，一個神奇的人  。

「我的本名是希爾荻•可露德•花。希爾荻，是一個國際性幫派組織龍頭老大的姓氏，也就是我的爺爺，而分佈在紐約的分組，就是由我掌管的"炎殤柳"，它是一個吸收優秀人才的組織，但是只要是我們名下的幫派都有一個原則，就是，只要傷害無辜的人，必須馬上遭到懲罰，反抗、抵觸、污衊、逃走，嚴重則會發出逐殺令。聽起來很殘忍吧？但是到現在還沒有人遭到逐殺令的處分  。我自己的組裡還有一個規定，就是不能吸食毒品，我不希望讓這種東西來破壞家族辛苦建立起來的名聲。」

「聽起來還滿正規的嘛。真想不到妳竟然是混幫派的，那妳肩上的傷是......」

「槍傷，以前在紐約我就和剛剛那男人結下仇了，那天是他抓了小葵當人質，所以我才會這麼慘，呵，真諷刺......不過也是因為發生這種事我們全家才會搬來這裡。家人希望我遠離那種混亂的地方，哪有女孩子去做這種事的啊！」

「......為了保護重要的人而犧牲自己，這種行為應該算是勇敢的吧。」我愛羅淡淡地說。

「你剛剛......是不是想用妖靈的力量？......」水鏡花停下腳步，臉刻意不面對他。「我剛剛不讓你過來，就是希望你不要動用那種力量，我說過要救贖你的，我不能反而讓你越陷越深。」

「......對不起。但是看到妳發生危險，我真的......」他也撇過頭，「無法坐視不管。」

「！？......是嘛，總之謝謝你了，不然我們來約定。」

「約定？」

「嗯，我們約定，你不能再動用妖靈的力量了，來打勾勾  。」

「啊？......那妳呢？」

「我的？我的什麼？」

「約定啊，不然......當妳遇到危險的時候，第一個想到的人一定要是我。」

「為什麼？」

「這是約定，笨啊！」他伸手彈了她的額頭一下。

 

「好啦，打勾勾，說謊的人是小豬  。」

 

漫步在夕陽下，還是第一次和小葵以外的人一起。

「妖靈，是個什麼樣的傢伙？」水鏡花踩著輕盈的腳步走在他前頭。

也是第一次，有這麼輕鬆的感覺，是因為他終於接受我了嗎？

「兇狠、黑暗、充滿著仇恨、傷痛和痛楚的怪物。」

「因為它，你一直都是一個人？......」

「嗯，大家都很害怕我身體裡的怪物。包括我的姐姐和哥哥......」

「找一天，你來我家玩好嗎？」

「妳家？」

「嗯，我的家人都很有趣噢！......好，就這麼決定了，我家要往這邊走，明天見！」到了一個岔路她微笑和他道別。

「家人......是嘛。」

如果要救贖他，第一個就是先該讓他體會家人的感覺吧。

 

「你說的，能夠救贖我愛羅的人是誰？」秋日雨和宇智波佐助就站在位於球場附近的涼亭裡。

「就是那個金色捲髮的外國人。」他的手指指向在球場邊，一頭金髮的女學生。

「她叫......？」

「水鏡花。」

「水鏡花？......」秋日雨往前走了幾步企圖看清她的臉。「！？怎麼是她......」

「妳認識她噢？」

「你有聽過"炎殤柳"嗎？」

「......那不是紐約勢力最龐大的幫派組織嗎？」不過炎殤柳和她又有什麼關係。

「她是炎殤柳的領導人耶！......」

「啊？」

「不會錯的，聽說當她發揮出實力的時候，又叫"嗜血的惡魔"。年紀輕輕就當上人稱"最難搞的地區"的領導人，那個時候她才十歲。」

「嗯，所以？」

「所以她真的能救贖我愛羅？」她擺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

「我覺得她可以就可以。」

或許，是這種懂得他心情的人才會明白的吧！

「隨便你。」

 

「今天比較晚噢，是去哪了？」媽媽在廚房對著剛進門的她喊道。

「沒去哪啦，我先上去了。」

「花花，妳終於回來了！妳是去哪了？我好擔心。」水釧葵就坐在床上，一臉疲憊的樣子。「天啊，妳的手臂！怎麼會這樣......」

「......是迪也•克雷......」水鏡花試圖讓自己冷靜。

「迪也•克雷？......怎麼是他，他不就是......」

「就是綁架妳的那個傢伙，可惡......他到底想怎樣......」想到那天，叫她怎麼也無法冷靜......

「對了，這個，有人放在窗邊的。」在內心糾結之時，水釧葵遞來一封信。

「這是......？」這種慣用的信封、筆跡，不會錯的，是她！

 

「大姐，大家都想要妳回來組裡，沒有妳在的日子一些勢力慢慢在紐約鬧事，我們是真的很需要妳。還有......根據間諜情報顯示，迪也•克雷離開了紐約，他可能想找妳報仇，大姐妳要小心點。

幹部，波風美晴  。」

是小B？

「小B她來過？......」

「花花，組織的事妳可不可以不要再管了？......我這樣說或許很自私，我知道他們需要妳，但是每次犧牲的人永遠都是妳，我真的很心疼......妳別忘了妳離開紐約就是為了要脫離那個混亂的地方，現在......」

「我知道，但是我真的無法坐視不管，我也曾經是他們的大姐啊......」不甘心的淚水湧出，要是不能保護他們，那我還有什麼用？

 

[......為了保護重要的人而犧牲自己，這種行為應該算是勇敢的吧。]我愛羅說的話瞬間閃過腦海。

 

「為了保護重要的人而犧牲，我想是在所難免的。」

「也沒必要每次都是妳......」

「好了，小葵妳不用擔心。不會有事的。」

為了小葵，為了組織，就算要我犧牲自己與敵人同歸於盡也在所不惜。

誰叫他們，是我最重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