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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3-02 12:58:04辛地亞

遠離非洲 (二十一) 我們把五月花埋在撒哈拉

我和誼一直想不出有什麼代表性的台灣歌謠,早期那種悲情的台語歌,我們不但不會唱,也不想以這樣來代表自己的國家,事實上我也一竅不通。最後由誼選定ㄚ妹的「站在高崗上」,我也覺得頗能符合我們想表達的明快節奏。由於害羞的歌手不在少數,終於讓大伙兒熄燈演唱,我也因此得以免除這一場的災難,因為我連歌詞都不清楚,更不用說「哼」它一、兩句,從頭到尾就是誼一人苦撐全場。不過誼的歌聲不是蓋的,唱完不但贏得如雷掌聲,主持人還跑來跟我說很欣賞我的歌聲,我差點沒笑倒。因為亮燈的時候都是由我發言,由我介紹台灣,燈熄了是由誼主唱,他們的耳朵實在不太靈光,我當然不敢居功,不過也很以誼為榮,台灣來的表現是超棒的。

隔壁的日本小男生居然完全不會唱日文歌,只好和他的同學合唱法文歌,我覺得這就很丟臉了。其實我除了英文歌以外,也什麼都不懂,這一次讓我深深体會練習唱民謠的必要性,以後出國前要想辦法至少練一首代表性的歌曲,千萬不能丟自己國家的臉啊!

再來是威爾斯民謠,不是英文歌;愛爾蘭民謠,也不是英文歌,讓我相當意外!自此以後,全部的人都演唱地方民謠,連利物浦來的,我都聽不懂,好像每個人都變得更愛家了,很有意思,居然沒人唱英文歌,當然沒有一個字聽得懂啦!我們的大老粗,鼓打的可真好,真意外!他每做一件事,我們就嚇一跳,得對他重新評估!

主持人很會帶動氣氛,一邊打鼓,一邊和大家聊天,除了訴說少數黑人的奮鬥史以外(摩洛哥很少看到黑人),就和我們聊著沙漠生活。他說當地原本有幾個家庭居住,因為天候狀況惡劣,五年來只下五到十分鐘的雨,三個月前最後一戶人家也搬走了,搬到附近村莊去了,不在沙漠中繼續討生活。駱駝一般可活25-30年,但是現在已經沒活那麼久的了,因為從市場買來,又賣去殺掉,買賣量大,壽命也因此減低。現實生活中的沙漠,連駱駝也難以生存啊!

從到營地以來,只有飯前、飯後給了幾滴水洗手,因為只能徒手吃晚餐,從此以後,不再供應任何「水滴」。飯後餘興節目結束後,很快的就沒有任何聲響,我的意思是無法進行任何活動。荷蘭小姐和比利時小妹約我們不要進帳篷睡,因為星空好美啊!怎可放棄星空下的沙漠夜晚,我們也很爽快的答應。睡前集體先找個僻靜所在解放。沙漠中本來就沒有公廁,我們還得躲躲藏藏,集體行動,一聲令下,關閉手電筒,各自行動,然後,用過後的衛生紙呢?一群人傻住了,最後,我們決定把它永遠埋在撒哈拉。

沙漠中毫無污染的空氣造就了潔淨光滑無比的金沙,我們從一下駱駝就脫掉鞋襪,讓雙腳由著「沙洗」。唯一的缺點,黑暗中非沙丘的平地往往暗藏危機,我就被不知名的、埋在沙丘中的有刺植物刺進指甲,黑暗中拔出來的卻只有一部份,直等到第二天回旅館才得以處理。

一躺在星空下不到幾分鐘,我馬上後悔不已。原來閃爍著明亮的夜空,在拔掉眼鏡的一剎那完全失去光澤,迷茫的夜色在失去光環之後,游牧生活的殘酷現實一一浮現出來!

躺在沙漠的地表,沙塵風暴一陣陣的呼嘯著,一睜眼,就是一團沙;一吸氣,滿鼻子的土;一張口,還未吐出半個字,已是一口結結實實的金沙,顆粒分明,和上僅剩的一滴口水,在口中濃得化不開。已經無法用灰頭土臉來形容,我怕我一醒來已經被吹往沙丘的彼端,亦或是阿爾及利亞的邊界。我想我的雙耳早已塞滿沙土,可我仍然清晰的聽到全團的鼾聲(我們這十二個人真是一群無可救藥的傻瓜,集體睡在星空下!),在越夜越怒吼的狂沙中,我輾轉反側,不知道要羨慕他們的好眠,還是慶幸自己的清醒?

整晚滾滾沙塵直撲而來從未間歇,我的喉嚨乾的都快燒起來,分不清口水是否已被沙漠吸乾,或者只是蒸發掉了?我一直都在想著我該不該起來?我會不會被吹走?除了昏睡中的誼以外,會有人發現我半夜起來失蹤了嗎?我為什麼那麼儍,居然聽信幾個幼齒的美眉,和她們一起追尋浪漫?我多想爬起來走向帳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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