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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5-03 13:18:51十五姊姊

新年紀錄(七)妳被看穿了

我有時覺得姻親關係就像是同事般,如果不是這種因由,有些人這輩子都不可能是你會去找來相處的對象,就說婆家那個表嫂吧!眼高於頂如她這麼高傲的女人,如果不是姻親關係,若無利害關係,她可不是無緣無故會來跟妳說話的那種人,所以當老爺媽到處去炫耀我家老爺這些消息傳到她耳中,她見到我們那股熱絡勁兒,著實讓我受寵若驚到打哆嗦咧!

 

我覺得我年歲漸長越來越會察言觀色,別人喜不喜歡我或是這人有甚麼心眼,我多少還是揣摩得出一二的,對外人尚且如此更何況對自己家人,我「應該」是看穿我的家人的,可是我的盲點就是總被親情蒙蔽的鴕鳥心態,繼續不承認某些現實就可以不去面對某些難堪的場面,但我只是裝傻可我不是真傻呀!

 

前一陣子與最近都重播的戲劇裏頭有一段,這段父女對話真的是把我想說的話就這麼倒了出來,看的當下我感慨萬千,不知該是痛快還是悲哀?

 

戲裏頭女主角是不大不小清官大家庭的小庶女,從小就被父親忽略被其他家人欺壓,只有從小把她養在身邊的祖母心疼她,祖母把她養得很好,知書達禮的她一直都是忍讓隱藏的存在著,後來她嫁得最好,有丈夫撐腰的她某次回到娘家處理祖母被毒害事件,那處理事情的魄力讓她爹對她刮目相看,事後他爹跟她有一段對話是這樣的──

 

爹:「妳不是變成這樣,妳一直都是這樣,妳裝得真的是很好。」

女主角:「父親,我從來沒有因為你的薄待而怨恨,

也從來沒有因為你的冷淡而生疏,

我覺得女兒做到這份上你也該滿意了

…………我遠遠比你自己還要明白你………

我明白你的才華和能力,虛偽和冷漠,

我更明白你首鼠兩端,左右搖擺,只有最核心的利益才能打動你,

父親,咱們這一家人就這麼稀里糊塗的把日子過下去算了,

何必追問這麼多呢……」

 

在外人看來,她爹是個清官,品格高尚是個好人,可是家裡人都知道她爹寵妾滅妻,自私自利,自己根本缺陷一堆還敢說自己女兒,女主角也是被她爹處理祖母被害的事件太過無能被激到反擊的,我也是很不理解很多父母是真的不知道自己真實的斤兩不認識真正的自己還是純粹以為別人都是傻瓜看不穿他嗎?

 

以前姑奶奶說大媳婦看不起婆婆,因為瞧不起老人家不識字,我不確定大媳婦是不是這樣,但我自己是沒有這樣,我覺得自己也不是甚麼很高尚的角色,憑甚麼去瞧不起人?我對老爺媽純粹就是當她是老爺的媽,不至於當自己媽,但是老爺心意是想讓他媽高興,我也把這當作自己的心意那般去對待,但妳說我了不了解老爺他媽是怎樣的人,我也不傻,大媽的有點粗魯和大嗓門雖然讓人皺眉,但不失善良本性。我願意好好待她是除了因為她是老爺的媽,主要也是我有心想要好好對她,這也是做人的基本不是?

 

可是越和她相處就越了解她的缺點,愛面子愛吹噓、對待子女失衡,對待媳婦沒量、講話超難聽脾氣又很大……,有時候看她在撒潑的樣子我真的打心底曾經浮現出這句:「妳到底憑甚麼這麼囂張呀?」說出口的這些自以為有道理的渾話到底是在唬誰呀?我當人媳婦除了坐月子那回跟婆婆回了幾句話之外,幾十年新仇舊恨累積到現在,我就是一貫的冷處理,只要老爺媽不去掀這些舊事,我也就裝傻當那些沒發生,這就是我和她現在的狀況。

 

前幾天跟我的閨密聊了好久,我請她為我「開釋」,我到底該怎樣跟我媽繼續相處呀?我的閨密建議我不如趁母親節打個電話吧!其實我何嘗不知道,就是想要別人給我勇氣吧?可是我就是卡在一個地方,我想著,我要是這樣就打電話給我媽,我媽會不會以為上次我跟她說的那些已經沒事了,我不想讓她有這種錯覺,就像我不想再對老爺媽熱絡就是怕她以為我和她已經「好了」,這樣她就可以像以前那樣對我了,我不想我媽也這樣,她必須有些改變要不然我也不想就這樣「裝傻」繼續任她任性不知收斂。

 

我知道很多人都會說老人家不會改變,她年紀那麼大了不要跟她「計較」,可是我覺得我沒有辦法繼續裝傻下去,這就是我卡關的原因。

 

我和我媽那次對話我也是讓我媽難堪,以前我就算不爽也不會往我媽的錯誤戳下去,總是想著給她留點面子不說穿,可是媽媽,我真的也是很了解妳的自私與無能,我不願承認的是妳的行為確實有點卑鄙,妳非常知道妳的子孫內心最軟的那塊在哪裡,所以妳總往那裏下手,不得不說妳真的非常聰明,對我們「心狠手辣」之後還能夠「不計前嫌」的為我們準備妳的拿手菜,因為我們都太缺乏愛、太渴望愛了,總是屈服在這種必須付出代價的慈愛陷阱之中。

 

去年我真的是死心了,不想再不要臉的拜託也不想付出我不要付出的代價得到兩串有媽媽味道的粽子,所以我含淚帶笑的自己弄出兩串肉粽,我雖然覺得自己很厲害,但也覺得有點心酸。每年過年要回娘家我總是考慮再三,想著不過夜比較不會惹煩心事,可是不過夜就沒法跟其他家人相聚,所以今年我還是鼓起勇氣回去過夜,怎麼知道我媽就是很想發洩她的「委屈」,才惹得我的反撲,我真的是很想要她面對自己不要不明事理,我覺得老人家的教育也是不能等的呀!因為她會傷害到的人太多,她的殺傷力很強的,因為親人們都是愛她的,但這個愛卻成了她傷害其他子孫的武器,這樣太殘忍了!

 

要父母面對自己、認清自己卸下偽裝很過分嗎?以前我爸跟我要錢的時候態度是很理直氣壯的,自然而然到就像叫妳幫父親搥背那樣理直氣壯,我年紀小的時候忍受了這種態度,我當時只是想著,我老北這樣要錢高高在上的姿態,讓他看起來才不那麼悲哀,也讓我看起來不那麼悲慘,我是這樣想的……

 

可能是那樣吧!所以我媽認為她在這個家還是有很高的江湖地位的,我覺得該是把國王的新衣拆穿的時候了,媽媽!妳認清自己好嗎?妳反省一下自己好嗎?對我來說,我們當一家人幾十年,我也這個年紀了,我看穿這個家的所有人,若我有看不穿的地方,那就是因為我不忍這樣去想導致的,不是我笨,是因為我裝傻,我只是不想讓妳難堪,我也不想拆穿有些人其實做過哪些辜負我的事情,真的說穿了還怎麼當家人?我只是很單純地想著,若是說開了,以後我就成了沒娘家可回的人了呀……

 

前幾年我跟一個老同學解除好友,以前總看她臉書曬父母照片,老是說自己父母很可愛,想要讓別人覺得他們一家和樂,可我看了覺得很卡,因為她的父母根本一點都不可愛呀!任性又愛鬧,我也知道好友這個女兒當得很辛苦,當然哪!每個家庭當有自己的問題但不需要美好到這種程度,我只是覺得何必呢?

 

在別人面前要假裝很幸福當然是比較簡單,但是自己存在其中怎麼可能不知道其中冷熱?我真的覺得人要適可而止吧!不要以為自己可以一直壓榨別人的感情得到自己想要的那個東西而不知收斂,不要高估了自己在別人心目中的位置,不要逼得別人忍無可忍。我知道我在別人的心狠手辣中是個縱容的幫兇,所以我除了心疼自己也為被父母傷害的其他子孫感到憤恨,長期以來我們都是讓父母無法理智、振作的幫兇,容忍了這些不當行為成全了表面上的和樂,到底還有讓我們得到甚麼?

 

我媽對我來說其實還是個謎,我無法得知她所有的心思,因為我沒有辦法把比較不好的想法套在她身上,以至於我無法客觀的分析她,但是,就她現在被我看穿的我不想隱忍的部分就已經讓我寒心了,我實在不想再多想她還有其他想法,我想讓她知道,就妳那點心思我還是知道的,不要試圖用其他藉口來合理化或美化自己的私心好嗎?我要配合演起來都不容易,妳被看穿了!咱們不演了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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