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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5-07 00:00:00Solo

夜歸七:A7,搶先一步

夜歸七:A7,搶先一步

  她驚訝道:哇,小雪唱歌這麼好聽呀?好好聽的女中低音!我第一次在A7這兒聽歌,感覺聽小雪唱歌,不像KTV,就好像是在唱Live!我對A7的設備,很好奇!
  雪笑道:那是酒詩人的聽覺審美要求呀,他說要是我們只唱出KTV的水準,就統統不及格,要罰一杯酒!至於A7的設備,當然也比KTV高出不知多少倍,但這個要小秘書介紹才行,她是酒鬼酒愁他們杭州軟件設計公司在上海的秘書,A7的設備是他們公司的產品,小秘書比較熟!

  小秘書大笑道:這故事就長了,就是兩個瘋子在杭州西湖對酌時的對話,那兩個瘋子就酒鬼與酒愁他們倆個囉!構想源自酒愁,而酒鬼是實踐者生產者,所以酒鬼是老總,酒愁就是總監。而且他們倆作過的浪漫瘋事不知有多少?浪漫到不要命!我記得老總有一天突然很有興致跟我說,小秘書妳知道總監有多浪漫嗎?我當時說了句,我知道,但一定與酒有關!老總那時哈哈大笑說,妳這是胡謅,但只答對三分之一,當然是與酒有點關係的,他是酒愁嘛!於是我就問老總,你想要跟總監喝酒了呀?那他在台灣那邊快放寒假了,我幫他訂個機票,讓他飛過來。老總就大笑說,越來越聰明,那樣才像是個秘書嘛!趕快去訂機票,酒店就老規矩,浙江大學旁邊天香樓浙江飯店那間,他都固定住那,協議價一晚兩百三!

  她好奇問道:小秘書。妳公司的總監酒愁到底有多浪漫?我聽聽看,看有沒有跟以前一樣,小秘書妳快說!
  小秘書笑說:這位無緣的李太太!說完回頭問我,總監,喚無緣的李太太,這太長了,很拗口,多不方便呀!到底要怎樣稱呼才有禮貌呀?你說呀!快想一個呀!快想喔,不然我就不幫你去拿酒與酒杯了喔!
  我大笑:小秘書,妳幾時學會撂挑子呀?別的不學,居然學會這個?她以前與我唸大學時,當了好幾年未過門的妻子,作不成真正的李太太,只作了一半,那就叫作李太!妳就喚她李太。李太,妳覺得如何?

  李太甜笑道:你怎麼還是這麼機智呀?這麼快就想到了,這個稱呼好,我確實只作了一半的李太太,滿意,過關!小秘書妳還不趕緊去拿酒杯,我們大家等著喝老板送的暖壽酒,總監說不准撂挑子,晚點我叫他給妳加薪。

  小秘書開心道:李太妳人真好,總監比較壞,他都說發薪不關他事。可是,我等會把酒杯與冰塊拿過來,我要先聽聽妳以前是怎樣當浪漫總監的李太,我對這個比較感興趣,妳說完,我再跟妳報告酒鬼與酒愁他們倆怎麼個浪漫法!
  雪在一旁附喝道:我對這個也好奇,酒愁哥以前都沒說過!他都在講他的黃昏姑娘!
  李太狐疑問:黃昏姑娘?是誰呀?這樣好了,我們三個女生等會喝一杯來交換A7總監的秘密!我知道他以前的秘密可多了,他還都帶著我跟他一起去耍浪漫的!喝他的暖壽酒,洩壽星的密,這樣才好玩!

  小秘書:浪漫的酒來了,酒杯冰塊。總監喝純的,所以叫酒愁。
  我笑:那一起先敲杯!
  雪問:酒愁哥,要不要唸對酌短詩呢?以眼神祝飲那段!
  我嘆道:不了,昔人已乘黃鶴去,那酒詩就不要唸了,觸景傷情!
  小秘書笑道:李太妳快說,妳以前是怎麼當李太的,這個很有趣,好像還當了好幾年!

  李太嘆道:是呀,我們其實大一時,就好像已經在作夫妻了,人家夫妻是早上一起早餐然後一起出門上班,我們倆是一起去上課。那時我在台北最北端,他在台北最南端,不過,他大一時大多住我那兒,那已是1991年年底時的事了,十多年前。那時的他,與一般大學生不太一樣,他特別大膽,也特別浪漫,可能與他先去當兵再唸大學有關,當兵當到把膽子練到特別大!我那時都是被他照顧的,連住的地方也都是他花錢買東西佈置的!我記得大一時,他功課壓力很輕,可是他也是一學期修了二十四個學分,那時他居然打兩個工,還與我住在一起,但成績還非常好,班上第六名,我都不知他是怎麼辦到的?而且,因為他都沒花到家裡半毛錢,全都是他自己打工賺的,所以也沒有任何人可以管他!他有時很任性,剛考完期中考,翹課一兩週,一有空就帶我去渡假,但打起工或是唸書又好像馬上專注地投入!那時,沒有任何人知道,他在木柵唸書,住的地方卻是淡水!而他在木柵學校附近租的房子,因為離台北近些,卻成了我們寒暑假的行館。去渡假時,什麼釣蝦,柏青哥,去電玩店打電動或是賭俄羅斯輪盤,大大小小他都帶我去玩過見識過。但其實,我知道他平常也不會去玩那些,因為他把自己搞得很忙,一下子學校,一下子補習班打工改考卷,一下子又去幫他姐姐上班,忙完了,還會回淡水家疼李太太,有時又和同學請全班到啤酒屋喝酒,我那時覺得簡直就是超人!

  雪驚道:酒愁哥那麼早熟呀?我看很多大一新鮮人都還呆呆地,而且不是普通的呆!他居然這麼早就有李太太,已經在疼李太太了!不可思議呀!但我現在想起來,那可能是與他的成長經歷有關,因為他很早就在體會生離死別了!他初戀早亡,就是黃昏姑娘,母親也是,大哥也是,還有去年過世的,他愛之入骨的妹妹。李太妳其實在認識他時,他初戀剛過世沒幾年,所以他高中就沒在唸書,直接當兵去了!也因為經濟完全自主,很辛苦卻很自由,他退伍後由於太久沒唸書了,所以在部隊裡存了一筆錢,就專心到補習班補習考大學,在那兒遇到妳,但其實他那時很專心唸書是有原因的,從他入伍直到退伍考大學,他其實在等一個女生從日本回來!那是他的第二個女友,我記得他寶貝妹妹得憂鬱症之後,我陪她到杭州散心,她在杭州告訴我,酒愁哥高一升高二時初戀過世,也就是在杭州的黃昏姑娘,他不想唸書後就留級了,高二唸了兩次,在高二升高三時認識了一位女生,是他的第一個女酒友,還是一個私立女校的校花,外交官之女。不過他沒追她,但倆人寫了非常多的書信,高三那一整年,她都在陪他對酌對話,就這樣聊出感情來。入伍前,她送他入伍,倆個人跑到福隆露營,在海邊喝了兩天一夜的酒,就在那位女生八月底生日時,她送他入伍,他為她慶生,入伍前的最後一次聚會,定情之旅,酒愁哥的Goodbye Girl的故事(天空的一齣戲系列)。之後那位女生被父親送到日本唸大學,酒愁哥直接入伍去,但他們之間有個約定,那個女生說酒愁哥退伍後,隔年大學放榜時,她就會出現在他面前,她要酒愁哥答應她重拾書本,努力考大學,然後她會回來慶祝他金榜題名再續前緣。但結果她都沒回來,酒愁哥卻在短短幾個月內考上政大。再之後,酒愁哥就遇到他的班花李太太了!

  李太驚道:這些我都不知道耶!我當了近四年的李太,他十分疼我寵我,簡直到極點,連我家的父母親,哥哥弟弟妹妹也都有被他照顧到,那時我家族長輩幾乎人人都已認定他就是女婿。我一直以為我是他的初戀,從沒問過!原來,他有這麼多的秘密,只有他義結金蘭的妹子知道!而且,一開始確實是我追他的,因為他都不理我,我後來是直接把他帶回家與我父母吃飯,然後向世界宣布,這個人就是我的男朋友!

  雪嘆道:對,好像是那樣沒錯,我聽冰冰說時,也覺得好勁爆喔!李太妳是酒愁哥第三位女友,也是在一起最久,最像夫妻相處的情侶,還差點踏上地毯上的那一端。但後來你們分開之後,他再度放棄學業,他告訴他妹,他那時無法在書本裡專心裡,但在雨中聽音樂卻可以異常專心,所以他獨居與世隔絕的那一年,他一個人作了很多不可思議的事,最常作的事就是夜雨之中,坐在溪畔長椅上,獨酌聽歌,所以他都把心聽進詞曲裡,他那一年幾乎都在聽歌。

  小秘書笑道:這段我似乎聽酒鬼提過,他曾經提到,他在台灣時剛認識酒愁的感慨,他覺得他太晚認識酒愁了,不然他應該會常去陪酒愁在景美溪畔對酌聽音樂,因為那個同一時間,他也是失戀中。酒鬼那時還問酒愁,為何那時獨居時,那麼喜歡在雨中聽音樂?酒愁卻問酒鬼,鬼呀,你聽聽那大雨滂沱的聲音,像不像心碎的聲音,居然與我內心深處一樣!再之後,後來他們倆在西湖裡的小島上喝白酒聽古箏。酒愁第一次向酒鬼抒發,他覺得KTV的硬體設備很白痴之處,這個要總監自己說比較傳神,於是之後才有了A7的誕生。

  我笑道:我記得我那時是那樣說的。酒鬼,我跟你說喔,Nokia說科技始終來自人性,我覺得說得很對!根據我以往聆聽音樂的經驗,我跟你說,KTV那一套點唱系統根本就是白癡作出來的,一點都不人性。
  酒鬼笑問:那酒愁你說說看,那怎樣的系統,才合乎酒愁的聽覺審美直覺與人性?
  我記得我那時跟酒鬼說,我以前都愛在雨中戴耳機聽隨身聽,尤其我當時在雨中聽到一首歌,唱的那段,我的身心靈極有共鳴,她唱著:
I wish that it would go and let me cry in vain. And let me be alone again。之後我在1999年時,又聽到更靈魂的詮釋,幾乎把心碎的那年,我獨居景美溪畔時,在雨中聽歌時心境淋漓道出。雨的旋律就是那一年我心碎,碎成一地的聲音。

Rhythm Of The Rain - Meta Roos -
Enjoy the Rhythm 1999
https://youtu.be/AhLdrejTdng

中文歌詞大意:
聽那淅淅瀝瀝的雨聲,它好似訴說,我是個傻瓜。 我真希望雨停下來。 讓我無望地哭泣, 讓我再次形單影隻。

我唯一在乎的姑娘已經離去, 去尋找她的新生活。 然而,她卻不知道, 當她離去的那天, 也同時將我的心帶走。

雨呀,請告訴我,那樣公平嗎?她偷走了我的心, 居然毫不在乎。 我無法再愛別人, 我的心已遠遠漂向異地。
雨呀,你就不能告訴她 我多麼地愛她, 請讓太陽燃起她心中的愛苗, 讓雨滋潤她的心田。 讓我們愛情之花重新盛開。

哦,聽那雨聲, 劈哩啪啦。

  我說:現在不是有MP3嗎?佔的記憶體空間又小。我們唱KTV時,有幾個人在管那歌裡的影片?而且影片檔佔的空間也大,切歌換一首也慢得要死。我說唱歌要投入,就是聲音與耳朵的接觸,歌詞與眼睛的接觸,麥克風與嘴巴的接觸,那樣形成一種心靈上的聯繫,然後才能作靈魂的抒發,才美。用電腦的方式可以作點唱系統嗎?滑鼠點到,歌馬上放出來,就好像我們聽音樂。有時編曲伴奏很棒,我們嘴巴也會跟著哼的,那時能不能瞬間把歌者的音關掉,直接換我們唱呢?另外,很認真聽音樂時,那些感動人心的歌詞才是真正動人之處,可不可以不要MV影片,直接跟著旋律脈動跑出歌詞出來就好,那樣也省了好多記憶體空間,電腦不是也可以弄跑馬燈,時間規劃好之後,就跑出字出來。因為我常戴著耳機,只開一盞小燈聽歌,有時聽到很感動時,閉著眼睛聽,那些歌詞就自己浮在腦海裡,忘都忘不了。 酒鬼聽到之後,突然覺得我說的很有道理。而且,真的可以去繁為簡,只保留音樂最直接的美感,就那樣,A7就誕生了。A7其實是我們在上海的視聽實驗室。有很舒服的沙發,有頂級的揚聲器與麥克風,點歌系統是建構在電腦上的。歌詞字幕也是極簡,還有很重要的聲軌音軌分離。所以我以前都叫雪妳們先聽幾回,然後伴奏的音軌繼續,換妳們唱。我們就那樣把A7的設備給生出來。為此,我還跑了好幾趟的新店科學園區買酒鬼需要的MPEG卡,他那個倫敦大學的科技博士就那樣把機器作出來,我們才能在2002年中秋在這兒作點歌系統測試,然後陸續在各包廂裝設機器,寶麗金就搶先一步在十里洋場都裝上這套設備,我們不是還試了好幾夜,最後那場別戀音樂會還在演藝廳測試!所以之後,A7這個頂級包廂,也因此成了夜總會的私人會所,只招待朋友的地方。我還記得酒鬼第一次帶我到 A7時,對我撂下一句話,如果酒愁還覺得這機器不夠人性,我就跟你姓!我那時大笑說:酒鬼你在騙鬼喔,你叫酒鬼,我叫酒愁,都姓酒,誰跟誰姓,還不都一樣!

  李太驚道:原來A7是那樣來的,我真的覺得剛剛小雪她在唱歌,聽起來與KTV差好多,特別好聽。還有呀,李先生,原來那年我們分手後,你獨居在景美溪畔,那麼心碎。什麼都不要了,只剩下音樂與酒。

  我笑道:那些都是過去了呀,李太!我一直都很窮,妳看我窮得只剩下朋友了!不過,這個A7就是最浪漫的硬件軟件,杭州鬼見愁搶先一步,於2002年中秋在十里洋場出品(花落誰家系列)。來吧,大家都再喝一口,戴上耳機聆聽下一曲。雪,妳的拿手好戲來了,喝一口酒,戴上耳機,好好唱這首,要唱得很有感情,像好妹妹那樣才動人!小秘書,合音。

搶先一步 林曉培 1998
https://youtu.be/nSgTW2jqEFI

愛你感覺好浪漫 彷彿在雲端
柔聲細語的呼喚 夢裡慢慢轉
若即若離的不安 浪漫變平淡
忽隱忽現的答案 愛就要離岸

不該於心不忍 對愛我就要完整

不要只是一段悔恨

我要趕在你背叛之前

OH 搶先一步離開你
我至少還能保有堅強的勇氣

既然我在你心中眼中

OH 感覺不再那麼濃
我該選擇退出你和她
就當作這一場夢已醒

酒愁 2004.06.06子時於上海A7
   2021.05.07子時整理於雨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