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同人]背棄神明的少女‧Nova-4-渴望親吻的杰羅姆與擁懷真愛的阿麗莎

參加者(台論名)：夜雲

配對：雲雀恭彌X白石夕夜

風格： 有喜也有悲

備註：請隨小蒼自由發揮
------------------------------------------------------

[家教同人]背棄神明的少女‧Nova-4-渴望親吻的杰羅姆與擁懷真愛的阿麗莎

我在想通過窄門之後，我們將會如何？

為了和那個故事背道而馳，一開始我是想這樣去停止我們之間的故事。

我選擇和阿麗莎一樣的道路，然後一直跌跌撞撞地，從來都沒有找到那扇門。

然後你將我拉了起來……過去時，你的懷抱曾經那麼溫暖，我曾經那麼喜歡依賴你……

我們之間到底是怎麼改變的呢？

在你吻我後，或許我們之間就開始改變了，感覺好像自己心靈中某些空洞被對方給填滿。

自己也不只屬於自己所擁有，像是被入侵、偷窺一樣有點難受……

感覺被控制，非常害怕，只覺得或許我會被殺掉……而且你不會原諒我離開你。

我曾在屬於我的窄門前徘徊……

在我進去那無法並肩而行的狹窄之門之後，我才知道那種孤獨、被拋棄的痛苦。

那真的好難受，要是你那時沒有跟著我進去或許我也活不下去。

要是你那時沒有抱我、吻我，我一定不知道你也走在同樣的道路上……

我也永遠不知道你和我是一樣的，絕對是你的「半身」，絕對不能離開你。

那份情書不會由我親手交給你，那是屬於我的秘密。

在阿麗莎死後，杰羅姆才能得到它，阿麗莎的日記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秘密。

我愛你，我渴望你，我想和你在一起……我傷害了你，但是謝謝你原諒我……

我能給你的，只有陪在你身邊，繼續成為你的「半身」。

直到某一天，我們就能一起通過那道門，但在那道門之後，迎接我們的又是什麼呢？

我一直無法了解，或許繼續在你懷中沉睡，我才能覺得越來越靠近上帝……

那就在來臨之前就讓我繼續握著你的手，擁抱著你，吻你吧！

§

夜晚的羅馬，兩人換下了沾到血跡的衣服後，漫步在夜晚的市區，兩人沿著臺伯河走著……

「夕夜，妳在想什麼？」

「恭彌你覺得我要和你同居嗎？」

「難道妳不跟我住？」

「也是啦，我現在又沒房子……」

那道鎖，對他們而言是個誓言，彼此訂下了終身。

雲雀的腳步依舊向前，夕夜則停了下來揉一下自己的腳踝。

「恭彌，等我一下。」雲雀聽到她喚了自己便走回她身邊，看著她白皙的腳踝有些發紅。

「怎麼了？」

「我現在還是不大習慣走路，現在走起來好奇怪……」

「……」

「也不想想是誰害的。」

腳上那種刀割似的感覺已經消失，但是現在卻有點不習慣走路，鞋子讓她的腳走得有點痛。

在安徒生童話《海的女兒》中，人魚公主的傷痛，她曾經了解過童話背後的苦痛。

人魚公主為了愛情願意忍耐，甚至不惜為了王子的生命犧牲自己……

但她沒有聲音訴說自己的痛苦。

只能感受到她的皮肉之痛，但是內心卻無法一樣，因為她曾恨不得殺了他。

「我們回去吧……我累了。」

「……」

雲雀將她抱了起來，她因為藥物導致身體變的更輕，和之前相比像是被掏空了身體的某一部分。

她輕輕地依偎在他懷裡，趁他有些心不在焉時親吻他……

「我一直忘了告訴你……其實我喜歡童話，也喜歡小孩子。」

「……」

「你聽不懂就算了。」她的表情為何有些賭氣？看起來很可愛沒錯，不過是為什麼呢？

雲雀想了一下才了解她的意思，低頭親吻了夕夜……她的臉真的好紅。

在他的黑色轎車前，他放了她下來，她整理了一下她自己的裙襬，便坐進了副駕駛座。

在他關上門之前，她拉了一下他的手，低著頭欲言又止……

「剛剛我說的意思是……不，沒事……」她有些臉紅地別過頭。

雲雀坐進駕駛座，撥開她的長髮後，親吻了她通紅的臉頰與唇。

雙唇幾秒的分離也讓他們覺得空虛，如此交纏、親密的吻也不知道到底要延續到何時……

「夠了啦……給我去開車。」

她小力地推開他，並親吻他的臉頰。

兩人彼此擁抱了一段時間後，雲雀才回到駕駛座上啟動跑車。

引擎聲像是那年夏天般，在夜晚的街道一路喧嘩……

──她依舊在他身邊。

雲雀掏出鑰匙將公寓的鐵門給打開後，便將夕夜抱進房子裡去……

「放開我啦……我可以自己走……」

夕夜有些掙扎後，雲雀才放她在沙發上，但……為何他的表情看起來有點不高興呢？

她仔細看了雲雀自己公寓的裝潢，那是很明顯的熟悉感覺。

簡約而充滿設計感的北歐風格傢俱、窗簾的色調、簡單的燈飾，連擺設的方式都……

十分相似，和她上高中後在外面租的房子有著一樣的風格。

這些都是新的傢俱，屋主也一定搬進來沒有很久……

換句話說，他是有意的，這是他細心表示希望和她在一起的証明。

「這種風格的裝潢是故意的嗎？」

「喔……」

夕夜從沙發上站了起來，雲雀雖然有些疲憊，但仍然在她後面看著。

她看著整個公寓，書房、置衣間、廚房，然後在走廊最裡面有兩個門互相對望。

打開了右手邊的那間後，她看見的景象令她感到驚訝……和之前的簡約風格都不同。

白色的牆壁上被以同色作為底色的壁紙覆蓋，上面還有著水藍和粉紅的汽球。

小小的床上有著鵝黃色的被子和枕頭，地上鋪著柔軟的白色地毯，兒童用的書架上已經擺了幾本薄繪本……

再加上那個白色的嬰兒床……這簡直就是嬰兒房。

「妳看到啦？」

「等等……我現在有點混亂……」

「我們只是想到同一件事罷了。」

「我們今天才複合吧？」

「我們沒分手過。」

「我不知道該怎麼說……」

「夕夜，都做到這樣了還不懂嗎？」

他從後方抱住她，她無法理解他的表情到底是不是喜悅，但她的確是有點驚訝。

他在她頸間仔細地吻，她有些無力而癱在他懷中，任他的手在自己上身撫摸。

「恭彌，住手……這個問題可以以後再談嗎？」

「……」他停止撫摸她，但是環繞在她腰部的手讓擁抱的力道加重。

「這種事等我身體好一點……再做也不遲。」她說的有點害羞，整個人的音量都降低了。

「喔……」

「好嗎？」

「……」

雲雀手臂的力道放鬆後，夕夜才轉身抱住他，他幾乎可以感受到她的氣息和沾在襯衫上的溫潤感覺……她在哭嗎？

深埋在他懷中的臉他沒辦法看見，只能用沾滴在自己衣服的淚水去確認……

在過去，他只能任憑她哭泣，自己只有抱住她罷了……不然自己就是讓她哭泣的肇事者。

現在，他會學著去阻止她的眼淚吧？

──總有一天他會讓她學會開心的笑與被愛的喜悅。

§

星期六的秋末早晨，從落地窗透下來的秋季陽光依然很舒服，他在餐桌前吃著她管家替他準備的早餐。

雲雀將三明治咬了一口，生菜、蛋、鮪魚互相佐味，還有管家事先泡好的茶，一切都十分簡單。

「雲雀先生和小姐是在她國中時認識的吧？」戴維斯將洗好的手擦乾、看向雲雀。

「……」

「小姐她應該很愛哭吧？」

「嗯……她小時候也常在哭嗎？」

「在她母親住院後才開始的……」

「她母親生什麼病？」

「小姐沒說嗎？」

「她不想說。」

「精神崩潰導致的失語症。」

「原因？」

「這個請你去問小姐，這個我不大方便去說。」

戴維斯說完便開始打掃房子，雲雀一個人在客廳裡等著夕夜回來。

時間這樣過去了多久？也不到半個小時，這段時間卻讓他提不起勁去做任何事。

「恭彌，走了。」鑰匙打開鎖後，打開的門出現了夕夜的聲音。

她穿著水藍色、樣式簡單的洋裝，上頭套著白色的外套，手上抱著一束花。

他隨即起身，親吻了一下她的臉頰才踏出門外。

兩人在前往郊區的路上走著，夕夜小心地抱住早上買的花。

在路上，其實兩個人都沒有多話，並肩地走在一起，兩人的心情也是很快樂。

十分鐘左右的路程，兩人到了郊區的療養院，夕夜帶著雲雀進去病房。

房門上寫著Shiroishi(白石)，她輕輕地打開病房的門，裡面的女性已經在看著手上的書，收音機卻放著老歌。

她烏黑的頭髮有些乾燥，肌膚蒼白，身體纖細攙弱，稱不上健康，原本應該是個美人才是。

五官是他十分熟悉的輪廓，簡直和夕夜一樣……但髮色、年齡、神采決定了兩人的差異。

翻閱的書已經有些老舊，是村上春樹《挪威的森林》，而收音機也播著披頭四的同名曲。

「母親……我來了……」

她向她的母親問好，但是她母親卻一眼都不看她。

夕夜將自身的東西放在椅子上後，便拿起床頭櫃上的花瓶走到浴室。

獨留雲雀和她母親在一室，整個房間瀰漫著靜默，夕夜的母親看了他一眼就把視線移回去。

夕夜將新買的花放進花瓶後，便向門外的護士問她母親病情的狀況。

她拿起空白的紙和筆，快速地寫下某些文字……

『我女兒很漂亮吧？你和她現在是什麼關係？』她微微地笑，將寫下來的問題攤給他看。

「我和她剛訂婚。」

『那就好，反正那孩子又跟我不像。』她似乎放下心，笑容也只是展露一下。

「……」

『你要是背叛她，我就算變成厲鬼也要報復你！』她很認真地寫下這句話。

「我不會背叛她。」

夕夜進來病房後，笑得很開心，但是她的母親將那張紙揉起來丟進垃圾桶。

「母親，護士說妳最近狀況比較好，一陣子後說不定能出院。」

「……」

她母親一眼都沒有看她，把她當成不存在的人，夕夜的眼神在一瞬間似乎閃過一絲寂寞。

「那我下禮拜再過來……再見。」

夕夜拿起自己的東西便牽著雲雀的手離開了，她的表情十分難過，但是還不至於是哭出來的悲傷。

在醫院的走廊上，有個身高比雲雀再高一點的中年男性和他們反方向擦肩而過。

夕夜回頭看了那男子，眼神露出無比的厭惡……

雲雀從來都沒有看過她的表情竟是如此，他想問她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心理卻猶豫了。

在樓梯間，夕夜停了下來，靠在牆上，她拉住雲雀的手，低著的頭讓瀏海遮住她的表情。

「恭彌，吻我……」

「……」

雲雀撥開她的髮絲，將她壓制在牆上親吻她，他只知道在兩人的唇分開之際，感覺到一種又鹹又濕的味道。

她哭了出來，有點生氣、寂寞、傷心，是各種複雜的心情交雜的淚水……

他幫她拭去眼淚後，親吻她被淚水沾溼的臉頰，憐惜地抱著她。

這時候的她好脆弱，好惹人憐愛……她母親為何要討厭她？

兩人回到公寓後，不停地相擁、親吻……直到心情平復後，她才緩緩地向他說出這一切。

整個下午，兩人賴在床上，什麼都沒有做，就是靜靜地聆聽她家庭的故事……

在他父親24歲那年，就任諾畢泰勒的首領；她母親那時22歲，是個前途無量的舞者。

兩人的見面次數不算多，每次見面卻都充滿著激情的性愛。

他父親在外也有私密的情人，她母親只顧著自己的未來。

每個人都篤定這段感情遲早以分手收場，但是那個孩子卻出現了……

身為宗教信徒的他們不能墮胎，她放棄自己的亮麗未來選擇照顧這個孩子，他卻仍然不改本性。

被逼著結婚後的兩人，過往的激情無法支撐他們，她也逐漸喪失原本美麗線條的身體，只有著病態的纖細身形。

她選擇愛他，但他身邊仍然是其他的女人，直到那種恨意、壓力與絕望來到了臨界點……

她的精神崩潰，不願意再發出任何聲音。

對她而言，比起丈夫，這個孩子──白石夕夜，更像是毀滅她的元兇。

雲雀今天見到的就是夕夜的母親與父親……以及在他身邊的戀人，是他們不被祝福的孩子。

她是在絕望、放棄希望的情況下出生的，她打從一開始就沒有祝福。

所以她崇拜上帝、信仰堅定的原因，或許是在祈禱……祈禱著能夠被愛……

在這種環境下成長的她，付出自己的愛也無法得到任何回報，但是卻沒有辦法被愛。

她不知道被愛的感覺，所以害怕，是極度異常的恐懼，導致無法接受他一瞬間過度強烈的愛情。

在幾年前，天宮凜給他那份資料的意思等於是在告訴他「白石夕夜還不了解被愛的感覺」。

他到現在才知道這一切竟是如此痛苦……她一直在向他求救……

內心被後悔的痛苦灌滿，讓他對夕夜的愧疚更深。

他親吻身下的她，溫柔的回應讓兩人漸漸滿足，兩人的時光漸漸地消磨，再慢慢地延續……

在接近黃昏時，電話突然響起，夕夜接起電話，通話很快就結束了。

「恭彌，我母親自殺了。帶我到醫院的急診室去。」她急得都哭出來了，雲雀趕緊起身帶她到停車場去。

她母親自殺是因為她父親向她提出的離婚協議。

這個提議足以讓她的生命無法支撐，被發現時已經奄奄一息，她被緊急送往醫院的急診室。

在夕夜到達時，她正在接受急救……

她站在外頭枯等，雲雀摟著她，直到她累了他才讓她在自己懷中沉睡。

他看見熟悉的管家過來這裡，戴維斯比了一個安靜的手勢，將一個文件袋給了他。

她小聲地問了夫人的情況，雲雀並沒有回答，她因為有事而先行離去。

急救不到兩個小時，夕夜的母親已經宣告死亡……

──那時候的記憶很模糊，他們只記得除了互相擁著對方外，其他的都已經忘了。

夕夜並沒有在葬禮上哭泣，她的母親無法葬在教堂的墓園，因為她自殺而死。

北義大利的阿爾卑斯山區，諾畢泰勒的家族墓園在蜿蜒的山路末端。

幽靜，沒有過多的人打擾這個秘密的境地……沉睡著他們血脈的秘密故事。

葬禮悄悄地結束後，夕夜一個人站在墓園門口，在雲雀將車開過來後，但她並沒有上車。

天空染上灰色，她全黑的連身洋裝，樸素、近似修女一般。

「恭彌，和我進來……」雲雀下了車，牽著她的手，推開墓園的鐵門。

樸素的墳墓，沉睡著一個又一個的故事，他們向墓園最裡面走去，她的手好冰冷……

再沒多久就要冬天了，再將她送他的圍巾拿出來用吧！

和其他的墓相差了一段距離，兩個石碑在最角落、偏僻的地方……

上面只刻著「Aloudi」和「Stelle」，過去的戀人已經沉睡，這些故事都已經被塵土掩蓋……一切都停止了。

若他沒看錯，夕夜的臉頰似乎滑過了一滴淚，但是她自己拭去它，向他綻放了笑容。

他們溫柔地親吻對方，就算這裡是墓園也不在意，過去的戀人是他們故事的原點。

他在她耳邊悄悄地說了什麼，她紅著臉點了點頭……

──我們生個孩子吧……

他們選擇給予對方另外一個幸福，一起走向生命下一個旅程，在窄門之後迎接他們……

淚水和痛苦已經變得無所謂，傾慕愛戀也無法收拾，只要兩個人能夠在一起，這些都已經不重要了。

不論白天或夜晚……

──Io e Te Tre Metri Sopra Il Cielo. 我對你的愛比天空還要更高！

§蒼言：

好啦！外傳也完成了。整個《背棄神明的少女》全都結束了，真的不會再更新了喔！

關於這篇原本想要閃光，但是仔細想……

如果不把夕夜父母的故事寫出來，等於整個故事的導火線沒有點開。

這樣算達到「有喜也有悲」的指定吧？

原本有更多閃光的劇情就很直接放棄了……

整篇都密密麻麻，我自己都囧到，不過明天就要開學了。

我居然要當高中生了……我還沒有背校歌和心理準備……

(托大家的福順利上第一志願啦！)

最近喜歡上聯合公園和貓頭鷹城市樂團！

聯合的Somewhere I Belong和12012的Cyclone，

這兩首都被我當成《背棄神明的少女》的原型歌。

但是……感覺背棄應該是要更緩慢、更文學的歌曲，所以拖到完結時才說。

貓頭鷹的香草星空很好聽，是novel的形象歌喔！

(有人要幫我做連結嗎？)

此篇文章使用、引用如下

《窄門》：桂冠出版，2001年12月初版三刷

《安徒生故事集》

《挪威的森林》：時報出版，2009年11月18日二版三十一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