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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05-09 04:23:53Solo

霞客行14:雨歌,空對花登愁

霞客行14:雨歌,空對花登愁

  酒后說得對極了!是誰派妳來當酒后的呀?莉甜笑說,當然是黃昏詩后派來的!她叫我來檢查,夕陽先生酒後有沒有好好地寫作業,於是就派我來當酒后了!

  我大笑道:那樣有點像是,不是東方夜譚,也不是西方夜譚,而是天方夜譚!但其實我不習慣的是,我已盡其所能地滿足她的好奇心。但她卻又遠走他鄉,我心底非常不習慣,但又,不得不尊重!而那個人呢,最初是茉說的,叫我等她回來,後來,卻是葉莉!

  兩首歌,一首送茉,一首送給莉!第一曲呢,有一首詩,開頭就是:浩浩心河,來自雨歌,念我故友,朝暮之隔!我學詩經裡的四言詩的打油詩,那即是最早期懷念黃昏的詩作起筆,但其實是有畫面的,地點就是故鄉老家後山!歌名叫作:被遺忘的時光。詩題呢,正是老家海邊的雨歌,琵琶雨與琵琶語(後記)!我不精於樂器演奏,但我唯一的表達方式,是靠一支筆來詮釋!而表達的精髓在於自然,越自然越美,越刻意越不美。那與唸書考試,有著南轅北轍的區別!而且,我覺得彈琵琶那樂器是最優雅的傾吐,因為就抱著樂器,不看弦那樣彈奏。但不知為何,我一聽到如似雨聲的琵琶琴音,總有那種胡笳飄零,悲音斷腸的感觸。

後記:落寞的2003年,此曲伴我漫漫長夜的大夜班生活。
林海 - 琵琶語(2003) 演奏者:馬琳
https://youtu.be/djZkRhdf1To

此曲問世,令我十分驚豔。後來此曲成為2004徐靜蕾自導自演的電影,一個陌生女人的來信的主題曲。

琵琶語古箏演奏(建議耳機聆聽)
https://youtu.be/cVJ926L5N2E

關於琵琶與聽雨:
∮花落誰家十五:月亮出來亮汪汪∮
https://mypaper.pchome.com.tw/stary/post/13786127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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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使驚訝問道:酒王,你那篇草記開篇全部四言嗎?全都在懷念酷愛詩詞的她嗎?我覺得開頭這四句就極其順暢,還有唐詩押韻的規則與脈絡。浩浩心河,來自雨歌,念我故友,朝暮之隔!這四句押『河』韻,分別是河,歌,隔,用韻好順喔,你的感慨觸動心弦,用四言詩說事呢,可惜我們都再也看不見,夕陽先生那樣悼念黃昏的感慨深文了!而且,還是處女作!因為,莉說你燒給她了。但由此句開展,確實十分符合你老家進後山那一彎小溪,對照葉莉說的那顆巨石,以及那命根子女神的故事呢!故友是含蓄說法,其實是心上人!而且完全是有畫面的沒錯,酒王沒騙人!篇名應該是雨歌吧?我看北台灣那麼愛下雨,尤其是你住的基隆北海岸,而朝暮之隔,意思很深,就是自此陰陽倆隔,只能夢中相見,很精簡淡樸的書寫,很想念卻完全不說想念,但又有很深的含義,言簡意賅我很喜歡!

  小妹好奇問著,小哥我聽莉說,她曾押著你,撒嬌地要你帶她去後山,她也走過那一彎小溪,坐在那石頭上過!而且,你以前也是被黃昏姑娘,押著上後山,她就在你背上,一路上山還都唱歌給你聽,就像是那一彎愛唱歌的小溪。那你,到底曾帶過幾個人去過後山呢?

  我訴說我第一位帶上後山的人,就是黃昏那個鬼丫頭!她其實在後山時,都是非常心花怒放,完全把心打開,喜怒哀樂完全形於色!那時有一首歌很紅,非常紅,她還笑得很甜地對我說,到目前為止,最美的電影主題曲就是那首歌了!但,你老家後山,有電影中畫面與風景。於是,我就勾引她唱給我聽,還對她說,妳唱完後,我帶妳去小溪裡抓小毛蟹!沒在小溪小河裡,抓過小毛蟹小魚什麼的,哪叫什麼童年呀?

  其實,我一聽到琵琶演奏,我腦中的畫面是淚如雨下,也不知為什麼?就是那樣的抽象圖騰,所以,感慨的文字就冒了出來。而那條老家後山小溪,在下過午後雷陣雨後,雨過天晴時,小溪唱的歌是最悅耳的!許多自然的東西,都是自然的沉默語言,那就好比是象形文字,在我腦海裡,例如小溪,代表著詠嘆的傾吐,叫做會唱歌的小溪,不卑不亢地唱著自己的歌,而且每次唱得歌,都不一樣,永遠不會重複。還有,麥克風,代表的是孤單寂寞,人把自己的孤單寂寞唱出來,就不寂寞了,所以就是寂寞麥克風(附註)!那小溪上有一顆巨石,我小時還在上頭挖了三個小洞,是我用來放小毛蟹的!我跟黃昏說,我抓到小毛蟹就丟進去,那就是我活生生的玩具,那玩具還會動呢!但抓它是有技巧的,不可硬來,不然會被它的螯給抓傷!妳就一根小指頭,從它身後背上壓住,然後妳就可以說:你咬我呀,咬我呀!

附註:寂寞麥克風(2002.09.19於上海)
https://mypaper.pchome.com.tw/stary/post/1323768501


  莉甜笑說,卿一說這往事,那麼生動!連小螃蟹,你都會與它對話!那個巨石我當然知道,我還坐過呢!那顆巨石,就是黃昏上山時或下山時,專門的座椅,號稱命根子寶座!

  小妹笑道:就是!小哥形容自家後山時維妙維俏,彷彿一切都是有生命的!連小溪,都有她的脈搏與脾氣!我驚喜道:噫,這個小妹倒是說對了!黃昏小姑娘第一次到後山時說,感覺這座山很有靈氣,居然是你的童年?信使問:那酒王,你寫得那段,浩浩心河,來自雨歌,念我故友,朝暮之隔!該不會是在後山,小溪邊想念她時,隨筆寫下的吧?

  小妹問道:小哥,你最喜歡的樂器,該不會是黃昏姐姐的古箏吧?而不是葉莉的鋼琴,又或是我的小提琴吧?我說,其實音樂是我最喜歡的科目,但我知道,我只要聽到古箏的聲音時,感覺心靈會被那樣的琴聲穿透!不過,琵琶的音色我也喜歡,那聲音有雨的氣質!而且,彈琵琶的姿態是最優雅的!我後來越來越喜歡,聽著演奏曲寫信,但也很愛聽小提琴協奏曲。感覺那樣的協奏,像是一種知心的對話!我還為古箏寫過詩呢,只是不知自己寫得好不好?也沒敢給人看!從那樂器的樣子,結構,寫到它的彈法,我是想著黃昏彈給我聽時記憶,去寫的!

  信使好奇問:酒王,你曾為黃昏的古箏寫過詩過?是在她過世之後嗎?我點點頭道:是的!我還為文房四寶寫過詩過,我把宣紙展開,之後也沒在練字,就在想一些以前我與她之間的對話,於是,就胡亂寫下了回音石的草稿,就放在家裡房間抽屜裡,分成四段,我按書寫的慣性,依序寫下:墨,妳直直磨心。硯,妳靜靜如鏡。筆,梧桐的深院,以及紙,妳開闊的草原(附註:回音石完整版,完稿於1999.08.08,已首度杭州的該年夏日)!而當時,我記下那些字句,是在傾聽重溫那首老歌最後一夜,突然的感觸。

  我後來的生活沒有笑聲,十分安靜,都在與自己對話。但那些沉靜,很自然地觸動心底的思緒,彷彿小時候在老家夏夜裡,在無人海邊裡,無聲的滿天星斗中,只有靜悄悄,如似心跳聲的海浪!落日若紅顏,回音皆是詩。

  莉甜笑問:親愛的,你在寫散文還是信呀!你剛剛說的,比書店裡賣的書籤還要美,連用說的,也那麼自然?我現在覺得呢,那詩題回音石,雖然是你凝望硯台後,之後展開的文房四寶感觸,但其實是來自小溪中,那顆石頭!因為那顆石頭,充滿回憶,所以賭物思人,充滿回音!你說葉莉,有沒有命中呢?還有一種可能,是你在夏天時,午後下過一場大雨過後,傾聽那溪水潺潺唱著雨歌,觸發你的想念,所以,也是回音!

 我低語,其實雨聲還有另一種深意,那就是,或低語或傾訴。被遺忘的時光就是一首,雨歌。是夕陽也是黃昏,因為在雨天,誰也看不見誰!

被遺忘的時光 蔡琴
專輯:出塞曲 1980
https://youtu.be/qXN4xjlpWxw

夜歸四十三:被遺忘的雨歌
https://mypaper.pchome.com.tw/stary/post/1380651382
 

  小妹問:小哥的曲中城府真是深!這曲被遺忘的時光是送給茉,那送給莉的呢?是哪首歌?我笑答:這麼突然的跨年夜,告別1988年的夜晚,還是玩通宵,還沒人問我幾點回家呢?但我心裡卻只想到最後一夜,1988年的最後一夜,葉莉自日本飛回來相會!還是倆位貴使,悄悄安排!那首歌呢,剛剛不是說了,有個小姑娘當年,在小溪邊說那是她心裡認為最美的電影主題曲!

蔡琴 - 最後一夜 1984電影「金大班的最後一夜」主題曲
https://youtu.be/tfk_HktvTBc

  這首歌剛問世時,剛好是我認識她時!那年冬天,這首歌紅透半邊天!但她對我說,這首歌在很安靜的傾盆大雨的雨夜中聆聽,特別好聽,不信小農夫試試,反正這個冬天,基隆一天到晚都在下雨!於是她說,那凡是在雨夜中,聽了特別好聽的歌,都是雨歌系列!所以那懷念詩集,就叫作雨歌!剛剛那句,是起始句開篇,全都是四言詩,其中什麼雜七雜八,阿沙不魯的各種詩,也都寫來玩玩,以懷念的墨底練練!

  因為,突如其來的生離死別,猝不及防!媽媽說得很對呀,心如刀割,都還來不及上麻藥呢,就瞬間被劃一刀!然後,自然流出很多很多的真實感觸,像是,與生俱來的詠嘆!

  小妹看著我說:那一定很痛吧?沒關係,老天爺立馬派酒后來安慰酒王小王爺了!還派了小妹駕馬車,帶哥哥回老家,酒約以後都包在小妹身上!

  信使嘆道:為什麼酒王一提到黃昏,談吐就開始文雅起來呢?莉笑道:那是當然的,他是老家後山,那座晚霞山裡,黃昏詩后的夕陽先生嘛!

  我感嘆道:我後來獨自在山裡細想,也許我此生要學習的,就只有四個字,還得拜海為師!小妹問道:哪四個字呢?

  我吐了一口長長的氣說:寵辱不驚!有著非常金碧輝煌的童年時光,但年少時卻又同時有著,彷彿與生俱來的黯然神傷!

  酒后搭著我肩說:卿,別怕!我這不是來陪你對酌了嗎?推心置腹的對酌,有著世上最美的祝飲眼光,那還是你在情書裡寫的呢!

  後來,我想那首歌,其實那年歲末跨年時,她也請我聽著這首歌,曲終人散最後一瞥,最後一夜!我之後獨自上山,看著那株與她,在植樹節時,於後山一起種下的茉莉花,我想起那首歌,卻把空對華燈愁,還唱成空對花登愁。

  小妹笑道:來小哥老家就是棒!有海可以看,還有海浪聲可以聽!而且,我們現在還坐在山頂上等海上元旦日出,更是棒!我笑道:酒小妹,妳今天是駕駛兵不要忘了!我們現在呢,正是
我徘徊在海之濱山之巔,越此城鎮越彼鄉園,那我再唱一首哥哥在海堤教的歌給妳們聽!

露莎蘭 1981 楊芳儀 & 徐曉菁
https://youtu.be/eGlJdDZYYJQ

我徘徊在海之濱山之巔 

越此城鎮 越彼鄉園 
我心將碎 淚之泉也將枯乾 
全為了妳 為了妳露莎蘭 

疲倦雙手 彈著吉他 

歸來吧 歸來吧 露莎蘭 
請問枝頭泣血杜鵑 
那兒是我心愛的露莎蘭

  記得小妹問我,小哥,這首是首很輕快的民歌呢,但從你口中唱出來,以及聽你說的故事,聽起來怎麼就完全不同呢?就像,烈酒那麼烈!我笑道,是那樣沒錯,陳年的!其實哀歌對我來說,不管是什麼歌,只要心情對了就好,都是一種對抗悲傷的強大意志力!所以,要快樂地唱出來!就像是,唱完那句我徘徊在海之濱山之巔,越此城鎮越彼鄉園,火紅的太陽正緩緩自海面升起,那樣壯觀!我唱哥哥教的茉莉情歌給妳們聽,我哥並不知道這歌後來變成我私有的茉莉情歌!葉莉,聽好喔!隆冬之際,陪太陽一大清早起床,也是要有強大意志力的!喔,陪月亮熬夜也是!

Solo 2022.05.06-09 筆

∮回音石(文房四寶詩)∮

墨,妳直直磨心
搖晃我心靈的水紋
將往事刻在深不見底的湖
記著風霜也將往事倒影
煉著我光明背後的靈魂
輕輕清了我喜怒哀樂的皺折
消磨了光陰
卻教竹筆的散漫打起了精神
指著空白的靈魂
教它束心

硯,妳靜靜如鏡
失神地望著我沉思
響著歲月的枯枝
嵌在記憶的缺口
融成一出口
我於妳的澗邊
長滿了幽草
任茶涼了半盞
荒漠卻因此金黃

筆,梧桐的深院
鎖住桃花的開落
輕輕點了清清的卿大夫
將所有的情緒呈奏
劃過沉默的天空
幽了憂愁一默
如江的華容
卻似水般地蜿蜒了我的曲折
一滴淚滴在潔白的素地
我在妳神秘的孤獨下
攀登了一望無際的歲月

紙,妳開闊的草原
任所有的癡狂奔馳
作我的畫樓
也作了我的西杭
夢底的青草坡
我在妳的夢土跌跌撞撞
妳的潔白了無荊棘
我卻在妳的宇宙
擺渡了春秋
任光陰自身旁流逝
我永在妳的靜水
倒影如妳的雪白
一如於妳處
那些輕輕渺渺飛入青天
生命的回音

九愁於1999.08.08午后憶首度杭州重寫

後記:
夜歸四十二:江上月影(2004.06.06上海A7最後一夜)
https://mypaper.pchome.com.tw/stary/post/138065055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