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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10-17 20:00:00Solo

天空的一齣戲卷一92:悲情的山城

天空的一齣戲卷一92:悲情的山城

  我:酒后,我們該下山了,不然一直在這山上吹海風,我的腦袋瓜受不了!
  莉:這樣呀!好!不然我用我的圍巾把你的頭給包起來!
  我笑問:這樣會不會變成花木蘭呀?
  莉:為何是花木蘭?
  我笑道:就
木蘭詩裡寫到的呀!雄兔腳撲朔;雌兔眼迷離;雙兔傍地走;安能辨我是雄雌?妳那是女生用的圍巾耶,還有酒后獨特的香味,我若沒醉在酒裡,要是醉在那香味裡,那該如何是好?
  莉甜笑道:會喔!會變成花木蘭!那酒王就換我當,你就當我的酒后好了!

  我問:莉,妳有沒有覺得從山上看九份金瓜石,很特別!兩個落寞的山城,顯得那麼安靜!小時候夏夜天氣非常好的時後,從金山老家大門口,面對大海,大約兩點鐘方向,可以遠遠看到九份金瓜石山頭有一大片的黃色燈光!
  莉:我也覺得這個靠海的山城,很有古典味,那些古老的街道與房子,還有那些很有味道的階梯,幾乎渾然天成就是電影場景似的,傍晚時分更有味道,所有的燈都亮起來,太陽還沒完全下山時,更美!等會我們就去九份午餐好了,下山都下午兩三點了!
  我笑道:妳說起那些階梯,妳看不會嚇到嗎?要走那麼多的階梯!
  莉甜笑道:不怕!有你在呀!現在是下山,比較不會累呀!而且,我是泳后耶,體力好得很呢!不然呢,你牽著我,我勾著你的手,你邊下山邊來首歌,要應景的!

  我笑問:還要唱呀?
  莉:當然要呀!剛剛我為你表演,現在換你為我表演!你該不會腸枯思竭,酒腦裡沒歌了吧?
  我:笑話!那怎麼可能?我就怕我唱出來,妳有聽沒有懂而已!妳敢說我腦袋裡沒歌,偏偏就有!
  莉大笑道:我是故意激你的,我知道如何激起你的鬥志!那要唱什麼歌給我聽?
  我:就唱那個,台語老歌,但怕妳沒聽過!被人放捨的小城市!聽過沒?
  莉:沒聽過!那是誰教你的呀?
  我:我聽我媽媽唱的,她邊種菜邊唱呀!我小時候在田園裡,聽我酒鬼媽媽哼哼唱唱,我那時就覺得好奇,怎麼我媽她都記得歌詞呢?後來我才懂,我媽跟我說,她只記得旋律,然後哼著哼著,哼久了歌詞也就記住了,很自然的記憶方式!而且,有時她是喝著台啤種菜,酒後就隨口哼哼唱唱,歌詞還會唱得更完整呢!

  莉笑問:你們家的人都喝台啤種菜呀?那你也跟你酒鬼媽一樣,哼著哼著就記住歌詞嗎?你有你酒鬼媽的真傳!連你奶奶睡前,都要喝兩瓶沒冰的台啤,真的很奇葩!
  我:台啤就是解解渴而已呀!我也沒那麼厲害,一聽就知道媽媽在哼唱什麼,但慢慢長大後,就慢慢瞭解她哼的歌詞是在唱什麼,我家是講道地台語的呀,所以很容易進入那詞裡的情境裡!尤其,現在在九份金瓜石這樣的山城,就有那樣的情境!
  莉:那好,那我現在勾著你的手撒嬌,你就唱來聽聽,那樣你會不會忘詞呀?
  我:不怕!盡量撒,怎樣都不怕!
  莉:不怕嗎?撒嬌可是酒王的罩門呢,你說不怕,我才不信呢!我就對酒王放電,看你怕不怕?
  我:像酒后這種美少女放電,哪能說害怕呢?那是一種,享受!越享受,越懂享受!妳懂嗎?是酒后恩賜給酒王的福利,怎能害怕呢?我說過呀,妳現在是我心靈最親的人,所以呢,可享受呢!無比享受!這世上最溫柔的美少女,非酒后莫屬!

  莉笑道:我怎聽得一頭霧水,先是把我損一頓,後面又把我讚美一頓!
  我:不是要放電,我都等著呀,等妳放電!
  莉甜笑道:我說不過你!但我知道你最怕什麼?我看四下無人,酒后喝口酒,請酒王喝!你最怕這個,怕不怕?服不服?
  我驚道:妳這是強暴我的嘴巴,逼我喝高梁!
  莉甜笑道:對呀!吃乾抹淨,服不服?你才強暴我的嘴巴呢,我還未成年,你已成年了,你有罪!我只要到處囔囔,你就慘了!
  我笑道:酒后,妳這是仙人跳!
  莉:才不是呢,什麼仙人跳,這叫作起手式,仙人指路!酒后指路!
  
  我:好好好!才不是仙人指路呢,是女神指路!
  莉:對!那樣才有乖!那服了嗎?
  我笑道:妳這個未成年少女,也太熱情了!
  莉:那也是酒王的專利,不是越享受越懂享受嗎?那就好好享受呀!
  我:馬的!居然用我的話將我一軍?我們到那邊,坐在下山的山崖邊,喔,那裡有個路燈,那樣比較安全,我們呢,就坐在那電線桿的兩側,那樣比較不會掉下山去!
  莉:要作什麼?
  我:沒作什麼呀!我對酒后心服口服,要答謝妳的熱情呀!我現在圍著酒后的香香圍巾,
安能辨我是雄雌?對不?妳說我最怕這個,妳徹底激起我的鬥志,我最喜歡激起我鬥志的人,我心服口不服,剛剛那杯交杯酒,酒太少了,本山人不過癮,要就來一大口!讓酒后交杯酒喝個夠!

  莉甜笑在耳邊輕道:酒王剛剛強暴了酒后的嘴巴了,這次就作實那個罪名了!
  我在莉耳邊笑道:妳情我願,沒有違背自由意識,哪能用那種不堪的字眼呢,傻女神!
  莉:那可以唱給我聽了嗎?你酒鬼媽哼的那首台語老酒歌!九份金瓜石之歌!

悲情的城市 1964
詞:葉俊麟 曲:吉田正 原唱:洪一峰
https://youtu.be/V8PRB7ANpX4

心稀微在路邊 路燈光青青 那親像照阮心情 暗淡無元氣
彼當時伊提議要分離 因何我會無來加阻止
啊 被人放捨的小城市 寂寞月暗暝

心茫茫想彼人 仰頭看樓窗 為怎樣一時心酸 目眶漸漸紅
你在我面頭前表愛慕 已經變成過去的眠夢
啊 被人放捨的小城市 秋夜也沉重

心疼痛無心晟 看月移花影 雖然是舊情難忘 暗叫你的名

到現在只好是祈禱你 一生過著心願的運命
啊 被人放捨的小城市 秋夜落葉聲

  我問:好聽嗎?被人放捨的小城市!
  莉:好聽!你要教我唱這首九份金瓜石之歌!我喜歡聽你唱台語老歌,你還說都是你酒鬼媽,那個田裡的鳳飛飛教的!
  我:是呀!她邊哼,我就邊學呀!旋律優美,歌詞又像詩一樣,非但迷人,而且動人,就像是,像是葉莉女文青那樣迷人動人!我現在呢,心福口也福,福氣的福!酒后強吻我灌我酒,馬的,酒王不強吻回來,我就跟妳姓!
  莉笑道:酒王都很想跟我姓喔!姓酒!我跟你說喔
,我挺喜歡基隆的,這是個很令人懷舊的古城呢,雖然沒有一府二鹿三艋舺那麼大那麼有名!但基隆比較古典有詩意!

  我笑問:詩意?是濕意吧?基隆北海岸一進入冬天,那個東北季風可是很厲害的
棉被都重的要死,剛鑽進被窩時,又冷得要命!尤其是在金山老家,又靠海那麼近只好一堆小朋友靠在一起取暖!
  莉笑道:像現在我們靠在一起取暖那樣嗎?中間還隔著一根電線桿!一定要隔著一根電線桿嗎?
  我:妳不知道北海岸的綿綿細雨是很有名的嗎?那雨簡直細到不能再細了,那哪叫是雨呀,煙雨茫茫的,像霧又像雨!我們小時候,冬天在後山時,遇到這種雨,都不需要雨具的!然後下山後,發現整張臉都是雨珠!有電線桿才不會掉下山呀,不能妳掉下去,我怎麼辦?上哪兒找酒后對酌呢!妳今天都欺負我,一直都欺負我,熱情到我招架不住!
  莉:酒王呀,人在福中要知福呀!服不服?
  我:好,我服!心服口服!

Solo 2021.10.17 戌時筆

附註:悲情的城市

1964年在台首映的台語發音黑白電影《悲情城市》,號稱「天下第一悲喜劇」的台語片《悲情城市》改編自世界名著《被人放捨的小城市》,葉俊麟編劇,陳忠信攝影,林福地導演,金玫、陽明、金塗、黃俊、戽斗、矮仔財、周遊⋯等人主演。劇情描述主角玉琴(金玫飾演)遭受的苦難與試煉:入獄、淪為夜總會歌手、最後死亡。為了與愛人文德(陽明飾演)重聚,玉琴再次回到人間。

作詞者葉俊麟,創作台語歌謠〈舊情綿綿〉〈思慕的人〉、〈淡水暮色〉等詞作數千首的葉俊麟,本名葉鴻卿,1921年9月22日出生於基隆仙洞。

葉俊麟童稚時就很愛自己哼哼唱唱,那時家中開設「葉德昌布店」(現基隆忠二路,即舊名『太陽媽廟』的代明宮正前方)。店門口擺設小攤,幼小的他顧著攤子,常不由自主低下頭哼起歌來,頭一抬卻發覺攤前圍了一群人聽著他唱歌,害他為自己不經意流露的才氣羞澀臉紅。不過小學畢業後,因父葉頭經營布店,希望繼承家業,乃要求就讀商校。商業學校畢業的他在三井物產任職時結識了遠赴台灣的日本音樂家淺口一夫,自此拜在淺口門下修習音樂創作。後來又就業於基隆市合作社,其間仍不曾忘情於藝文活動。22歲經人介紹,與澳底吳秀鑾女士(現年92)結婚。太平洋戰爭時「疏開」寄住雙溪鄉親戚家,多年工作因而中斷。其後二、三年間,生活頗為困頓。為求謀生,也曾在鄉下賣紅豆湯等小本生意賺溫飽。

戰爭疏開三年後返回基隆,前途正如戰後街景面目全非,瓦礫堆無以為生。父親暫時張羅在碼頭工人集居的簮仔寮(火車站後方)做生意開小店,為碼頭工人賣牛奶、咖啡。不久經人介紹於哨船頭,也是當時熱鬧的娛樂圈街道(信六路)開起「茶店仔」,長女葉賽鶯在此出生。此處是基隆港停泊船隻「行船人」下船休憩之所,每每船隻泊岸,一批批船員在小茶館談天消遣。這些酒酣耳熱、迷魂助氣的客人,所訴說著親身萬里行船故事及感人肺腑的戀情親情,也鑽進葉俊麟先生柔情多感的心坎裡,形成詩歌創作的豐富養料。〈男兒哀歌〉、〈惜別夜港邊〉、〈船上的男兒〉等正是行船人的心情寫照。

因生活困頓來到台北求發展的葉俊麟,租屋於三重市大同路,樂觀的性情唱歌談曲於街頭巷尾。經友人介紹與當時稍成名的歌手洪一峰(當時也住居在三重市)認識,形成合作詞曲的最佳拍檔,創作出許多至今傳唱不休的台語歌謠名曲。他回憶自己的創作總數高達八千餘首,他的妻子吳女士則形容:「阮先生寫歌詞的時,會使免食飯,嘛曾半暝仔爬起來寫,歸暗攏無睏,伊講若無寫,小等咧就袂記得啊!」她也回想常有歌手在家裡苦苦等候,為的就是葉俊麟先生新作脫稿,就能即刻錄製。自此可見他的執著與當時市場廣大的聽眾彼此應合,終能成就他在台灣歌謠史上無可輕忽的重要性。於亞洲唱片等公司錄製〈舊情綿綿〉、〈思慕的人〉、〈淡水暮色〉、〈寶島曼波〉等歌曲,以及日本曲所填寫的〈可憐戀花再會吧〉、〈悲情的城市〉等轟動歌壇。不但開創六○年代台語流行歌的另一番場面,歌詞中社會現實面的呈現與台語文學美感創作也達到另外一段高潮期。

文夏主唱的〈悲戀的公路〉、陳芬蘭的〈孤女的願望〉、紀露霞的〈慈母淚痕〉、吳晉淮的〈暗淡的月〉、張淑美的〈送君情淚〉、林英美的〈快樂的馬車〉、顏華的〈海外一封信〉、林春福的〈可愛的馬〉、孟君的〈鄉村小姑娘〉、鄭日清的〈落大雨彼日〉、良山的〈何時再相會〉、王秀如的〈台北迎城隍〉、莊明珠的〈小姑娘入城〉、劉福助的〈安童哥買菜〉、黃西田的〈田莊兄哥〉、張素綾的〈老人阿哥哥〉、郭金發的〈溫泉鄉的吉他〉、葉啟田的〈男性一生哭三擺〉、洪榮宏的〈媽媽歌星〉、龍千玉的〈廟會〉等歌。及晚期謝雷主唱的〈望啊望等啊等〉、陳一郎的〈留戀什路用〉、黃乙玲的〈春風戀情〉、江蕙的〈大船入港〉與洪榮宏合唱的〈鴛鴦酒杯〉等等歌謠暢銷流行風靡至今。
(以上節錄自民報寶島漫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