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olkswagen發表新款電動車 贊助
2021-10-18 18:28:06Solo

天空的一齣戲卷一93:初戀心茫茫

天空的一齣戲卷一93:初戀心茫茫

  莉:卿,我們走吧,下山去!我邊勾著你的手邊撒嬌下山!這兒就當作是我的地盤!可是我想聽聽,你們小時候在金山老家是怎麼過寒假的,都幾點起床?我知道在夏天,你們都五點出頭就起床了!
  我:寒假呀,大約最晚六點半就起床了!
  莉:哇,你爺爺奶奶這麼早就把你們挖起床了呀?
  我大笑道:那有人叫!我家後院不是有一堆公雞,一大清早就在比大聲,很流氓的,它們一耍起流氓,我們也就不用睡了呀!
  莉問:對喔!你家後院有大公雞一大清早愛鬥嘴,黑幫老大!那寒假時一月下旬二月時,天氣那麼冷,你老家又靠海,你們小朋友都在作什麼?

  我:忙過年呀!農家準備過年可是忙裡忙外的!
  莉笑問:那不都是大人的事嗎?為什麼你們也忙裡忙外呀?
  我:我們早餐過後,一樣要帶大水牛出門,到海邊青草地吃草呀!鴨群一樣要趕下田呀!每天日出後日落前的固定工作,難道它們不用覓食嗎?大人們準備作年糕,需要材料呀?蘿蔔糕就需要很多白蘿蔔呀,除了拔白蘿蔔以外,我們還要忙採收芋頭,地瓜,蒜苗,還有各式蔬菜!採收後,還要在老家曬穀場廣場上,洗菜,秤重,綑綁,給菜市場的菜販來批貨呀!還有呀,廚房沒柴火時,還要上山砍柴,把一些枯木給砍了,拖下山,就直接在廣場上劈柴,那不是忙翻了!
  莉驚訝道:那樣確實是挺忙的,可是沒有娛興節目嗎?這在野馬身上根本是不可能的!
  
  我:當然有呀!採收那些事,其實不會很耗時的!上山當小樵夫比較耗時,但砍一次可以用很久!所以呢,我們還是很有時間玩的!
  莉:喔!我就知道!你從小就在老家玩到大,名堂可多了呢!
  我:我們一大早,大約八點就讓老家的大小動物各就各位,吃早餐去!然後呢,我們就在海邊青草地生火取暖呀!就把口袋裡用報紙包的地瓜拿出來,直接在海邊青草地烤地瓜,加菜!出門時我還背著大風箏呢,把風箏升起來,媽媽遠遠地就知道我們在哪裡玩,聰明吧?
  莉笑道:難怪,以前黃昏唸書彈琴唸完練完之後,就想往你金山老家跑,你老家是真的很好玩!我剛剛聽你唱那曲悲情的城市給我聽時,我覺得你第二段唱得最有感情,你一定是想到詩后了!就是那段:

心茫茫想彼人 仰頭看樓窗 為怎樣一時心酸 目眶漸漸紅
你在我面頭前表愛慕 已經變成過去的眠夢
啊 被人放捨的小城市 秋夜也沉重

  我問:心茫茫想彼人那段?
  莉:對!我很好奇,你怎會那麼多的台語老歌?特別的是,歌詞還記得住?
  我:我老家自小都是講道地的台語呀,所以那些歌都很親切!其實呀,那些歌都是我酒鬼媽媽在菜園時,一邊種菜,一邊哼唱給我聽的!我小時候也覺得很神奇,為何媽媽都記得歌詞?她不是沒唸過小學,她唸小學的年紀那時都在躲空襲警報?所以沒上小學!
  莉:對呀!你的邏輯推論很合理呀,但你的酒鬼媽怎麼都會記得呢?
  我笑道:我後來有觀察出來原因!我發現我酒鬼媽很常在聽拉里歐(Radio),不管她是在作農事或是家事,她常在聽呀!整天都在聽,她偶爾喝著台啤種菜時,在菜園裡她就隨著旋律哼哼唱唱,久而久之她就記得了,但她不會寫!我發現她那樣才會快樂,就連她陪奶奶喝酒時,奶奶唱山歌,她也會唱她的歌,那樣她才會快活!而且那些歌呀,旋律都特別好,歌詞也很寫實與寫意,非常詩意非常美的!

  莉大笑道:那酒王你有你酒鬼媽的真傳!妳的詩后也規定你聽拉里歐,你還更猛,紐約小姐要你聽的是ICRT,因為黃昏姑娘規定夕陽先生每天都得聽!結果酒王有酒就有音樂,不然也不快活!還會寫詩給詩后呢,現在是寫情書給酒后,原來是酒鬼媽的魔幻基因,你酒鬼媽沒唸書,真是太可惜了,不然呀,她說不定也是北一女的!
  我驚訝道:有道理,我從小時候就覺得我酒鬼媽很奇葩,她怎什麼事都會記得呢?家族裡的所有人的生日她全記得,準時都有麻油麵線慶生賀壽,她也沒有記事本,她又不會寫字!記性特別好,不是每天晚上都陪奶奶小酌幾杯的嗎?怎麼啥都記得?
  莉甜笑道:那這個秘密今日破案!你這個酒王,外面都像爸爸,裡面全都是酒鬼媽媽的複製品!記性也是特別好,原來是基因加持!

  我:酒后這麼說,就有跡可尋了!那唱首短歌慰勞妳!
  莉笑問:喔,短歌?但為君故,沉吟至今我才要!那個還是曹阿瞞酒後寫的呢!
  我驚訝道:喔,葉莉女文青連曹孟德名著都搬出來了,那更要犒賞妳了!
  莉問:那會忘詞嗎?要唱什麼歌給我聽?
  我:一首三嘆人生之歌,酒鬼媽媽,田裡的鳳飛飛唱過的名曲:心茫茫(附註)!
  莉笑問:剛剛提到心茫茫想彼人,你就想到了呀?那既然是短歌,不准忘詞,你有酒鬼媽媽的基因加持的喔!這樣吧,酒后也給你加持,嘴巴過來,灌酒一下!
  我驚道:妳又強吻我?
  莉:哪有?我是請你喝口酒,那樣你才不會忘詞呢!酒后對酒王特別好,人在福中要知福,越享受越懂享受的,那不是你說的嗎?那樣,你酒腦才會運轉流暢嘛!我是不是對你特別好?服不服呀?

  我:服!
  莉大笑道:你這個笨蛋,傻瓜!你應該說不服,永遠不服,絕不屈服!那我就會再請你喝酒的呀!
  我:不是人在福中要知福?妳剛剛說的呀!妳怎像我酒鬼媽一樣,我小時候,她在金山老家要是喝酒喝到很開心唱歌唱到很開心時,也會突然親我爸爸的臉頰一下!但酒后比較厲害,是直接灌酒!  
  莉甜笑道:對!你酒鬼媽媽不用教我,我天生就會了呀,我是酒后無誤!那在我耳邊輕輕唱來!

心茫茫 曲:吳成家 詞:陳達儒 1938
https://youtu.be/IBBZH--T25w

半暝月照啊玻璃窗,窗外烏影啊像彼人,搖來搖去啊相戲弄,害阮搭嚇啊心茫茫。
趕緊將著啊針線放,踗腳綿步啊出空房,不敢出聲啊開震動,探頭窗外啊心茫茫。
窗外更深啊露水重,陣陣晚風啊吹花欉,看無君影啊酣酣望,透暝思君啊心茫茫。
  我:怎樣?有忘詞嗎?
  莉笑道:你也有記住呀!跟你媽媽一個樣!可是,這首歌那每段歌詞最後一句,那個啊字,真的很像嘆氣耶!那樣使我想起小鄧的嘆十聲,你嘆三聲,小鄧嘆十聲!歌詞好像確實不用去記,旋律記熟,意境自然浮現,歌詞也就浮現了!
  我笑道:那個嘆十聲,唱的是煙花女子,每段都是煙花女子開頭的!
  莉:對呀!煙花女子在找知心人!那個知心人,會不會就是酒王呀?酒腦裡,還有很多酒歌呢!
  我笑道:我有酒后與我知心對酌就夠了呀!我才不貪呢!
  莉笑問:那要是那個煙花女子是個歌后呢?人家周璇就是呀!
  我大笑道:我哪有那種福氣呀?無福消受,無福消受!光是酒后給的,就享受不完了,對吧?人在福中要知福,酒后特別千叮萬囑的!
  莉:那要是你連歌后也遇上了,先是遇到詩后,後來遇到酒后,若是再讓你遇到歌后,那你也豔福不淺!

  我笑道:酒后真會瞎掰!歌后上哪兒找?妳就是我的歌后,妳不是酒后舞后泳后,三后一體嗎?再加上個歌后也不賴嘛!
  莉:那可說不準呢!歌后若是遇到能詩會文的酒王,我看呀,她就暈了,肯定把你當作知心人!
  我:越說越離譜了!我呀,我這個折翼野馬,只會寫給酒后看!你看,我什麼都寫給酒后看!

嘆十聲 原唱:白光 1949
https://youtu.be/G15jBldBDAM

  莉問:酒王我問你喔,我發現台語老歌裡,好像有不少歌都唱到茫茫二字!
  我:是呀,確實不少!那是通用的文雅詞彙,連綿綿也是!妳不知疊字的妙用嗎?有機會,我寫篇疊字的散文給妳瞧瞧!
  莉笑道:好,寫在宣紙上給我看看!那你還記得什麼茫茫歌呀?
  我大笑:有呀!初戀心茫茫,就是酒后是也,熱情得很,這世上又溫柔又熱情的極致美少女,就是妳這個葉莉女文青,比我娘還要厲害!心服口也服!不服都不行!
  莉甜笑道:那你唱給我聽!我要聽初戀心茫茫的酒后,由酒王唱給酒后聽!
  我驚訝道:慘了,我怎挖了個坑給自己跳?真是傻到姥姥家了!
  莉:我就是要聽!要聽初戀心茫茫!
  我:說,一言既出,八匹馬也難追!先說好喔,就唱那段初戀心茫茫喔!我先想想喔,押茫韻,一韻到底,現在就唱給妳聽,耳朵過來!

身穿花紅長洋裝 風吹金髮思情郎
想郎船何往 音信全無通
伊是行船遇風浪
放阮情難忘 心情無地講
想思寄著海邊風 海風無情笑阮憨
啊~不知初戀心茫茫

  莉笑問:這是什麼歌呀?真的是初戀心茫茫,又有唱到海風,酒王,你腦袋瓜裡到底裝了多少歌詞呀?你這兩年詩后不在,你就不好好唸書!你都忘了,你可是大聯盟的塞揚投手等級的!
  我笑問:什麼塞揚投手等級?我哪有那麼厲害?我又不是棒球選手!
  莉:哪不是?你們建中就好比是大聯盟似的,你都忘了你曾有過輝煌的戰績,就在你高一的時候!一出場就是決戰,野馬準則第一條!
  我大笑道:酒后,把建中形容成大聯盟,確實是個貼切的比喻,那是一所很棒的學校,但那裡頭,高人奇人神人那麼多,作人要謙虛一點好嗎?那是基本修養耶!那第二條野馬準則是什麼?
  莉:我不知道,酒王的葉莉情書裡沒寫到!
  我微笑道:寶貝葉莉耳朵過來,跟妳說第二條秘密,野馬準則第二條,前面沒有對手,只有後車燈讓對手欣賞!第二條就是一飛沖天,不鳴則已,一鳴驚人,技驚四座!記住了嗎?天機不可洩漏!
  莉甜笑道:這條準則我喜歡,非但欣賞,簡直就是激賞!那才是我心中真正的酒王,那要再餵一次酒!
  我笑問:到底要餵幾次呀?酒后才會過癮?
  莉大笑道:服了嗎?怕了吧?餵到呢,酒王醒來的時候,東山再起之日!虔誠的祈禱!那首初戀心茫茫到底是什麼歌?
  我:莉,耳朵過來,那歌名叫作:安平追想曲(附註)!史上最會說故事的台語老歌,非此曲莫屬!

安平追想曲 曲:許石 詞:陳達儒 1951
https://youtu.be/itLT43gN94E

  莉甜笑道:喔,可是我又好奇了!那野馬準則第三條是什麼呢?酒王,你得滿足未成年少女的好奇心!
  我:哇,真的沒完沒了!好吧!
  莉:喔,被我抓到了,你又說好吧!你答應我不再說這兩個字的!只能說:好,遵命!
  我:可能是你之前的封印,沒有很用力,海風一吹,就飛走了!
  莉:這樣呀,額頭過來,野馬乖,再用唇禱告一次,印在你額頭上!你可以說了,第三條!
  我:那先說好喔,說完這條,不能再好奇了喔!
  莉甜笑道:好,遵命!你看,我有沒有示範得很好呢?
  我:嗯,很乖!那第三條就是呢,時間是最好的朋友,也是最大的敵人!

Solo 2021.10.18 酉時筆

附註:

心茫茫

發表於1938年的心茫茫,由陳達儒作詞,吳成家譜曲:

「半暝月照啊玻璃窗,窗外黑影啊像彼人,搖來搖去啊相戲弄,害阮搭赫啊心茫茫。」每一句歌詞中都加了「啊」的音,將深閨女子等待情郎到來,或怨婦等待丈夫倦鳥返巢,熱切殷盼的心思,即連窗外月影,也擾得人心神不寧,內心一片茫然。這首歌在曲調上有其獨特之處,就是在許多小節之前,留下一個八分休止符再起唱,使整首歌的旋律有抑揚頓挫之美。

作曲者吳成家出生於日治時期台北市的一個富裕家庭,是一名小兒麻痺症患者。然而,身體的缺陷並不影響他在音樂領域上的天份與才華。長大後,吳成家前往日本內地深造,其作曲老師為古賀政男,後來他便順利進入日本古倫美亞擔任歌手。旅居日本期間,吳成家曾經因為胃痛而送醫診療,結識了一名日籍女醫師。兩人逐漸培養出感情,並因這愛的結晶產下一子。然而,雙方家長皆反對這門婚事;1935年,吳成家拋下了愛人與幼子,返回台灣。三年後,他將這段挫折的感情經歷以音樂來表達,譜出了他一生中最為經典的作品《港邊惜別》。

婚後,吳成家偶然得知那名女醫師為了自己終生未嫁,並且將兩人的孩子扶養成人。吳成家心中內疚不已,遂提筆希望將他們兩人的故事寫成劇本。1978年,六十二歲的吳成家前往日本重遊,兩人於舊時約會經常造訪的咖啡廳見面敘舊,百感交集。吳成家於1981年逝世於台灣,享年64歲,而那便是兩人的最後一面。

安平追想曲

1951年台灣音樂家許石以小步舞曲調子譜成一首曲,他請台南文人許丙丁填詞,但許丙丁推薦了另一位台北名人陳達儒先生。因為許石的要求,填詞不能更動歌曲的旋律,以至陳達儒遲遲未能交稿。後來陳陪妻子回台南娘家過年,巧合之下聽到安平金小姐的故事。他遂來到安平尋找及求證這故事,感動之下也完成了這首曲的歌詞。

19世紀末,台南安平以清同治四年(1865年)元月因天津條約而開港通商,當是一名安平港買辦商人的女兒與一名荷蘭船醫戀愛,後生下金髮女孩金小姐。長大後的金小姐也同樣面臨母親的命運,戀上一名來港的外國人,最後那外國戀人也如金小姐父親一樣,無情的離她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