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願多聽法羅說

2012-02-23 00:55 旺報 【包淳亮／中國科技大學助理教授】

http://news.chinatimes.com/wantdaily/11052104/112012022300521.html

    　2月20日在CNN主持節目的扎卡利亞，邀請了3位佳賓到攝影棚，談論中國崛起的影響。一位是年高德劭的哈佛大學教授麥克法夸爾，一位是《中國崩潰論》的作者章家敦，最後一位是大西洋月刊的主筆吉姆.法羅。

    　主持人扎卡利亞是印度裔，懷抱著美國夢、歸化為美國人，他認知到印度與中國的崛起，期望美國繼續保持首強的地位。麥克法夸爾是英國人，在中國大躍進到文革這段時間成為中國專家。章家敦是華裔美國人，在上海以美國律師的身分為外商服務了十餘年後幾乎仍不會講普通話，卻藉著出版一本書而爆得大名。只有法羅是貨真價值的美國人，他曾是卡特總統的筆桿子，可說是民主黨核心理念的捍衛者。

    　一場座談幾乎成了法羅舌戰群儒的場面。法羅說他不甚贊同章家敦的中國走入向下的螺旋，與麥克法夸爾的共產黨合法性極低的說法，也不贊同美中必然走向衝突的論點，而認為中國政府仍藉由經濟發展獲得合法性，改革仍有動能，美中並非必然走向衝突。扎卡利亞似乎在理智上認同法羅，但在情感上偏愛另外兩位來賓。

    　情感上不認同中國的發展，在英美知識界非常普遍；就此來說，法羅反而是異數。新加坡著名外交官馬凱碩在《新亞洲半球》一書中提到西方為開發中國家的發展感到不安，不安的是懷抱帝國歷史的、與為帝國商業服務的，但似乎不包括法羅這類內求、自省的自由派知識分子。法羅首先認可中國經濟發展帶給數億人的福祉，而非先用意識形態強求他者，避免了讀書人常有的自以為是、理念先行的毛病。

    　每個國家的知識分子都應該檢討自己，然後善意的建議他者；若整天檢討他人，對自己國內的問題高高舉起、輕輕放下，是否心懷善意姑且不論，難免要瓜田李下。對於明智的第三者，法羅具有軟實力，而麥克法夸爾、章家敦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