攝影：馬漸行 Miquel

《我》上禮拜剛從台南巡迴結束。

昨晚，我們去看健瑋最新的舞台劇作品《底比斯人》的彩排。看到健瑋在舞台上用他精練的武術毆打台上其他演員的時候，我、武康和子凌都笑歪了。不是打不好，而是太熟悉了，如果今天是在驫的排練場上，被打的就是我們，Well，更準確一點，我。

難得有一次演出，每一場結束後都有座談。

有時候我不太清楚座談的真正目的和作用是什麼。交流？挺好。解釋？需要嗎？反擊？偶而會發生。究竟提供觀眾一個可以詢問的機會是好還是不好，我現在沒有答案。不過還是很謝謝每一場留下來的觀眾朋友們。

很多人會問我這一次加入驫的收穫是什麼。我總會毫不考慮的回答：瘋狂賺到。

如同武康老師說的，這真的只是一個開端而已。台北首演當天，上場前我緊張到大便的時候，手拿衛生紙都在抖。在上場前的那一刻，才發現自己的無助：從來沒有單純用身體來表達過。也沒有其他自己比較有把握的元素可以幫忙遮瑕。

糊裡糊塗上場，緊張到精疲力竭，最後快暈倒的時候，奮力地用情緒催動，希望至少可以板回頹勢。殊不知觀眾看來應該只是一個人拼死拼活地奮力一搏，沒有造型，沒有線條，沒有層次。根據武康的比喻：就好像一個演員在舞台上情緒飽滿地激動的台詞--

但是觀眾卻什麼都聽不懂。

表演者在台上，除了有百分百的靈魂投入角色之外，也需要有另一雙眼睛，在外面看著自己，身為一個演員、舞者、在舞台上面的表現。

這一次台北演出完，慢慢了解身體在什麼樣的狀態之下可以不用這麼費力表達，慢慢知道怎麼樣用身體在舞台上自在一點兒，慢慢放棄假裝，慢慢。

台南場星期六的演出。下午和晚上的卡司只差在我和子凌老師。我一個朋友來看了兩場，看完之後，誠實地跟我說，他覺得下午場子凌老師的好看多了。我心中當然先被小小地劃了一刀（我沒有要跟老師比的膽量啦，純粹只是因為好友毫不客氣直接跟我說總有點受傷，至少也要說一樣有趣之類的...哈）。問他，哪裡覺得不太對？

他說：說不上來，就是一種張力吧。下午的子凌老師動作乾淨俐落，你的部份就太多沒有必要的東西。

OK，我猜他指的是？情緒？表情？動作？肌力？可能都有。

隔天早上，我到排練場上和大家討論。武康老師建議我最後一場可以試試看，享受「少一點」的樂趣。

這個少一點什麼是無法講明白的。因為絕對不是指少一點投入，也不是少一點感動，更不是少一點動能。但是我隱隱約約知道那個東西，於是下午場演出的時候，我做了一些調整。

然後，出乎意料之外，我發現對身體的掌控，變強了。然後身體竟然也，比較不累。但是那種把握還有透過身體傳遞的訊息，更明確，更舒服，更有把握。好怪的感覺，好爽的感覺。好微妙。

我還在試。還在體驗。還在感受。這是一場一生的戰、旅行還有課題。

下週一開始重返芭蕾的懷抱。

僅以此文，謝謝四位好夥伴。還有常常把我搞到快哭的名樺老師。以及辛苦的黃雯喆甯。還有設計技術人員。台北、台南的朋友們。希望健瑋學長當兵順利，子凌老師快點找到房子。威嘉的心靈身體能獲得解脫。武康老師的B拉長計畫實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