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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4-25 01:00:00太皮

這雨怎麼不停啊?




這雨怎麼不停啊?
太皮

  老狗阿B已年過十歲,若對應人的年齡接近六十歲,也許年紀太大,容易入睡,也經常做夢,做夢時四腳胡亂抓挖,發出狺狺叫聲,一驚醒,萬分無助地看着仍未入睡的我。

  有時,能夠被夢驚醒也是一種幸福。猶記年少時,寒夜裡午夜夢迴,擁緊被子,聽着淅淅瀝瀝的雨聲,人生的夢並未被煩躁的現實所取代,窗外彤雲低垂,有風吹過,雨絲撇入,滋潤着正在綻放的青春之花。扭開電台,一首叫《思念誰》的歌曲響起悽怨的歌聲:“你知不知道?思念一個人的滋味,就像喝一杯冷冷的水……”我現在當然知道思念的滋味,我們每一個人無時無刻都在思念,思念曾經的自己,思念一向年光有限身。

  這兩天翻閱舊網誌,赫然發現,很多自己曾記下的人和事,竟然已毫無印象。人生的步履總是太匆匆,年少時的生活好慢,慢得歲月悠悠,天長地久。成年後日子上了快車道,趕不上也得趕,你匆匆被載入中年、老年,就連在夢中驚醒後細味從前也是種奢侈,柴米油鹽將你顛倒得七葷八素,當你年老後想回憶已經來不及了,沒經過重溫的記憶像生澀的生字一樣再難憶起。記憶有選擇權,無關緊要的人只在記憶門外稍一探頭,知你沒興趣,就不會久留。

  記得最牢的也許只有童年生活,所有新鮮,所有快樂,即使被一圈一圈的年輪重重包圍,那種確實的存在,簡直觸摸得到。下雨天,菜田上甚麼生物都會湧出來,其中就有泥狗仔,你將它抓在手上,它就用強力的前爪去鑽你指間,企圖逃脫。泥狗仔這名稱不知是廣東某些地區的傳統叫法呢,抑或只是馬場木屋區孩子的稱呼,正式名稱是“螻蛄”,據說是害蟲呢,專挖農作物的根和吃嫰芽,我已有很多很多年沒再接觸這種生物了,思念之情頓生。

  於是今年的雨繼續下,將一種莫可名狀的悲涼浸潤得誠惶誠恐,我想到了《百年孤獨》的情境,想到始終充斥着煙雨霧迷的民國散文,當然還想起冷雨夜的愛情歲月。

  體溫已經忘記了,擁抱時手的位置也忘記了,但那瘦削的背部卻不能忘記,那裡記載着初戀。就那樣相擁着坐在騎樓底下的電單車上,說着笑着,看着雨絲有一潑沒一潑的飄過,在愛欲初始萌動的日子裡,雨水像一行行詩句,散發着迷人的茉莉花香味,而街燈迷離,一直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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