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05-25 23:54:47京都子

《蘇荷美學教育》媽媽也學會看懂兒童繪本的插圖


  雖然在大學上過幾堂西洋、中國藝術史,而且由中研院院士巴東老師主講的中國藝術史,我還有模有樣地學習古玩藝術的鑑定,但是,我的藝術涵養僅止於拾人牙慧的程度,實在談不上美學生活化。

  為孩子講故事繪本時,我似乎僅能以我所擅長的文字進行發揮,反正孩子目前不識字,所以我的程度相對提高且權威,但至於沒有語言限制的繪圖,我其實不敢做任何的解析與導讀,因為我早已概念化的圖像,其實很難從繪本圖畫中相接原創的感動,或者瞥見圖像會意延伸的意境與言說。

  我通常放手讓孩子自由觀看那圖像,透過他們的新鮮之眼,有時還能三度空間地解析二元的繪象,指導我一個柔軟、曲折的觀看角度。

  一直到最近上滿八次蘇荷美術館為家長準備的「藝術導覽」課程,我像是先前許久的眼翳病,突然被某種神奇藥水給化開黏膜似的,忽然打開了新鮮的視覺。

  林千鈴館長曾在「向概念畫說再見」一文中提到:「美術創作是一種對眼睛的訓練,訓練眼睛最大的好處是獲得觀察力,可以把事物看得更精細、更敏感。」就在藝術導覽課程中,藉由偉大畫作的幻燈片影像,加上館長的細心導引解說,我們不僅打開眼睛的物理視覺,更是敞開了心眼的視野,不僅試著看懂二次元畫布上的美學展現,更直入原創思維與畫作精神裡,承接最初的感動,也延展出個人獨特的意境想像。

  當我閱讀「露芭—貝爾森的天使」這本兒童繪本時,我想到館長有次談論到「一塊布的延伸」,利用碎布在紙上的拼貼與畫作,講述多元媒材間的「異中求同」與「同中求異」,進而找尋基調統一與合諧美感的過程。

  這本書的繪圖者安.馬紹爾,以油彩為繪畫主調,呈現戰爭史實呈現的鮮明記憶,但是他巧心地在許多小細節裡,利用碎布纖維的質感、月曆紙印刷的光面、廣告宣傳目錄,混材拼貼在畫作之中,呈現戰後五十年回憶的多方拼湊與情緒區塊堆疊,於是繪本的呈現,猶如那52位倖存「鑽石小孩」的相互提點回憶,共同完成那個時空的心情各自表述,而命運卻僅僅相連的共體關係。

  這個繪圖裡幾乎以人物為主,於是人物衣飾的碎布、百貨服飾廣告指的拼貼,的確有視覺跳動的驚豔。多元媒材的運用,的確能讓人的閱讀情感與同理心,深陷在圖中細緻的交密纖維裡,彷若戰後六十年後的我們,依然可以被那份人性溫暖所觸動,以及爬梳心底的那份隱隱滅滅的善良。

  我學習導引孩子進入繪本另一個想像世界—圖像裡,我們一起在睜大眼睛與驚呼聲中,試著承接原創者對故事的感動與理解。

  很高興自己不僅是個會念故事的媽媽,因為上了「藝術導讀」課程的視覺訓練之後,我的世界多了一個通往另一份美好的窗框,讓我投身飛去,帶領孩子進入美學感動的飛躍經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