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常，現實的壓力與殘酷會讓我們不經意地偽裝、逃避；但永遠別忘了，那個面具底下真誠的自己。」

蔡昀珊小檔案

生於1999年07月28日，新竹市內湖國小，曙光國中，準實驗高中新生。平時喜歡隨手寫寫東西、閱讀、聽音樂、看電影。和這個幸福但還不夠好的世界和平相處了14年，夢想是成為一位不一定很有錢、很有名，卻一定很快樂的電影導演。希望有一天，能以自己獨特的方式去撼動這個世界。

各位創作坊的朋友，大家好：

    和其他為創作坊寫信的學長、學姐(應該是這麼稱呼吧)相比，我的年紀是比別人少了那麼一截。因緣際會下，在我回去創作坊找依雯老師，尋找我過去寫作的記憶，以及那些年真正與文字、生命的美好相遇時的悸動時，我接下了寫這篇文章的責任。

    我想我的人生走到這裡，並沒有經歷太多的體驗。我還沒有結婚，所以沒辦法分享我的孩子有多可愛；還沒有念高中，所以無法細訴我的高中生活有多精彩，多瘋狂。

    但，我可以說，短短的14年裡，我活得有多麼令自己驕傲。

一、電影《頂尖對決》：追逐別人的目標，只會帶你到不屬於你的終點

      在寫這一段文字之前，我必須先闡釋一下這封信之所以下這個標題的原因。

「然後呢？」我想是許多和我一樣的青少年最常問的問題，也許不一定會說出口，但卻時常在心底縈繞著。

    「作業缺交了，然後呢？」、「考試考差了，然後呢？」、「莫名其妙失戀了，然後呢？」、「突然發現書念不完了，然後呢？」……，好多好多個「然後」，像一連串無止境的反詰，激問著我的心。也許有人會告訴我，作業沒寫就補寫，考試考壞了就再念，失戀了就快療傷，書念不完……還是只能就這麼應考了吧。只是，我現在面臨的，卻是所有小問題集結在一起的大問號，當一切小事情都解決了：會考考完了，然後呢？

        回歸正題。

       在我剛上國三的那個九月，我去聽了周杰倫在小巨蛋的演唱會。

    「你瘋了嗎？」許多人這樣問我，在看似天經地義應該要正如火如荼埋首書堆的應考生活中，我很脫節地去聽了演唱會。

     國三考生不都該專注朝地著會考目標前進嗎？我卻慎重地為自己安排另一個也相當重要的個人目標。

     我永遠記得，早在去年四月門票開賣那天，我起了個大早，坐在7-11的ibon機器前，準備搶票。那天我一直等，一直等，從天還沒完全亮的破曉，等到了日正當中的一點。

     我在那裡整個早上，幾乎寸步不離。惹得輪班的店員都認識了我，還欣然接受來來往往客人疑問的目光。我想，在那天以前，換作是我，也會對那個ibon前的自己，投以側目的眼光吧！

     但，那一天，我卻是無比的興奮與驕傲。我憶起自己過去看著電視上的周杰倫，承諾我有一天我一定要親眼見到他，聽他唱歌；我憶起自己沒去聽到他新專輯簽唱會的遺憾，告訴自己別再錯過。好多好多情緒這麼糾結著，但沒有猶豫，沒有一絲絲的不耐或懊悔。

     買到票的那一剎那，我的手是顫抖的，因感動而幾乎不敢相信。也許我從來不懂什麼叫做欣喜若狂與激動不已，但要我揣測，我會說是買到票，把它小心翼翼收起來的那天。

     從那一刻起，我認認真真地倒數了整整154天，我一天一天地數著，一天一天用心期待著。

     而當我真正坐在小巨蛋的那晚，我才意識到自己是國三生了。從國二到國三，從買票到進場，一切好像偷偷進行地渾然不覺，當我發現，就是驚覺了。我必須承認，國三並沒有我想像得輕鬆愉快，它和一般人說的一樣，是那麼充滿壓力與令人恐懼。但，在小巨蛋的我是這麼告訴自己：痛痛快快地享受今晚吧！一定要過得很愉快！儘管，我知道演唱會一定稍縱即逝；儘管，我知道回去以後，我又必須要面對現實；儘管，我知道當演唱會結束，我又是那個平凡的國三生，必須安安分分、奮發圖強地念書。

     但，在那天聲嘶力竭與揮舞的粉紅色螢光棒中，我知道自己在當下感到心滿意足。我覺得我好像在平凡中，逐漸透露著一些不平凡了。許多人親眼看過周杰倫，親耳聽過他唱歌，甚至親手將專輯捧上請他簽名；但這份不平凡，卻來自於我的內心：我開始認為，自己很努力地想要活出自己喜歡的人生，儘管，這只是一剎那美好的轉瞬。

     現在想起來，我會說，那是我到國三做的第一件令我驕傲的事！

     如果熱情是青春的顏色，為什麼我們甘願將它全然揮灑為教科書中黑白的墨跡？

     老成的大人們會告訴我，我將來一定會後悔，後悔自己那麼傻，那麼衝動，就著麼散盡大把鈔票去聽一場僅僅三小時的演唱會。我思索了很久，並不打算否認。

        會有那麼一天的吧！我想。也許當我變成了大人，我會覺得自己可笑，因為我可能再也不會這麼執著地去為了偶像付出；我會指責自己，當年為何輕易地浪費金錢，因為我會為了經濟壓力，而慢慢犧牲我的熱情。

     我未來會是個什麼樣的人？我不知道，但我喜歡這樣的自己，喜歡這樣可以任性到不顧一切的自己，至少對於現在的我來說。

     如果有人問我，在我的國中生涯中，最美好的時刻是什麼時候？我會誠實地告訴他：不是會考結束的那天，也不是放榜的那天，就是聽周杰倫演唱會的那晚，我因完成和自己的約定，熱情地揮舞著螢光棒的時候。我覺得驕傲，是因為我彷彿看見當年那個還在電視機前的自己，我可以沒有遺憾地告訴她，我做到了。

     常常，我們跟隨大眾的目標，而忘了真正能讓自己快樂的是什麼；常常，我們情願屈服於現實壓力的腳下，選擇漠視自己真正喜歡的事物。

     我想我一直是個看不清現實，很理想化主義的人。只是，如果生活真的那麼苦，是不是，我們應該留給自己一些能為自己喝采的空間？

     國三了，然後呢？

     答案一定是好好念書，但也絕對不僅僅是好好念書。

     然後我們應該要像堅持念書一樣，堅持自己喜歡的事，堅持無論如何都一定要抽空做讓自己充滿熱情的事。我想我們的夢想一定沒有這麼短淺，一定不只是一張會考成績單、一張高中的錄取通知單。如果，我們渴望活出更精彩、更深邃的人生可能，為什麼總是和別人一樣盲目地追逐著非要全心全意念書才能上名校不可的思維呢？或者，我們和別人到達了相同的終點時，可不可以，告訴他們，我們一路走來的風景有多壯闊，多秀麗，多唯美；而不是一味地感到驚險崎嶇與戰戰兢兢。畢竟，滿心喜悅地走到一個適合自己的終點，遠比汲汲營營走到一個最好的終點幸福得多。

    「然後」可以接的是短短的「念書」，抑或是一長串或平凡或驚為天人的經歷。

        人生有很多事情，當我們做到了，會接受別人如浪潮恭喜的掌聲；但有更多時候，我們該學著為自己驕傲，為平凡的事驕傲，為自己終於勇敢地成為了自己驕傲。

二、電影《金盞花大酒店》：事情最終必定皆大歡喜，沒有皆大歡喜，就表示還沒走到最後。

      相信已經有部分創作坊的同學聽過這句話了。當我第一次在電影裡看到這句話的時候，我想到的卻是我國中第一次比較正式的考試。

     記憶中，那是國中在第一次段考前更前面的假期考。顧名思義，就是測驗暑期輔導課的學習成果。那時，在課業上未曾嘗過敗績的我，數學科卻只考了60分。

     60分！卻也是貨真價實的60分。

     我必須坦白地說，在那樣似乎總是一帆風順的當下，我從來沒有想過會拿到這樣的分數。我很錯愕。那是我第一次感受世界崩毀是什麼樣的感覺。我一直忘不了，當時自己那難過的心情；但對於那張哭泣臉，我的記憶是有些模糊的，只因淚水噙滿了眼眶，讓我看不清楚自己的模樣。

     很可笑吧？對於那些如今回首分數，才發現原來那是這麼不值得一提的人來說。但那時候的我，像一顆柔軟脆弱的草莓，遭受了一點碰撞，就自以為受了很嚴重的傷。重要的是，我該怎麼接受，剛上國中，就突兀地發現其實並不那麼優秀的自己？

     於是我知道自己必須靜下來想了，不帶有任何包袱的想。想過就這麼放棄，認定自己就是連最簡單的四則運算都不會；想過忘記，忘記自己過去看似風風光光的模樣，就告訴自己，其實我真的學不來。

     但，我願意嗎？願意就這麼斬釘截鐵否定自己嗎？也許高估自己的後果很可怕，但我知道自己更怕的是，其實我可以做到，而我卻先打退堂鼓了。

     我和自己說，再給自己一次機會吧！一次不行，那就的二次、第三次吧！我一定會放棄，但是是在我試到筋疲力盡還毫無起色之際。當日子就這麼過去，我的數學像一種若有似無的幻覺，漸漸有了起色。照理說，我好像應該感到滿心喜悅，但我對數學始終有種說不出的恐懼，我怕自己又再次跌落那個我好不容易爬起來的深淵。

     或許吧！緊張、害怕都是一種態度，一種讓自己更真切、更努力去負責的態度。於是我試著對著總是在數學考試前狂亂跳動的心、顫抖的手、無法鬆懈的眼眸說，放輕鬆吧！不要怕，就算又真的考不好了，沒有道理，曾經在那樣的傷痛中站起來一次，就站不起來的第二次。

     不要怕，不要怕，不要怕……，學著對自己負責，但不要怕。國中三年的數學考試，就像是在一連串效用時好時壞無止境的碎念中結束。

     我真的克服了數學嗎？老實說，我不知道。直到會考結束後，我發現自己唯一一科全對的就是數學。

     我想我真的懂了，真正明白原來那不叫對數學的害怕，而是對於內心、對自我的惶恐。因為我們都曾跌倒，於是我們輕輕撫觸著那個流血的傷口，結痂的疤，一次又一次的提醒著自己當時的疼痛；然後告訴自己別再受傷了，變得小心翼翼。但，誰的人生又能真正無瑕呢？

     很多時候，我們會難過是因為自己的視野太狹隘，但狹隘不是件壞事，我常這麼說。只有曾經偏狹，我們的人生才有更周全、更遼闊的機會。電影《三個大丈夫～花天走地～》中有那麼一段話：「每個人生故事都有缺憾，每個缺憾都有陽光。」我想人生最重要的，不只是發現不完美的自己，發現自身的懦弱與恐懼，更重要的是去接受他，喜歡他，承認那個也許已經沒有凡事一帆風順的自己正帶著我們長大，然後我們不再是那顆一碰的就痛的的草莓，不再以堅硬的稜角和世界衝突，而是學著真正融入它。

     「傻孩子！」我很想拍拍那時候的我，然後這麼說，早知道會考滿分，何必滴落那麼多晶瑩的淚珠？但問題就出在，那時候的我不知道自己會考幾分，沒有人告訴我，沒有人可以預言。

     我想，人生只有在拉長來看時，才會發現原來當時難過與快樂的事其實這麼微不足道。會用電影《金盞花大酒店》這句經典台詞來開頭，是因為我們常因為還沒看到結果就輕易掉淚，還沒走到終點，就認為一切都完了。

     失意了，然後呢？

     然後我知道自己再也不是過去那個看似完美的自己，我知道自己有些不一樣了，而也許改變的名字叫做成長。然後我懂了，我知道自己的視野更遼闊，因為我永遠有40分的空間可以進步，我知道下次再考不好了，都可以告訴自己至少比60分好，然後覺得充滿希望；就算考不及格了，可以一邊努力，一邊覺得自己的世界又海闊天空了一點點。然後了解，人可以恐懼，但是不能逃避；重要的是，將眼淚留給真正需要憂傷或喜極而泣的事，永遠，別再為了小事輕易掉淚。

     然後現在的我意識到，原來剛上國中的我，得到的是一份這麼珍貴的禮物。

     沒有一個未來的自己，能夠來到現在來安慰失意的我；只有我滿懷希望到了未來，才能發現一切其實並不嚴重，然後溫柔地撫平當時自己那顆失落的心。

三、電影《我愛貝克漢》：美夢成真靠的不是魔法，而是汗水、努力和決心

    「夢想只有兩種，那些已經實現的和那些將要實現的。」學校沒教過的是做夢，我總是這麼認為。

    最後，我想以這兩張照片作結。

↑左下角是書櫃裡最獨特的風景。

↑左下角獨特風景的的特寫鏡頭

       在這個讀書至上的年代，我們的教育給了我們這個年紀應該具備的知識，這沒有不好，真的。但是，有多少人想過，讀書的意義是什麼？如果柯景騰當年都說了：「就算我永遠搞不懂三角函數，十年以後，我還是可以活得好好的。」；如果現在我們所學、所背的，是終將在未來都必然被遺忘的知識，那為什麼要學？

     也許，也許我們忘了思考，讀地理的意義並不是要真正記住每一個國家的位置、地形；也許，也許我們也不曾理解，學國文的最終目的，並不是真正要牢記所有詩詞古文。會不會，它想影響的是我們對世界的觀感？是我們對文字的感覺？有一天我們會忘了索馬利亞和肯亞哪一個在北邊，但我們會依稀記得那是個需要被幫助、關懷的地方；也許有一天，我們會分不清楚王維和王之渙哪一位是邊塞詩人，但當我們閱讀平易近人的散文、小說時，我們會不經意地為書中的隻字片語所震懾、感動。

     很多時候，我們學會背誦了，學會快速解題了，但我們忘了，自己的憧憬、夢想是什麼。

     再更進一步，可不可以，我們給自己自由表現出，我們的未來會是什麼樣子？

     這世界會念書的人並不少，但有夢想的不多；有夢想的人也許不少，但能一步一步接近它的人不多。

     多少大人告訴我們，好好念書，將來才能做個前途的好醫生、好律師；也許更開明一點的爸爸媽媽會說，現在好好學習，什麼都先別想，以後才可以有更多選擇，去做自己熱愛的事。

     乍聽之下似乎言之有理，但以後，會不會就是想都沒有過就直接放棄的時候？漫畫家不是努力考上了一所好大學就突然會畫畫；作家不是拿到了一張文憑後就能寫出感人肺腑的文章。

     「去做夢吧！」我想這麼說，試著去理解這門考試永遠不會考的科目，學著在人生中當個有夢想的人，更重要的是，學著去做。

    我沒辦法保證，有了夢想人生就一帆風順，有了目標它就一定會被實行。但，它會在自己覺得生活快過不下去的時候，提醒我它正在前方等我；它會讓我在灰心喪志的時候，猛然拉我一把，告訴我，不可以放棄。

     做個不切實際的人有時並不是件壞事，我們的人生會有太多太多的機會讓我們去認識這個有些殘酷又現實的世界，但當我們認為它充滿希望時，我們的生活也會是如此。

     那張讓我們寫下夢想的白紙，說穿了，那就是一頁嶄新的人生。我們的志願一定不只是考上什麼樣的高中，考上什麼樣的大學，而只有學會為自己刻畫人生藍圖的人，才有機會，成為自己想成為的樣子。

     那兩張書櫃照片是我在壓力最大的會考前夕，信手拍下的。我總是這麼堅持，一定要留那麼一隅，給我喜歡的事物。我想乍看之下會覺得我的電影書好可憐，一直以來都被龐大的參考書邪惡地壓迫著。但有時我覺得它們應該是好朋友，和氣地互相尊重，朝夕相處；有時我甚至覺得電影書應該會暗自竊笑，得意洋洋地，因為它們知道，它們並不會因為一次重要的考試結束，就淪落舊書回收的命運。

     我想，這樣的竊笑很重要，因為它讓我們肯定，有一天，當所有的參考書都這麼堆進了雜物間，我們的生命依舊能夠留下美好的印記，而不是空無一物的書櫃。

     親愛的爸爸媽媽、同學、學弟學妹，以及其他關心創作坊的朋友們，我沒辦法細訴一天究竟要花多少時間念書、多少時間玩樂、多少時間休息才會得到最大的學習效果，但我相信，就像我的書櫃裡，靜靜擺放的那幾本電影書一樣，它們從不會被大量閱讀，不會讓我焦急地思考該如何在短時間內背起來，但不論我再忙，我確信，它們絕不會被染上一絲纖塵。

     常常，我會偷懶，不想念學校的書，於是拿起電影書，信手翻翻幾頁；常常，我會覺得念書很苦悶，於是放棄一頁一頁品味，乾脆一章節一章節地讀。也許有人會問我：「這樣看有什麼意義？沒有系統地看，終究還是會全忘記的。」是啊，很多時候，我看過了什麼，並不會這麼深刻地烙印在我腦海，但至少我知道自己是快樂的。我知道自己可以從這裡找到夢想的能量，即使我明白放下書以後，我又是個和一般人無異的國中生。

     但拿起電影書的那一刻，會讓我真正覺得，自己正以一個又一個呼吸的距離去接近我的夢想，讓我感受著它，感受自己的生命原來這麼美好。

     我們總是嚷著生活要過的精彩，總是信誓旦旦地說我們要活出自己、做自己，但從什麼時候開始，我們被現實壓力逼得喘不過氣，於是只能悄悄安慰自己說：「沒關係，等哪天我沒有壓力了，就能夠隨心所欲做自己喜歡的事了。」

     沒有壓力，但究竟哪一天才是沒有壓力的一天？

     我想幸福的人生，一定不是永遠等待著快樂的降臨，而是學會自己去找，自己去追尋。當有人問我：「學生的生活時間該如何分配呢？」我會指著我的書櫃，心滿意足地笑著，以所有的教科書當分母，自己最愛的電影書作分子。

    「好少啊！」我想一定有人人會這麼驚嘆。但我會說：「那只是現在。」我們的生活，不就是努力把喜歡的事漸漸擴大，然後一點一滴感到幸福嗎？我確信，只要分子不為零，這個分數就永遠有價值。

     對我來說，這個比例不是完美，卻讓我感到剛剛好，剛剛好讓我覺得快樂，剛剛好讓我有向它走去的力量。

     會考考完了，然後呢？

     然後我們一定還有很多事要做，還是持續有壓力。但是我們學會了為自己驕傲，為自己的夢想驕傲地幸福著。我們會試著去品嘗夢想的滋味，就像讀書、考試一樣，那麼努力，那麼認真，還加上充滿熱情地去試著實踐它。很多年以後，我們問現在的自己留下了什麼？我們甚至會興奮地說著，自己當年有多勇敢，有多快樂，有多無愧於自己。

     一如寫完這封長長的信的隔天，我將飛往美國洛杉磯，到環球電影城學習一個月的電影課程。而為了參與這項課程，我求了家人整整半年，他們才終於答應我。由於我從來沒有一個人出國的經驗，加上這個課程不像其他遊學團有專人帶領，我必須獨自前往，這對深愛我的家人而言，是一趟他們根本無法想像的旅程。

     我謝謝他們最後還是選擇信任我，謝謝他們願意放手讓我高飛，也許在其他人眼中，我的家人做了一個太過不可思議的冒險決定，但也正因為他們的決定，讓我有機會創造更勇敢、更快樂、更無愧於自己的每一天。

     我不知道自己未來會是什麼樣子，但我知道，面對人生階段的每一個「然後呢？」，我一定都會喜歡這樣很平凡卻努力過得精采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