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09-07 11:25:14Katle and Joe

重新投入馬勒溫馨的胸膛

【聆樂隨想】重新投入馬勒溫馨的胸膛  

最近打算重聽馬勒,比較了幾個版本的第一號交響曲開頭片段,包括:伯恩斯坦、馬捷爾和殷巴爾的錄音。

馬捷爾原是我在錄音帶時期非常欣賞的馬勒指揮,但聆聽CD時,完全沒有過去醇厚的聲響味道,反而覺得平淡了。至於伯恩斯坦,細節上充滿戲劇性和強烈的對比,但總覺得失去整體的視野,雖可沈溺在個別的樂段中,呈現唯美纖細的美學卻沒有聚焦的方向。相較下,殷巴爾的指揮兼顧了細節和整體,因此聆聽時有了主導的方向感。



於是選擇了殷巴爾的全套指揮 ( 法蘭克福廣播交響樂團 ),行禮如儀地播放。直到聽到第八號開頭,突然莫名其妙地感動起來,覺得音樂有一種感通力,跟我生命的某部分共鳴著,有鼓舞有期待有撫慰,刹時整首曲子變得透明,雖然不懂語言卻懂意義,音樂與歌唱如白話的詩句,好奇妙!



另外的感想,這首等於是承續貝多芬九號的第四樂章,既是獻給貝多芬,也是從貝多芬出發的新里程碑。他直接從合唱開始,沒有任何序奏,就從貝多芬九號最精彩的合唱樂段起步,進一步發揮、挖掘以合唱為主角的音樂力量,而音樂與人聲融合成更高一層的和聲效果,細節與戲劇性的變化應更甚於貝多芬的九號。尤其貝九最末細如游絲般的歌唱聲,到殷巴爾的馬勒手裡,特別強調口白式的吟唱,似乎將內涵的意義傳達得入木三分。這代表了世紀之交的新世紀聲音,在迷茫中鼓舞著人類,不也符合如今處於廿一世紀初的我們嗎?


透過聆聽殷巴爾演繹馬勒八號的洗禮,彷彿一下子拉近和馬勒的距離,在殷巴爾手中,馬勒顯得更為親近,更清楚、更加感人。尤其他指揮的《大地之歌》,雖無伯恩斯坦近乎絕望的激情,但似乎更貼合馬勒以及他萃取所謂唐詩句精神。伯恩斯坦是酒神式的詮釋,而殷巴爾可謂是太陽神式的詮釋。當然,最激盪人心的經典,恐怕還是華爾特和費莉亞合作的演出。

聽完了殷巴爾的馬勒全集(10首交響曲+大地之歌),意猶未盡,便將歷來零零碎碎搜集的各家馬勒找出來,按作品順序排列後準備好好聆聽一番,其中包括:華爾特、卡拉揚、霍倫斯坦、蕭提、阿巴多、庫布利特、孔德拉欣、巴比羅里、朱里尼、Arpad Joo、Oskar Fried、Hermann Scherchen 和 Gary Bertini。

請參閱:根據馬勒《第五號交響曲》的聯想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