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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07-21 11:05:44hatsocks

《超齡處男》:堂堂正正的男子漢?

黑幫交易的大批鑽石流落歌廳,外表裝扮成女性模樣的名聲,意外捲入風波...

網路上找了李釗導演的《超齡處男》(1985年)來看。電影拍得不算精緻,或許是想要吸引更多觀眾,片中安插不少莫名其妙的床戲。《超齡處男》會讓我想起《亂世浮生》,不管是神探與名聲的情誼,或是名聲為了保命換回男性裝扮,都有異曲同工之妙。只是在性別意識的呈現,《超齡處男》還是趨向保守。

男子漢

探長一直對名聲有所歧視,覺得扮裝成女性是心理變態,一次,兩人發生口角,探長罵他:「你個死人妖。」名聲聽了頗受委屈,義正嚴詞地回應:「是呀,我是人妖,人妖又怎樣?我現在有惹你嗎?我是男人或是女人,都有權生存在這個世界上,我討厭你,你用歧視的眼光對待我,我不要你同情我,我有我自己的生活方式。」原以為這場戲後,會讓探長對名聲有多一點點的尊重,沒想到下一場戲竟是探長將名聲臉上的妝容給卸下,訓練他防身術,把他變成一個「堂堂正正的男子漢」。

這場戲讓我看得有點不舒服,但想到八〇年代的民眾,普遍對於變裝者帶有歧視的眼光,探長的反應或許才是當時社會氛圍最真實的呈現,名聲唯有扮成男性,唯有在職場上有所建樹(例如幫忙打擊罪犯),才有可能獲得尊重(而這樣的尊重,建立在他必須是個男性的前提下)。另外,名聲沒有父親,探長沒有兒子。名聲對家庭有所嚮往卻不可得,探長是個不負責任的丈夫。兩個人湊在一起,互有成長,一個獲得父愛,一個更懂得負起責任。

男性雄風

電影對男性多所嘲諷:兩名黑道老大想要黑吃黑獨吞鑽石,鬧出連串風波,他們抽菸時,不忘比誰的香煙更大支(陽具/權力的競賽);午馬飾演的鄰居是偷窺狂,暴露狂,而且還很貪婪,有機會撈一筆,連命都不要;羅烈飾演的探長,結了婚還是在外偷情,並為此沾沾自喜(覺得男性偷情天經地義)。相較於名聲,片中的男性角色基本上形象與性格都不太好。

標籤

電影裡,偷窺狂目睹兇殺案,他向警方報案,警方卻不當真。名聲遭人追殺,他向警方求救,警方也不當一回事。不管是偷窺狂或是名聲,他們都是「異」於社會的人,最容易受到排擠,因此他們就算說了實話,也不被採信。人們在評判「真實或謊言」,常常會有先入為主的觀念,先貼標籤,再來評斷內容的真假。諷刺的是,警察們為了捉弄探長,謊騙探長的外遇女伴有性病,探長聽了不疑有他,疑神疑鬼,害怕自己染了性病。

講實話的人被說講假話,講假話的人被認為是實話,這是《超齡處男》最讓人感慨的設定。

酷兒

「你們男人也真賤,想做女人,把那兒給割了。」女警
「妳以為我想嘛?又不是我的錯。」同志
「你說不是你的錯,難道又是社會的錯?」
「有一點囉。」

片中有一場戲,幾個同志被抓到警局裡問話,這群酷兒們面對他人的質疑與嘲諷語氣,沒有閃躲,理直氣壯,這在八〇年的港台電影中,是相當少見(且正面)的處理啊。

扮相

董瑋在片中的女裝打扮,無論是語氣(女性的聲音)或肢體動作,都很自然,沒有男扮女裝刻意醜化與誇大的表現方式,這點很令人驚喜。即便後來名聲被卸了妝,舉手投足間仍然有掩不住的女人味,有幾幕畫面,甚至會讓我想起張國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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