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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05-27 20:48:59hatsocks

《大開眼戒》:婚姻最迷人之處,就是兩方都有欺瞞的必要

重溫 Stanley Kubrick 導演的《大開眼戒》。

醫生比爾在聽了妻子艾莉絲描述她內心的性幻想後,感到嫉妒又憤怒。稍晚,比爾意外得知在郊區豪宅內有一場神秘的性愛派對,或許是出於對妻子的報復,比爾偷偷潛入派對,卻反而讓自己陷入一場危機...

一、《魷魚遊戲》的 VIP 戲讓人看得很不耐,主要是導演沒拍出階級感神秘感懸疑感,相反的,《大開眼戒》的面具性愛派對,無論是構圖影像裝扮氛圍配樂,都令人感到不寒而慄,片中出現大量的裸露場景,觀眾卻很難覺得香豔刺激,反而感受到上對下、男性對女性的剝削與壓迫。

二、比爾在電影沒有任何的英雄時刻,相反地,我們看到一個社經地位不差(比爾在片中一而再再而三地跟他人強調自己是名「醫生」,彷彿這個頭銜帶給他更多的自信,增加他的男性氣概,讓他可以站在上流階級睥睨底層眾生),而且外貌頗受女性歡迎的男性,在短短兩日時間,經歷內心重大的挫敗,無論是妻子的性幻想,讓比爾的自尊受到傷害、神秘派對上,比爾必須仰賴一名「女子」出手拯救,或是在離開派對後,努力想要挖掘真相,想要證明自己的正義感(重振男性雄風),卻在追查過程中,更加理解到自身的無力感等。

觀賞《大開眼戒》時,一方面有點受不了阿湯哥略顯誇大的演技,一方面又覺得比爾這個角色實在好適合阿湯哥。阿湯哥是美國影壇非常重要的銀幕偶像,演出過許多的「英雄」角色,上天下海打擊罪犯,無所不能。庫伯力克導演找上阿湯哥飾演比爾,是個有意思的決定。這個角色不只是反英雄,還用力戳破好萊塢電影對於英勇男性形象的塑造,看見他們小氣善嫉虛偽軟弱又不堪一擊的一面。

《大開眼戒》尾聲,經歷一場「冒險」之旅的比爾,拖著狼狽身軀回到家中,看見他前一晚參加派對時戴著的面具就擺在妻子的床畔,突然痛哭了起來。這場戲真好,說明了在「那個當下」的比爾,放下社會賦予他的面具(父親、醫生、一家之主),坦然面對內心脆弱的一面,承認自身的不完美,像個無助的孩子,回歸妻子(母親)的身旁。說穿了,比爾只不過是一個「自以為很了解」成人世界有多險惡、不斷想要證明自我、渴望受到疼惜、期待妻子(母親、女性)只愛自己一人的「大男孩」。嗯,這是庫伯力克導演對於大部份男性的看法嗎?

三、「妳不覺得婚姻最迷人之處,就是兩方都有欺瞞的必要嗎?

銀幕上,比爾在聽完妻子的性幻想告白後,腦中塞滿了妻子與幻想情人做愛的畫面,他為此感到嫉妒。銀幕外,飾演比爾的阿湯哥和飾演艾莉絲的妮可基曼(Nicole Kidman),當時仍是一對銀色夫妻,身為演員的他們,為了藝術(電影)必須在鏡頭前親吻其他演員,甚至有不少大膽的性愛戲。作為夫妻,他們真的能夠坦然地接受自己的伴侶在銀幕上與他人演出親熱戲嗎?他們是否會對伴侶在攝影機前的性愛演出感到嫉妒與不適?演員在拍攝性愛戲時,究竟只是「專業的演出」,或者混雜了性幻想?下了戲的夫妻檔在做愛時,腦海中想的是眼前與他做愛的人,或是稍早前對戲過的演員?

「妳怎麼想?」比爾
「我怎麼想?我不知道,也許...我想或許我們應該感到慶幸,慶幸我們能夠捱過這些...冒險,不論是真的冒險還是只是一場夢。」艾莉絲
「妳...確定嗎?」
「我確定嗎?嗯,我只能確定,一晚的真實,甚至是一輩子的真實,也不可能是全部的真相。」
「夢也不會,只是一場夢。」
「最重要的是,我們現在醒了,希望...這能持續好一段時間。」
「永遠。」
「永遠?」
「永遠。」
「別用那個字眼,好嗎?我感到害怕。不過,我真的愛你。而且你知道,有件事更重要,我們必須馬上進行。」
「是什麼?」
「做愛。」

《大開眼戒》最後以比爾和艾莉絲的這段對話結束電影。比爾最後又忍不住戴上面具,又想要重新成為一個「完美」的丈夫、情人、父親角色,但他的妻子卻很實際地告訴對方,她不相信永遠,只相信當下。這個收尾實在精采,甚至預言了阿湯哥與妮可基曼的未來?!阿湯哥在影壇的形象依然完美(偶爾有脫軌演出,但大部份都很符合他的「人設」),而他與妮可基曼的婚姻,也在《大開眼戒》推出兩年後(2001年)劃下句點。

四、翻查《大開眼戒》在 IMDB 上的演員資料,發現凱特布蘭琪也有列名其中,她擔任宴會中一位神秘女子的配音,好奇是哪個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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