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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11-15 14:25:41hatsocks

金馬58《少年》:當你身在其中,很難不衝動

「香港不會因為妳的不甘心而改變...」

《少年》敘述香港「反送中」運動如火如荼地進行,一群參與抗爭的年輕人擔心一位名叫 YY 的女孩有尋短的可能性,四處搜尋她的下落,想要阻止她做傻事。電影從這群找尋 YY 下落的抗爭者身上,看見他們的生活與心聲與徬徨與憤怒:關於抗爭行動究竟有無意義;抗爭者面對家人的反對,以及他人的冷言冷語與嘲諷該如何應對;香港人民的心聲不受到中國政府的正視,他們該要繼續留在香港奮鬥,或是遠走他鄉以求自保;賺錢更重要還是理想與希望更重要?拯救想要自殺的女孩更重要,還是幫助正在「打仗」的手足們更重要?

《少年》試圖拼組出一張「抗爭者」的面貌:他們是誰?為何而戰?面對無法扳倒的巨獸,為何仍選擇努力不懈,持續前進?影片最後收在一個簡潔(但煽情)的鏡頭:全港一命,沒有人是局外人。《少年》不只談對香港這塊土地的不捨,更是對生長於這塊土地上的「人」的關愛。這樣的深情(疼惜),很能打動人心。

「是不是人大了就一定會變,如果是這樣,我不想長大。」

只是在觀賞《少年》時,我也感到些許的失落。一、反對抗爭運動的人的面目都很蒼白(電影片名叫做《少年》,自然是只有聚焦在「少年」身上,模糊其他人的身影),影片用:拼經濟、不想惹麻煩、覺得香港年輕人被洗腦等理由解釋人們為何要反對「反送中」(沒有更深入的論述),使得這部影片無法帶出更深一層的省思。例如攬炒君說起自己的家庭,他說自己的父母都是警察,2014 年時,他的母親還會對父親使用催淚彈對付抗爭者一事感到憤怒,到了 2019 年,母親反而支持丈夫攻擊年輕的抗爭者。攬炒君這段話讓人看到香港處境變得更為險惡(不同立場被激化,完全沒有對話的空間),但對於攬炒君的父母(警察)為何會有如此大的轉變,卻不得而知(只是單純地聽令於國家嗎?)。

「你走在前線不要太衝動。」
「當你身在其中,很難不衝動。」

二、《少年》片中,社工問一名年輕人:「你清楚自己為何抗爭嗎?」年輕人回答:「我很清楚。」電影沒有針對「引渡逃犯條例帶來的影響」進行討論,也沒有細究「這群香港年輕人被洗腦了」這些怨言背後代表的意義(偏見或是有心人士造謠),使得我在看完電影後,一方面對劇中年輕人的處境感到同情,一方面卻還是有著:觸不到這些年輕人選擇放下工作與課業,激烈地與國家抗爭的核心精神。我的意思是,如果《少年》不只是要拍給參與抗爭運動的群眾觀看,也想要讓拒絕參與運動的人更了解這些抗爭者一些,我覺得這部影片並沒有處理得太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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