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09-11 11:13:57慕松

漫談台灣口香糖-檳榔












照片-檳榔-[網摘]。



 

 

         『漫談台灣口香糖-檳榔』

 

  老外時常問我:「台灣人身體怎麼這樣差呀?」我說:「老兄您可別亂亂講喲!」對方煞有其事的指著一個計程車司機,那位司機老大正在向車外吐檳榔汁,嘴角殘留紅色檳榔汁,活像是人在吐血的樣子,這就難怪老外會以為,台灣人帶病還在開車子啦。為此我向他解釋了一大堆,對方還是搖搖頭,嘴裡連說不可思議。

 

  這種號稱台灣口香糖的檳榔,何時在台灣行起來實在無從查考。最早見到有人嚼檳榔,那是在我小學四年級之時。五分埔鐵路宿舍的每條通,至少會有幾家門前栽種檳榔樹。樹身仰望高聳入天,羽狀樹葉飄風獵獵作響。春天開花香氣四溢,隨後不久就會結出小孩尾指大之果實。果實隨著時間長大,但是最大顆粒絕不超過大人拇指大。它的落葉帶柄連皮,這就是我們的座車。

 

  剪刀、石頭、布!猜拳誰輸誰就需負起責任,拖拉坐在柄皮上的贏家往前走動。一拖五十步或一百步,玩者可以當面互相敲定。願賭服輸,輸了誰都不許賴皮。話雖說得冠冕堂皇,畢竟人還是人嘛,輸家賴皮者依然大有人在。越日檳榔成熟時,就會有頭上戴著笠帽的中年人,手擎一支長竿過來向主人,情商收購檳榔子。如果主人答應將檳榔子送他或賣給他,致謝之後立即在竿尾綁上一把鐮刀,然後伸竿將叢叢之檳榔子割下來。然後如何發落無人知道。

 

  就在此時,街頭走廊下已有少數的檳榔攤子出現。這些檳榔攤子設備簡單,一張方桌一個小玻璃櫥。一位中年婦人在左檳榔,漂亮的擺滿一盤,嘴裡還會喊叫「檳榔呃!」招睞買客。沒過多久攤子漸多,檳榔人口遽增,加上檳榔人口到處亂吐檳榔汁,造成環境髒亂而引起警方干涉。當兵服役於南部基地,檳榔之泛濫情形尤勝於北部。男女老幼形形色色,來來往往嘴裡都嚼著檳榔。

 

  我曾見過無數老翁老嫗特好此味,無牙可以咀嚼檳榔,利用小臼木槌將檳榔子槌軟,然後進嘴裡吮吸其汁過足乾癮。台灣檳榔子的吃法有兩種:其一是乾淨吃法,咀嚼新鮮的檳榔青,有人吃重味則抹些鹽巴。其次是夾料吃法,將檳榔自中間剖切,內中夾荖花、紅灰,此為紅灰檳榔。令法是將檳榔子外裹石灰,然後包一層荖葉,此為俗稱之「包葉仔」或稱為「白灰檳榔。

 

  不管是哪種吃法,最後的殘渣亂吐已成習慣,尤其是加料檳榔紅汁吐在地上,如似鮮血十分噁心。警方屢屢出動勸告乃至開單罰錢,但因暴利可圖,區區之罰款,對攤主人根本就無關痛癢。情況越來越為嚴重甚至變本加厲,於是檳榔文化變成都市之瘤,用盡辦法亦無法將它消滅。由於市場競爭激烈,為使生意能夠超越群倫,一些檳榔業者,為了提高競爭力而大量雇用年輕小姐。

 

  攤主命她穿著清涼衣服以吸引顧客群。你做我跟,大家都來,因此造就檳榔西施這個行業之興起。一般人常以「暴露」「淫穢」、「曖昧」等等字眼,來描述西施的穿著與表相。即便如此,亦未能傷及這個行業分毫。而買客與西施的互動之間,更是製造出無比的遐想空間。西施們便以此操作客人,大力施為,引發客人的想像慾望和吸引力。

 

  在阿美族人的眼中,檳榔子(青仔)不只是食物,還有象徵性的意義。青仔內有水,味道很甜,好像母親的奶水,所以青仔像媽媽。在排灣族的部落裡,住家四周常會栽種檳榔樹。因為檳榔在該族人眼裡擁有極大的份量,除了是交際應酬的必備品之外,檳榔也是婚禮上不可缺少的禮品之一。以往排灣族平民家種的檳榔樹,第一把檳榔果實要獻給頭目,用以做為繳納地租的象徵。

 

  魯凱族以往的田地,檳榔和苧麻是必種的作物,該族以亭亭玉立的檳榔樹,形容端莊的淑女。其實,檳榔在台灣盛行其道之外。在下於海外商旅中,也常見到異國的檳榔文化。特別是在亞洲國家裡,喜歡嚼檳榔的人口也不在少數。印度、錫蘭、越南、馬來西亞、菲律賓等地,嚼食檳榔的風俗沿續已有兩千多年,它是平民與貴族共有的嗜好。當您的旅遊足跡踏上緬甸寮國,或者在柬埔寨街頭上,看見到和尚口嚼檳榔,不必大驚小怪,因為在這裡它並不是啥麼新鮮之事。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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