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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06-26 12:29:56十五姊姊

*偶像明星又如何?*第11篇


從阿喬那兒出來,孫勉彥已經開了兩個多小時了,趙茵芬看著沿路上的路標,知道他想去那兒──墾丁。

 

到了海邊已經是半夜三點了,孫勉彥將車開進路旁的草皮上,他逕自下車走到海邊,他似乎忘了客座的門從裡邊打不開,趙茵芬有點擔心他,便按下車窗伸手從外面打開門,並且熄火把車鎖匙拿起來。

 

趙茵芬下了車走向孫勉彥。

 

┌咦?妳下車啦?我正想看看這兒風景好不好再找妳下來的。┘

 

┌那你覺得這兒風景好嗎?┘趙茵芬也四周張望著。

 

┌不錯呀!妳在這兒等我一下,我到車上拿件外套,這兒風太大了。┘

 

孫勉彥回車上找了找,趙茵芬等在那兒望向他。

 

┌怎麼啦?找不到就算了,我不冷。┘

 

孫勉彥從行李廂拉出條涼被,鎖好車子,走向趙茵芬。

 

┌只找到涼被,妳將就著披上吧!┘

 

┌好吧!┘趙茵芬接受孫勉彥的體貼。

 

倆人走近海浪拍打的沙灘邊,並肩散步著。

 

┌妳的臉還痛嗎?┘孫勉彥關心的垂詢趙茵芬被阿喬打的那幾下,並伸手撫摸她的臉頰。

 

┌其實並不痛,只是有點驚嚇。不知道阿喬會怎樣?┘趙茵芬對於阿喬的痛苦感同身受。

 

┌我也無能為力了,我負載不了她的人生,我能做的只有這樣了。┘孫勉彥拉了趙茵芬坐在沙灘上┌想不想知道我和阿喬的故事?┘

 

┌爲什麼願意告訴我?┘

 

┌因為我的這群朋友只有妳知道,我二十二歲以後交的朋友,都不曉得我曾經和他們混過。┘

 

┌所以只能說給我聽?┘

 

┌就當作是吧!我想找人說說。┘孫勉彥也不了解爲什麼在趙茵芬面前他很想坦白作自己,她是那麼令人想依靠心靈的港口。

 

┌我這邊耳朵聽海浪,另一耳聽你說。┘趙茵芬將涼被拉開┌挪!一半被子給你遮風。┘

 

┌好哇!┘孫勉彥看著遠方的漁火開始敘述他和阿喬的糾葛始末┌我和阿喬是高中時的同學,我和男生混,她和女生混,我的男同學喜歡她,她的女同學喜歡我,所以後來我們全部就玩在一起了。┘

 

孫勉彥拿根樹枝在沙上畫┌高中畢業後我不想再這樣渾渾噩噩的過日子了,重考一年之後我考上台北的大學,我半工半讀的兼差做模特兒,阿喬跟了我到台北工作。

 

我的工作經常接觸到漂亮的女生,而她們也對我有好感,阿喬到後來受不了,要我專心讀書,她說一切支出她會負責,我為了要讓她放心,便專心做個學生讓她養,我心想等自己畢業之後換我照顧她。但是到最後,在我畢業前一個月,我和她大吵一架,她嫌我沒出息,我很驚訝她這樣看我,於是我將她趕走,再也不想見到她。

 

可是她還是回到我身邊,這時我要求她待在家裡,我出去賺錢養她。我和模特兒公司簽經紀約,公司要求我們約束私生活,所以我不能讓阿喬曝光,我工作很忙,南北奔波走秀,有時要應酬廠商或者工商界的客戶,阿喬三天兩頭見不到我,有時她會去會場看我走秀,因為我很久沒回去了,她要這樣才見得到我,於是…┘

 

┌她再也受不了了?┘趙茵芬問。

 

┌是啊!她說給我兩條路,一個就是跟她回高雄一起開美容院,另一個就是她離開。我選擇了跟她分開,因為我的理想、抱負都在這兒,我雖然步步走得辛苦,但是我堅信自己有天一定會紅。但是陪伴我的女人不能諒解,我只能說不耽誤她了。┘孫勉彥的話停頓了,他再次反省自己,有沒有對不起阿喬的地方。

 

┌孫哥哥,想什麼呢?┘

 

┌我在想…我問妳,妳覺得我對不起阿喬嗎?┘孫勉彥希望別人給他正確的答案。

 

┌我覺得怎樣並不重要,你覺得如何才是重點。┘

 

┌妳又把問題推回給我了!┘

 

┌自己的問題當然要自己解決囉!就算是我也想不開許多事,哪有資格幫你想呢?┘趙茵芬認為自己的鬱悶不少於孫勉彥。

 

┌這些年我沒有再連絡阿喬,只透過朋友知道她的消息,之後她和我的朋友大明在一起,我便放心了。所以那次到送大東到機場,才會想到去找他們的,哪曉得撞見阿喬,又讓她看到妳,以為我是帶著妳去炫燿的,早知道就不去了,也不用現在搞得她又哭又鬧的,真是煩!這下可好了,徹底撕破臉了。┘

 

┌………┘趙茵芬無言以對。

 

┌怎麼?我說的話很悶哪?┘孫勉彥發現自己一直說自己的心事,忘了趙茵芬的心情一樣陰霾著。

 

┌喔!不是,只是看到阿喬,想到自己…┘趙茵芬想通一些道理。┌你知道嗎?我辭去教師的工作到都市來麻痺自己的原因嗎?┘

 

┌我想聽。┘孫勉彥對趙茵芬的轉變有著許多疑問。

 

┌我曾經有過一段短暫而且兒戲一般的婚姻,那男人到美國去了六年,我和他母親在台灣相依為命,爲了他付出我最珍貴的青春歲月。從墾丁回去的那天晚上,他回來了,帶著他在美國的妻子以及兒子,並且告訴我要帶我婆婆一起回美國,我婆婆考慮著不想連累我,所以跟他兒子走。

 

我為了這段婚姻,拋棄家人,無依無靠守著他守著這個家,到最後得到的卻是背叛及一無所有。原本我也認了,如常的過著我的生活,但是就在那個倍思親的除夕夜,婆婆打來的電話卻讓我完全崩潰,只有自己跟孤獨的年夜飯要跟誰吃呢?我再也撐不住的昏倒在地,過了一天一夜才獨自醒來,我哭了好久好久,決定要離開那裡,否則就算我死了,都沒人發現。

 

於是我隨便找了個工作,白天上班,晚上怕寂寞,每晚都在夜店裡泡,累到極點便回租的房間倒頭就睡,便不覺得憂愁了。┘

 

┌這是逃避吧?妳知道我看見妳的時候,根本不敢相信墮落成這樣的人會是妳,原來妳受傷這麼深。┘孫勉彥很想幫她一把。

 

┌不過今天我看見阿喬的樣子,就好像看見自己未來的模樣,我很慶幸自己想通了,要不然不曉得我會變成怎樣呢?你知道嗎?我辭職了,打算重新出發。┘趙茵芬感嘆著。

 

┌這樣剛好。┘孫勉彥鼓勵趙茵芬┌我的助理龍弟最近要去大陸發展,妳來當我的助理吧!我需要一個細心的人幫我,妳看我最近臉色很不好,因為都沒人好好照顧我的關係,妳放心,我不會虧待妳的,怎麼樣?考慮好了嗎?┘

 

┌哪有人說給人家考慮,又像趕鴨子上架一樣的催?┘

 

┌說的也是,我必須跟妳先說,助理的工作也很累的,跟著我到處工作,我休息,我的助理還不一定能休息哪?不過我覺得目前的妳很適合這個工作,因為當了我的助理,恐怕連睡覺的時間都沒有了,哪有空自怨自艾呢?┘孫勉彥也怕趙茵芬負荷不了這樣的工作。

 

┌這樣啊…┘趙茵芬很認真的思索著┌好!就這樣決定了。┘

 

┌真的?不會後悔?┘孫勉彥很高興趙茵芬答應了,這樣一來他有助理了,另一方面也可以將趙茵芬名正言順的帶在身邊。

 

┌我怕到時候後悔的是你喲!┘

 

┌我希望妳可以重新振作,跟我一起加油喔!┘

 

倆人在互相了解對方的過去之後,都從對方身上學到些事情,經過這樣的傾吐,發現彼此可以互相扶持,這時他們都認定彼此成了好朋友、好夥伴。

 

……………………………………………………………………………………………

 

他們在海邊賞過了日出,在車上睡了幾個小時之後,睡眠充足、精神充沛了,便回台北了。

 

過了一個星期,趙茵芬的工作找到新人接了,她便正式離職了。辭掉工作的那個下午就跟著龍弟學著如何伺候大明星。

 

┌約瑟芬妳要是累了就跟我說,剛開始做這工作的人都會體力不濟,妳可別逞強喔!┘龍弟很擔心趙茵芬做不來,因為沒人接他的工作,他赴大陸的計畫就要延宕了。而且他也想不通,這麼吃重的工作,孫勉彥怎麼叫個孱弱的趙茵芬來做呢?這種美人應該在家享清福才是呀!

 

過了大概兩星期,龍弟離開台灣到大陸去了,趙茵芬也正式接下孫勉彥助理的重責大任了。

 

趙茵芬最近明顯變得活潑、健康,常常在陪伴孫勉彥工作的空檔,寫寫東西、想想事情。她覺得自己的生命跳過夏安這段空白,再重新活過來了。

 

剛上大學的時候,許多學長、同學追趙茵芬,趙茵芬偏偏心裡只有一個夏安,誰也沒正眼瞧過。很多課外活動也沒參加過,搬去和夏安住之後,連場電影都沒看過,更遑論旅遊。

 

現在的趙茵芬好像匹脫韁野馬,跟著孫勉彥開工到處去,伺候孫勉彥的時候很忙,空閒等待的時間也不閒著,提起筆寫下許多靈感,她的身心都自由奔放。所以人家認為的苦差事,在她看來都是種享受。

 

孫勉彥的起居現在都由趙茵芬張羅。早上趙茵芬會到孫勉彥的住處爲他整理家裡,洗衣服、做早餐或午餐,時間到了再叫醒他,爲他挑好服裝搭配,然後送他到工作地點,如果不用隨伺在側的話,就回孫勉彥的住處爲他燉補品,做好再帶到片場等他空檔時進補,甚至做便當到片場給他吃,招呼他的生活無微不至,看得其他的藝人都想挖她過來哪!

 

這天晚上孫勉彥說要請趙茵芬吃飯,所以晚上他們到一間日本料理店,可是很奇怪的是,有個男生進來叫孫勉彥出去,之後孫勉彥就不見人,倒是那個男生就留在這個包廂,她很主動跟趙茵芬自我介紹著:

 

┌妳是約瑟芬吧!妳好,我叫小強,是小乖的助理。妳應該知道小乖吧?他是去年唱片賣得最好而且得獎的女歌手。┘這個小強看起來白白淨淨的,很活潑也很世故的樣子。

 

趙茵芬回想起大東曾經提到的小乖,聽說孫勉彥跟她搞地下情。

 

┌威廉是真的跟小乖在交往,但是對外面的人都必須否認這件事,我想妳應該知道吧?┘小強交代著。

 

┌這點我會記住。┘趙茵芬知道自己在這圈子還是新手,所以一些規則她一定會遵守的。

 

┌今天他們倆想要約會,所以我們兩個就當他們的擋箭牌了,其實這樣也好,最近我跟著小乖東奔西跑的,好不容易可坐下來好好吃一頓大餐,我知道妳這陣子也很忙,因為孫勉彥工作也多,我們今天好好享受一下了,反正威廉會買單的,我叫人進來點菜了。┘小強主動招呼趙茵芬。

 

趙茵芬這時才了解,原來孫勉彥說要請她吃飯是另有目的的,趙茵芬很能體諒孫勉彥的做法,因為時時刻刻都暴露在鎂光燈下的藝人,要交男女朋友不被發現,需要更多的技巧。

 

趙茵芬和小強一同進餐,小強說了許多演藝圈的光怪陸離事件,還有小乖和孫勉彥怎樣認識、交往的。原來去年小乖的MTV裡邀請孫勉彥客串男主角,假戲真做的情形之下開始交往了。

 

┌如果他們在一起的事情被知道的話,他們的經紀人一定會下令他們分開,因為他們可是當紅的偶像呀!┘小強喝了口茶,他其實想喝酒但是等會兒還要開車送小乖,所以只好忍了下來。┌像我們當人家的助理大都是為了哪天可以有機會被發掘這樣出道,我就是這樣,所以工作這麼累還是咬著牙硬著頭皮做,那妳呢?┘

 

┌喔!不!我對這工作沒興趣,祇不過想轉換個生活方式而已…┘

 

趙茵芬話都還沒說完,包廂門被打開,看見孫勉彥一臉不悅喊著:

 

┌約瑟芬走了!┘

 

趙茵芬楞傻了一下,隨即拿了包包起身,跟小強點頭示意,便跟孫勉彥走。

 

他們轉身要走的時候,小乖突然從隔壁包廂衝出來,擋住孫勉彥的去路。

 

┌不說清楚別想走!┘小乖憤恨的瞪著孫勉彥叫著。

 

小強聽到小乖的聲音趕緊跑出來拉她。

 

┌小乖!別這樣!被人家看到不太好。┘

 

孫勉彥不給小乖任何回應,拉著趙茵芬就走,留下跟小強拉扯的小乖氣憤難當任性的哭泣。

 

趙茵芬被孫勉彥牽著走到餐廳的停車場,趙茵芬看得出來他們吵架了,不敢作聲的跟著。兩人上了車之後,趙茵芬問:

 

┌現在要回家了嗎?┘

 

┌到馬哥的攝影棚。┘

 

趙茵芬不發一語的開著車,聽著孫勉彥急促起伏的胸膛,趙茵芬曉得孫勉彥生氣著哪!

 

十分鐘之後。

 

┌妳真的問都不問我生什麼氣啊?┘孫勉彥忍不住滿肚子的氣。

 

┌啊!?┘趙茵芬突然覺得好笑,孫勉彥居然像個小孩子一樣使性子,還怪她對他不聞不問。

 

┌喔!我怕掃到颱風尾,要是問了,你生氣打我怎麼辦?┘

 

┌我又不會!我從不打女人的,即便像阿喬這麼‘盧’的女生我都不曾打過她。┘孫勉彥憋不住氣一股腦兒把心中的不快對著趙茵芬發洩┌我覺得我自己很活該,工作都忙得要死了,還找個麻煩來煩,我真是頭殼壞掉。┘

 

┌繼續說。┘趙茵芬只給一個連續詞。

 

┌前幾天報上說我跟新戲的女主角茱莉有問題,小乖一見面就質問我這件事,我說報上也寫她跟同公司的人在交往,我也沒當真哪!妳知道她說什麼?她說我不在乎是因為我不夠愛她,我的媽呀!什麼跟什麼呀?她可以懷疑我,但是我信任她就是不愛她,這是什麼邏輯呀?我氣死了,根本說不下去了,剛好馬哥又要我去他那裡喝酒,我就不管她走了。┘

 

孫勉彥氣呼呼說完,等著趙茵芬站在他這邊爲他評評理,誰知道趙茵芬都不吭聲,孫勉彥疑惑的問:

 

┌妳睡著啦?怎麼不回我?┘

 

┌啊!?┘趙茵芬回應他┌我想讓你發洩個夠啊?所以不敢插嘴。┘

 

┌我現在說完啦!┘

 

┌那好吧!換我說吧!┘趙茵芬一邊專心開車一邊分析著┌我跟在你旁邊也有一段時間了,照我對你的了解,你對茱莉也很有感覺吧?那天拍你吻她的那場戲的時候你下了戲還失魂落魄的樣子,你敢發誓你對她沒有動心?┘

 

┌那是…┘孫勉彥支支吾吾的。

 

┌我知道你和小乖也是因為假戲真做才發展的,所以小乖會擔心這個也不無道理,因為我知道,你根本就想追茱莉,對不對?┘趙茵芬毫不留情的戳破孫勉彥的心思。

 

┌早知道就不跟妳說了,什麼秘密都瞞不住。┘孫勉彥嘟嚷著。

 

┌我是你的助理,你身上有幾根毛我還不清楚呀?┘趙茵芬就像個姊姊一樣訓著孫勉彥。

 

┌我身上幾根毛妳都知道?┘孫勉彥曖昧的語氣說著┌莫非妳偷看我洗澡?┘

 

┌什麼呀!?┘趙茵芬知道剛才的比喻不恰當┌你別想歪了,我對花花公子沒興趣。┘

 

┌真的嗎?┘孫勉彥還想逗弄她┌約瑟芬,我覺得妳自從當了我的助理之後,不知道是不是被這個圈子渲染了?妳整個人都變了,變得伶牙俐齒,跟以前我認識的趙茵芬差好多,以前的約瑟芬又溫柔又溫馴,像隻多愁善感的小貓,看看現在的妳,像是縮小的大東。┘

 

┌你別浪費精神引誘我了,你騙騙小女生還可以,我對你了解之後只覺得你好麻煩,什麼都要人伺候,又不浪漫脾氣又壞,我對你早就不來電了。┘趙茵芬不屑的說。

 

┌是嗎?┘孫勉彥有點失望┌可是別的女生都很喜歡我啊?┘

 

┌看過你凌亂的房間跟超沒規矩的睡像之後,誰還會對你有興趣啊?┘

 

┌這樣啊?┘孫勉彥知道趙茵芬的想法之後,突然有股想作弄她的念頭,心裡開始想著怎樣逗弄她。

 

‘怎麼會有人不喜歡我這個大情人哪?即使是我的助理也一樣。’玩心極重的孫勉彥想挑戰眼前這座‘冰山’。

 

趙茵芬看著孫勉彥沒話可說的鬱悶模樣,覺得好笑。

 

‘放一千個心吧!我的心不動如山,別來煩我。’

 

趙茵芬對孫勉彥下的言詞挑逗,根本沒放在心上,哼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