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06-03 10:15:06柚子
柚子食事‧五．早餐
柚子難得自己做早餐，因為長年來晝夜顛倒的結果，已經不太清楚早餐長麼樣子，反而跟宵夜比較熟。再說，一早起來頭腦昏昏鈍鈍的，舌頭上的味蕾還沒起床，食物一入口根本分不出來啥是啥。只有大三時有一陣子被逼著早起，有時候還必須自己做早餐，那才稍微留意了一下早餐的做法。
通常都是烤麵包～我前一個晚上會去麵包店買半條沒有切的吐司。起床後切成大約四、五公分左右的超厚片，放進去小烤箱中，接著就去洗臉刷牙，盥洗完畢之後把烤箱的門打開再繼續烤，這很重要，不然那麼厚的吐司外層會烤焦而中心仍然冰冷～當然，如果烤箱能夠控溫就不必這麼麻煩了。等到麵包外皮稍微有一點變黃的樣子，就可以塗上一層厚厚的奶油再放回去，這時烤箱的熱氣散去一半左右，便可以關門，大約三、四分鐘之後就成了。這時麵包外表金黃，香氣撲鼻，奶油滲至中心，但是並不膩人。若是要另外塗上果醬，那奶油不能加太多，薄薄一層就好。
有一次試著把吐司中間切開如同漢堡麵包那樣，夾入一些起司一起烤，酥脆的麵包和香濃的乳酪一入口，一大早就是幸福的時刻。當然，在等待麵包出爐的時間也不能閒著，除了牛奶，早餐最常喝的是奶茶～通常是三點一刻的～和咖啡，而咖啡除了即溶的之外，有時候也會泡一壺曼特寧或是牙買加藍山。那時開始學著用虹吸式咖啡壺煮咖啡，有機會就會試試。
不過話說回來，自己做早餐真的算是特例，一般來說還是去光顧早餐店比較多。況且，好吃的天性是不會改變的，丐幫幫主洪七公為了吃可以斷一隻食指，柚子沒那麼狠，頂多就是整晚不睡跑去買傳說中的早餐。
在台北待久了，多少也知道有幾家店風評不錯。文化附近記得沒啥像樣的早點，只有大門附近～......ㄟ，嗯，文化沒有大門，反正就是上下課時學生最多的那條主要幹道附近啦！～有一家早餐店的荷包蛋不錯，嫩煎而不破，蛋黃必須很有技巧的夾起來吸，沾上很像是自製的甜辣醬，足夠勾起一整天的精神。
不過柚子比較欣賞的還是山下的早餐，印象中有三家比較常去，都是中式早餐。第一家是在仰德大道盡頭右轉大約二十公尺的地方，一個非常簡陋的店面，因為旁邊是機車行，地上總有油漬，來的客人也不算多，但是人來人去不曾間斷。這家店的油條跟燒餅很妙，飯團也不錯，通常我的菜單是一根脆脆的油條加一份燒餅夾蛋，配上冰冰的豆漿，有時會吃到不想走。其次是在士林中正路上一家永和豆漿，那是有次從捷運站下車順道晃過去吃，就此拜倒在它的招牌之下，在那以後，凡是每回早上去士林市場買菜回來，一定會去吃個早餐再回山上。
最後一家是內湖的來來豆漿。自大直過自強隧道往內湖沒多遠就可以看到招牌，柚子最喜歡它的韭菜盒子跟小籠包，冰豆漿也很香濃。當時常去內湖，這家來來豆漿自然也常光顧，甚至有時連晚上都會買一些回去當宵夜。不過自從兩三年、前一個晚上之後，絕跡不到內湖，這家店自然就成了記憶。
其實柚子在外吃的早餐，多半以中式為主。原本並沒留意到這一層，直到有次當時的女朋友問到我怎麼那麼喜歡吃燒餅油條時，我才發現。那或許是因為回憶的關係。小時候有幾年住在外婆家，早上通常是我陪著外公用早餐。外公會先自己去熟悉的店家買兩份早點，一定會有油條，偶而會出現燒餅飯團或小籠包，再加上杏仁茶，不過柚子當時還不敢吃杏仁，所以外公便另外幫我帶一包熱豆漿。早餐買回來之後再把我挖起來，坐在餐廳等我。外公吃油條有一個很好玩的習慣，不像一般人一手湯匙一手油條喝一口啃一口，而是以油條沾著杏仁茶或豆漿吃。我當時便依樣畫葫蘆學了下來，居然也就變成了習慣。
事實上，據說柚子有很多習慣都得自外公，只是我矇然不知而已。後來我到外面求學，離家越來越遠，而在大三時外公也去世了。那之後的兩三年裡面，我漸漸開始面對一些沉重而強大的轉折，很多心情、想法不再輕鬆，有時也不免鬱悶。即使回家，有時反而得到更強烈的孤單以及漂泊感。
有次在外婆家吃早餐，我很自然的拿油條沾著杏仁茶吃，卻發現外婆、小舅還有老媽怔怔的看著我。我一愣，隨即想到這些，只好趕快找個藉口躲出去，免得壓抑不住的眼淚引出更多感傷。時間不會倒回，記憶卻會累積，當心情面對過去，柚子還是學不會如何自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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