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12-26 19:47:13辮子

最後那兩個字

  

     

    

  突然我們像是隔了兩個大西洋那般的距離,在你打了閃燈往後看的那幾秒,我似乎被物理論文裡那艱澀要用無限個神秘公式鋪陳的力量給瞬間移動了,一動不動而又遙遠,對你我似乎說著原始雨林裡語言學家未解的密碼一樣,你無意要明瞭,而在聽到你說的這兩個字後,另一個空間的我皺眉了,或是你預計的,你便以此開始處於我的境外,明顯而又不明顯的,無意而又蓄意的。我決定不跟你道別了,物理上的,我沒說什麼來應對你給出的最後的聲音。

  在全部雜物都搬進新屋子的那個下午,屬於非物理上的碎片,跟著我在樓梯上上下下間,堆疊起來,像是例行會議中的乏味提案,等著被無趣的上司推翻。就在拆解包裹的晚上,一併將某些情緒,依必需品/非必需品分類擺放,不想太慎重,但那個已知的確切感一直擾著。該折疊進櫃子的,該打包給回收站的,該立起放書桌的,該整理丟洗衣機的,沒有耽誤的進度,沒有明天般的收拾。

  心情也是。

  蕁麻疹也是。排斥的是房東買的新床架的氣味,還是屋子裡未落定的塵埃,一些被揮起的與一些被攜入的,覆得我難以入眠,全身上下從未如此的渴望天明,物理上的,我的病症極度需要醫治。Plus,卻還有無法根除的,非物理上的過敏原,是恐怖的陌生感,預言我未來還會惡夢連連。熟習後的陌生,如你佇在你境那端,則更強烈。

  彼岸的你說不出一朵曼陀羅,乾澀的再見慢慢凋萎,遠端的你再長成一排荒蕪;我吞掉變形的道別,擠壓成山,熱絡的音階跌落背陽坡,我懷抱未融的雪花時,你已蔓成豔陽之外的一地枯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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