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零開始-一塊土地的生命之歌

2007-01-28 21:29:35達可

阿公的蕃薯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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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朋友的外公，就是我的岳父大人啦！由公家機關退休下來6年了，告別每日朝八晚五的公務生涯之後，開始發展自己的興趣，除了三不五時和朋友到大陸走一趟，遍覽名山勝水之外，平常在家就打打太極拳、游游泳，也在南投貓羅溪畔朋友墾殖的河灘地上開闢了一畦田地，種些蕃薯，閒暇時就前往拔拔草，澆澆水，偶而回娘家時我們就會吃到自家生產的蕃薯和地瓜葉。自從知道我買了地，他就常興致勃勃地提起要到蘿蔔坑開闢一方良田，種種菜，養養鵝，還可以幫我照管土地。不過這個不錯的提議也總會立即被丈母娘潑上一桶冷水，她以夫妻相處數十年的經驗掛保證，農作物種下地的三分鐘熱度過後，種田拔草這些辛苦的差事就得別人去賣命了。於是事情總在嘴上談兵階段不斷重覆著，反正老丈人自己的行程滿得很，也不急著付諸實現。

直到去年9月的某一天，輪到丈母娘和同事出國享福去了，家裡只剩下岳父大人，種地的事再度談起。這回少了阻力，準備工作很快著手進行，岳父剪來一袋蕃薯藤，屬於吃地瓜葉的品種，這陣子正流行著，號稱富含鐵質、維生素A、C、E，可以抗氧化，減緩老化速度。選擇地瓜葉其實背後還有個最重要的原因－蕃薯藤好照顧，不澆水也死不了啦。

和岳父約好了某個週日的上午，早一點到我家會合，再一起去蘿蔔坑，九月的太陽和夏天沒什麼兩樣，早一點去，工作起來比較涼快些。沒想到枯等許久，滿口沒問題的岳父還是姍姍來遲，待一行人來到蘿蔔坑，已經是太陽高掛的上午10點鐘了，雖然熱，工作還是得進行。預定種地瓜葉的地方位於溫室下方，鳳梨田的旁邊，上面長滿咸豐草。我先用怪手將雜草勾乾淨，順便將土鬆一鬆，讓人工可以省點力氣，岳父則坐在溫室旁的搖搖椅上，預先將蕃薯藤剪成適合嵌插的15公分左右長度。

怪手的先頭工作完成後，輪到岳父大人上場，接下來的步驟必須要填築一隴一隴的田畦，才能在上頭嵌插蕃薯藤。只見他提著圓鍬走向田裏，一付胸有成竹的樣子，我便放心地做其他工作去了。約莫5分鐘光景，遠遠地看著他走回溫室，又過不久，提著鋤頭走出來，哦！工具也是很重要的，顯然這時候鋤頭比圓鍬好用些。原本在屋內料理小孩的老婆這時候也出來陪著岳父一起下田工作，頂著最痛恨的大太陽，冒險走出小屋周邊的安全範圍之外，果真是孝順的女兒啊。
可是才過10分鐘，岳父大人就召喚我：「你的鋤頭根本不能用，墊片掉了，怎麼鋤？」作為一個孝順的女婿，只好摸摸鼻子，扛著鋤頭去把掉下來的墊片敲回去，再恭敬的送回去給老丈人。又過了10分鐘，滿頭大汗的丈人又對著我抱怨：「剛剛怪手應該把土挖鬆一點，土那麼硬怎麼挖得下去？」唉！此時只能瞪著老怪手，誰叫它這麼不盡力。
無論如何，這對吃苦耐勞的父女最終還是頂著正午的大太陽，整出了三道畦面，將準備好的蕃薯藤一段段地種下去。袋子裡頭其實還有剩下一些沒種完，是不是該…？？？看著兩人汗流浹背、氣喘噓噓、臉色發白、一語不發，活像兩座快爆發的活火山，算了，還是裝做沒看到吧！

後記：雖然每個禮拜只能澆一次水，生命力強勁的蕃薯藤仍然不負眾望地成活，長出了葉子，還開出紫色的美麗花朵。這期間曾經摘下來料理過一次，一大堆的葉子經過長時間燜煮，最後只剩下一小撮。味道還不錯，但是似乎帶點微苦，不曉得是否煮過頭的關係？這部份敬請老婆研究改善。至於岳父大人，一如丈母娘的預言，自從蕃薯藤種下去之後，再也沒有踏上蘿蔔坑一步，後續的拔草澆水當然是由小婿代勞了，不得不佩服岳母大人的真知灼見。無論如何，蘿蔔坑從此多了一樣實用作物，還是得感謝岳丈的情義相挺，不過若是要擴大規模的話…，嗯！還是得再研究、研究。

附圖一：長得有點像牽牛花？沒有錯，蕃薯和牽牛花都是旋花科植物。
附圖二：蕃薯田預定地長滿一片大花咸豐草。
附圖三：剛完成嵌插的蕃薯田。
附圖四：和雜草一起長大的蕃薯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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