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零開始-一塊土地的生命之歌

2006-03-05 16:07:52達可

石堆上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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蘿蔔坑小屋前面有著這麼一座碎石堆積成的小山。這座約莫一個大人高的石頭堆，是當初趁著砌築下邊坡的塊石擋土牆時，順道請砂石車老大幫忙載上來的。前前後後載了十個車次，60立方米。一部份先用來鋪築溫室下方的盆苗區，避免雜草叢生，不過似乎低估了植物生長的力量，半年左右的光景，已經快被雜草反攻了。剩下的，原來預備用來重新鋪築路面，還有鋪設計畫中的步道。由於還沒進行到那個階段，因此也一直暫時堆置著，卻由於每次來到蘿蔔坑總有週而復始，永遠幹不完的田間工作，這項待命中的計畫也就延宕下來了。於是這堆石頭一直擺在那兒，也成了我兩個淘氣的小女兒來到蘿蔔坑最喜歡逗留的地方。
還記得自己小的時候，偶而，附近鄰居要蓋房子，就會運來一整堆的沙子，那是小孩子最喜歡的遊樂場，大中午一吃過午餐就跑到沙堆爬上爬下、堆沙、畫畫、挖山洞，玩上一整個下午都不會累，那是很多人都曾有的兒時回憶吧！不過現在工地的管理嚴格多了，四周都有圍籬阻隔，畢竟讓小孩子在工地橫衝直撞，太危險了，不過孩子們也少了一個好玩的樂園。

而我的孩子何其幸運，有一座她們專屬的石頭山。對於110公分不到的孩子來說，那真是座山了。每每一到蘿蔔坑，下車第一件事就是迫不及待地換上她們的小雨鞋，到工具間拿了小鏟子、小鋤頭、舊的拖把...所有她們喜歡的工具，兩姐妹便浩浩蕩蕩地出門了。她們不愛戴帽子，嫌累贅，再大的太陽，都擋不住她們迎著陽光爬山去的決心。山坡上的碎石子是會滑動的，每踩一步，腳下的石頭就往下滑，這和登山時走在碎石坡上的感覺倒十分近似，只是年紀還小的她們並不懂手上的工具可以權充登山杖幫忙穩定步伐，每每見到她們步履蹣跚地一手拖著快要抓不住的工具，另一手還得彎下腰來撐著地面，一個不小心，從坡上滑倒、滾下來是常有的事。哈！沒關係，這不過是座三米不到的小小山，重新爬一次就是了。
經過努力，終於到達山頂。石頭山上到底有什麼好玩的呢？只見她們拿著鏟子東挖一坑，西挖一洞，然後再拿著拖把將所有的洞刮平。再不然石頭最簡單的玩法就是拿起來丟，一顆顆丟或ㄧ把把丟，往天上丟、往山下丟或是兩個人互丟，不過通常這時就是被大人制止的時候了。那麼，打棒球如何？以四歲和六歲的年紀來講，想要用手上的鏟子將另一隻手丟出的石頭打出去似乎不是很容易的事，沒關係，別打到手就好。前ㄧ陣子同事家的小哥哥小姐姐來玩，小朋友們自動找到玩伴各自帶開，小姐姐和咱們家妹妹也研發出石頭的新玩法，她們很努力地在灰色的碎石堆中，挑出一顆顆白色的石頭，沒人知道這些白石頭之後要幹麼，但她們卻能自得其樂好一陣子。

其實孩子的需求很簡單，小腦袋裏面充滿了還沒被制式的教育框限住的創造力，有時覺得這樣的ㄧ堆石頭對於她們，無形的益處可能遠勝於聲光效果十足的商業卡通與精心製作的電腦益智光碟。最起碼，可以讓她們曬曬太陽，流流汗，運動強身。

總有一天，這堆石頭會被我用掉，孩子們也會長大，不再愛爬碎石堆。但是我想這座石頭山會是她們的童年記憶中永恆的片段，就像我小時後鄰家的沙堆一樣。

附圖一：石堆上的小孩
附圖二：玩水樂
附圖三：小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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