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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阿文‥007

阿文‥
　　展信平安！
　　今天只有三堂課，所以‥才來得及聽「慈濟世界」的廣播節目，最後，看了些《慈濟月刊》，和有關〈證嚴法師〉的書；最吸引我的，是那本《演講集》，而今天，又聽到這段廣播，想想那些，曾經是如何「鷹飛」的人物，竟能如此信服於‥〈證嚴法師〉，心裡真的不知如何形容，這分感動。
　　前幾天，見你在信上，提及慈濟和師父（證嚴法師），說真的，我也盼望，有一天，能去那裡，而在今夜，這種念頭，似乎仍急速上昇著，但絕非是衝動；好久以前，就希望能有機會，做個義工。
　　也曾和〈小真〉，有個夢想‥能做一群小孩子的媽媽，該有多好？（這自然是指「非從己身所出的」啦！）去做些有意義的事。
　　而今天，在學校，聽到那則不幸的消息之後，這種念頭，也和先前的一樣，莫名的，又加深了許多——不知道‥有沒有可能實現，不過‥眼前重要的，仍是做個好學生吧！我想。
　　在學校，見到那張宣傳單，才知道‥在大家全力準備月考之際，有人卻得面臨親情的危機。　她也是夜校三年級的同學，由於自幼父母雙亡，所以‥一弟二妹的責任，自然就由她，半工半讀的，扛了起來，如今，這場車禍，使她弟弟，失去了左腿，已用了七十萬的醫療費用，和每天大概十萬元的加護費用……（願他早日脫離險境！）現在，她恐怕已無法去想，未來的日子如何過，而她們目前怎麼辦？
　　今天的這則消息，不由得，又使我想到二哥——我已經很盡力了（也許是功力不夠），他卻仍舊是那種‥「只顧著邀風入室，卻不願去打開窗子」的人，只因‥窗子不開，風是進不去的。　他……唉！很傷腦筋！　對於自己，真心想幫點忙，卻無能為力的時候，在今夜想起，這大概也是一件遺憾吧!?
　
　　昨天，好友來找我，在我的房裡，我「又」和她，分享你的來信。
（註‥只有小真和她看而已，不至於拿上台啦！不過‥也有可能喔！）
　　好友，也就是二哥的妹妹，也就是‥我那位相交七年，最好的朋友‥阿姿……
七年？　在七年後的現在，為什麼，漸漸的，有了許多疑問？
　　不久前，她曾告訴我‥「不太了解妳了……」
　　而這陣子，反倒是我在思考‥〔她真是我的知己嗎？〕
　　知己，知己的定義，又是什麼呢？　並非對我們的友誼懷疑，如果‥真的沒信心，早在多年前，兩個個性，不是完全契合的人，早就「散了」，只是，我在想（她也在想吧）‥〔我們真的，了解誰嗎？〕　好深奧的問題啊……
能把握，就好好把握，得來不易的友誼吧！　我告訴自己‥不再去想。
　
　　就在去找小真的途中，好友因想到那段‥看魚而被認為要自殺——
「傻不隆咚」的阿文，為了那四個字（傻不隆咚），笑得很開心時，放在車籃裡的口罩，被風吹走了；沒多久，她又忍不住笑著說‥「ＸＸＸＸ」四個字時，手套竟也被風帶走了，我們為這兩樣東西的不翼而飛，下了個結論‥
「莫非，阿文有法力？」
　　從小真那裡出來，我們想到回去時，籃子的東西，全沒了，於是‥覺得有趣，自然又胡言亂語的，談到「阿文」這號人物，結果……好可怕喔！
你一定不相信‥竟然有四輛警車，從我們面前而過。
　　我心想‥〔似乎從決定搬書那刻起，阿文就跟在我身邊，提醒我……〕
　　那四輛警車，大概就是要告訴我‥快打消念頭吧！否則‥阿文的法力，會越來越強——就像好友說的‥「法力無邊啦！」
　　關於「作家」，真的很佩服你，怎麼有勇氣，將「亂寫的」文字，拿給你的朋友看呢？　真的把我嚇一跳耶！
　　不過，若是他真能喜歡，那麼‥小玉倒該謝謝你，因為‥我其實也很樂意，和人分享，那些快樂的（希望是的）。
　　只是‥那些稿子，是自己所見的而寫，並非憑空杜撰，所以‥千萬別在再用「文章」二字好嗎？　總覺得‥「文章是刻意寫給人家看的」，不太像是我自己的東西了，我不愛那些文字，卻愛那些文字後面的感覺（說得很糟，別見笑才好）！
　　另外，下回，代我謝謝那位陌生的朋友，他看了沒偷笑——
小玉……感激不盡（真的）！
　
　　那隻「兔子」，已經代你交給小真了，只是，她沒那麼「溫馴」，她是屬……虎的（她的窩，我稱為「虎穴」），不過，記得她有個綽號，就是〈小白兔〉（天機不可洩露……我慘了），所以‥相信她一定會很喜歡的，看她樂的樣子，其實，看了也清楚‥她很喜歡。
　　這回，真的服了你，明明手受傷，還不忘幽人一默，寫著‥
　　　　鋸了「一下下」……
　　「一下下」，你是這麼寫的，終於了解‥小真為什麼會用「可愛」二字，來形容你了，只是，你是否忘了‥該在右手手指頭上，寫上「早日復原」四個大字呢！
　　願‥健康平安！
　　　　　　　　　　　　　　　　　　小玉
　　　　　　　　　　　　　　　　　　　　(81)1992.11.30.一
　
※註
　　從《演講集》中，得知‥師父使紙的生命，變成四倍，更將信封背面，善加利用，於是「感動」，外加「好奇」吧！黏了個信封，信封做好了，時間也用了，所以‥就將它寄給你。
　
■附錄：偷來的喜悅、他們的過去並不重要、換個說法、戴著就好
◎陳麗玉的文章之二。2023.05.23.二　00:09:50
　https://mypaper.pchome.com.tw/avun01/post/1381408082
　

■附錄：麗玉給阿助小真陳課長的話

　　　◎給阿助小真陳課長

【民國八十一年十月三十日　星期五】　凌晨二時十四分　開始……
阿助‥
　　真的很抱歉！我沒有把小真照顧好，反而讓她，見到我家最醜的一面，讓她受了委屈。
　　我聽見她在被子裡哭，她不敢讓我知道，這反而更叫我難過。
　　阿助！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說？　真的好難過！
　　你將我視為‥親姊一般的信任我，而我，卻只能說句‥「對不起！」
　
　　　　　　＊　　　　　　＊　　　　　　＊　　　　　　＊
　
小真‥
　　抽個空，回家看看妳父親吧！
　　妳已經見識到‥這麼糟的一個「爸爸」，總該相信‥我當初的話了吧!?
　　妳該試著‥把妳們的關係，維持別讓它惡化（先別提改善）。
　　以前，我說的時候，妳也許不能了解，現在呢？　還須阿姐，多作解釋嗎？
　　以前，妳們究竟是佩服我，或是覺得我怪，可以做得到‥「幾乎三百六十五天，都待在家裡的」，其實，這是一個很大的諷刺。
　　也許‥也許一顆心，沒有真正安靜、覺得安詳過，總記得小時候，就有那種‥「不敢離家」的恐懼，常夢見‥「自己出去之後，回到家，家已不再是家——比以前，更徹底的‥不像家了」，這種感覺，妳有過嗎？
　　不是一直不願和妳們提起自己，只是‥妳覺得‥「我該說嗎？」
　　算了……
　　我看‥今天，妳也睡不著了！
　　如果‥明天幸運的話‥願妳有個好夢——
　　夢中，妳父親，也許‥正在盼妳回家！
　　小真！我還是羨慕妳。
　　真的！妳該好好珍惜！
　
　　　　　　＊　　　　　　＊　　　　　　＊　　　　　　＊
　
陳課長‥
　　為什麼‥我沒有你兩個孩子，那般的福氣，能夠擁有‥你這麼個父親？
　　多麼希望‥我能做一天‥你的女兒，即使是在夢裡；而不是信上的「大哥」，如果‥如果真能選擇的話，下輩子，你願意收我這個女兒嗎？
　
　　　　　　＊　　　　　　＊　　　　　　＊　　　　　　＊
　
ＸＸ‥
　　好想開口，叫一聲「爸爸」，但是‥當這稱呼，已沒有任何感情可言，那幾個字，又有何意義呢？　怎麼告訴你‥「我並不願把自己，搞得這麼糟、這麼壞、這麼毒……」但是‥我卻早已，變得如此，你能了解嗎？　如果‥你真的能夠清楚‥你女兒想什麼，那我又何苦，半夜不睡，還在傻傻的，為你而把情緒弄亂了？
　　不明白，為什麼‥你要那麼做，一直不明白，你的一切，動機為何？　怎麼又忍心，去傷害小真？　若不是不得已‥一個不過十九歲的女孩，會住進這屋子，看你的臉色？　你哪裡會知道‥你在她心中，那一點點僅存的好，我並沒刻意拆穿過，而這陣子下來，是你——是你自己，告訴她真相的。
　　現在，只覺得好累！我真懷疑‥自己的心臟有問題，沒有人會知道‥我還能承受多久？　國中時的症狀，你都不會關心注意的，對不對？
　　繼續吧！如果你覺得‥贏了快樂，那隨你了！反正‥誰有辦法，叫你停呢？
　　而我，最好心臟停止，正好解脫！
　
■麗玉註
【阿助】　一位以前的同事，這位小弟，在工作上很幫我。他現正在「馬祖」當兵
　，大約十月分，可以休假。
【小真】　阿助的親生妹妹。　其他二男一女，一男是異父異母生的……算了，各　有各的問題，不該多說的。
【陳課長】　以前的上司，對他的感覺，不是三言兩語，說得盡的！
【做他的女兒】　天啊！他才三十初頭吧!?　真委屈他了！
【ＸＸ】　？？
　

■附錄：笑話三則。

　　◎童心

　　　　　　　　　　　　　　　　　⊕辛西亞

　　　⊕一、善後

　　女兒上完廁所，總是大叫‥「媽媽！替我擦屁股！」
　　有一天——
　　媽媽一面幫她處理，卻聽到‥
　　她自己嘀咕著‥「臭臭！臭臭！」忽然，像想到什麼似的，問道‥「是不是當媽媽的，都要替孩子擦屁股啊？」
　　媽媽回答道‥「對啊！」
　　「我以後當媽媽，也要替我的孩子擦嗎？」
　　「是啊！」
　　「哼！我才不要咧！」
　　「那妳的孩子，怎麼辦呢？」
　　「媽媽！妳來幫我，替她擦嘛！」
　

　　　⊕二、一家人

　　女兒‥「媽！妳借我五塊錢好嗎？」
　　媽媽故意逗著她說‥「不好！妳每次借了，都不還。」
　　女兒‥「哎呀……媽不是說‥『我們都是一家人，不能分妳的、我的』嗎？　怎麼還要我還錢呢？」
　

　　　⊕三、長了翅膀的小鳥

　　星期天——
　　小女兒不用上學。
　　媽媽忙著家事，而無暇陪她玩，便建議她，去找同學玩，只見——
　　她嘟著嘴說‥「小珠珠現在才不會在家呢！」
　　媽媽問道‥「為什麼？」
　　女兒答道‥「她家有車子呀！」
　　媽媽問‥「有車子，也不一定會出去玩呀？」
　　女兒叫道‥「才怪！她們一定出去玩了。」
　　媽媽道‥「不一定啦！也許小珠珠在家啊！」
　　女兒叫道‥「那不可能的，哪有長了翅膀的小鳥，不會飛的？」
　　…………
　　天啊！媽媽只有頓時傻眼的分了。
　
※註‥從剪貼簿裡（高中時留下的），抄下〈辛西亞〉的《童心》三段，給阿文。
　

△給麗玉－007

麗玉‥
　　抱歉！還是讓阿文，先睡一覺再說吧！已經兩夜，沒睡好覺了……
　　…………
　　迷迷糊糊的，工作了一個星期，今天，提早（下午兩點）下班，突然想到‥
〔耶？這個〈陳麗玉〉的信，怎麼還沒到呢？〕一時間，妄念紛飛……
〔會不會是‥郵差先生病了呢？他已經一星期，沒送信上山了……
（事實上，他兩、三、四天，才會送信到山上來，而且，只送到山腰的阿叔家。）
　會不會是小玉，發生意外，所以‥沒回信呢？
（昨晚，有股不祥的預兆，覺得自己的「親友」，會有「意外」，
　所以‥起來唸經，因此沒睡好覺。）
　今天，非得等到那個郵差不可（他差不多下午兩三點，才會上山）。〕
　　於是‥騎到山腰的阿叔家，停好機車～打開信箱——郵差已上來過了……
結果，沒看到自己的信（麗玉寫給阿文的信）。
　　阿文不禁叫道‥「嘿著真奇怪嘍！」（台語。）
　　說真的，一時竟覺得「挺失望」的……
　　阿文真是「修不到家」嘔！怎麼還會為「收不到信」，而失望呢？
　
　　那天，看了妳的「附件（《偷來的喜悅》等）」，不禁跟阿弟（阿文的么弟）說‥「呵……總算交到一個‥『有內容』的朋友了……」
因而告訴妳‥「希望妳能成為一個作家」的事。
　　關於‥「你的文章，字裡行間，所流露的是一片真誠……至於『技巧』，那就交給時間吧！」
　　這句話，想是妳「誤解」了！　想是應該加上‥
「阿文的朋友，看了阿文的書之後，跟阿文說……」
這樣子，妳就能明白了——
所以‥阿文的朋友，「尚無眼福」，欣賞麗玉的文章。
（不說文章，難道要說「日記」嗎？
　其實‥日記也是「有文有章」的「文章」嘛！
　別把「文章」的定義，定得那麼死、那麼高嘛！
　妳要把文章的定義，定得那麼高，那阿文寫的那些書——
　八成都「不及格」了，哈哈！妳說是嗎？）
　
　　阿文告訴自己‥
〔麗玉座「寶山」，也許她不自知，所以‥你要告訴她，
　你要將「寶藏」，全給「掏」出來——利濟世人……〕
（所以‥哪天，麗玉要是在阿文的書上，看到附有〈陳麗玉〉的文章，
　希望……但願……唯盼麗玉不要……切莫‥見怪啊！
　可千萬不要怪阿文，把麗玉給「出賣」了喔！）
　　這大概是沒收到妳的信，頓感失望的原因吧!?
　
　　話說回頭‥
　　阿文回到家，打開大門，意發現‥地上有堆信。（不知誰拿上來的，真是謝謝他！）一時喜出望外……結果‥馬失前蹄——摔了一跤（踢到門檻，因為‥要上前撿信），還好‥只是小腿上有點擦傷（門檻的傑作），沒把腳給摔斷，真是菩薩保佑（昨夜的經，沒白唸）。
　　好容易地，撿起那堆信——
「果然有我的信（妳寄給我的信），還真的是‥『收信愉快』啊！」
　
　　　　　　＊　　　　　　＊　　　　　　＊　　　　　　＊
　
　　昨夜失眠，是為了「預感」。
　　前晚（十二月三日）失眠，則是為了「一句話」，為了給阿弟一首偈，其中有一句，想不通，非得想通不可！（為了押韻、順口。）結果，天就亮了——花了半個夜‥三小時。
　　阿文今晚，跟阿弟說‥「我昨晚，為了一句話，想了一夜沒睡。」
　　阿弟笑道‥「好笨嘔！」（註‥阿弟名叫〈金輝〉，今年讀專二。）
　　阿文道‥「為你而笨的。」
　　阿弟問道‥「你又看了我的什麼了？」
　　阿文道‥「沒有啦！我寫給你看——」於是，阿文便到房裡，用毛筆把偈，給寫下來～拿給阿弟，然後，跑去上廁所。回來時——
　　阿弟叫道‥「什麼嘛！我沒感覺耶！」
　　阿文道‥「也許是我太省了，所以‥覺得你比較浪費……」
　　阿弟不大高興的叫道‥「你不能老是以你的觀點，來衡量別人嘛！在學校，大家都那樣……你又能怎樣？　耳濡目染之下，總會受到影響嘛……我覺得‥我在班上，還是最省的呢！」
　　阿文聽得差些說出‥「蓮花出污泥而不染」的譬喻。
　　…………（因當時精神不佳，對話內容，已記不大清楚，省而略之好了——）
　　阿文（裝）笑道‥「真奇怪！你怎麼會有這種（不高興）反應？」
　　阿弟叫道‥「你不能說我好命啊！你那時候的環境，是那樣，我現在的環境，是這樣……」
　　阿文叫道‥「我也不是在抱怨，我過得苦……我只是提醒你‥不要那麼會浪費……有錢當思無錢日，錢不是你賺的，你花都不會痛……不管是錢或物品，都是一樣，總要『知福、愛惜』嘛！」
　　阿弟氣得起身，走進（他的）房間去了，還——碰！的一聲，把門給關起來。
　　阿文猶叫道‥「真奇怪！我只是『提醒』你一下……像你的鬧鐘，在三更半夜響了，搞得大家都起床，而你卻不起床時，去叫醒你那樣而已！怎麼會有這種反應呢？」（阿弟通常放學回家，會先睡一覺，半夜再起來作功課、看書；每次鬧鐘一響，全家都被吵醒了，他卻睡得‥安穩如泰山。）
　　阿弟在房裡叫道‥「你應該知道『忠言逆耳』嘛！（所以我聽了、看了，很不爽。）你放心好了，我以後會省的……」
　　阿文搖頭嘆道‥「呵……也許在你又買鞋的時候——我應該說‥『哇……你這鞋，好漂亮嘔！』　而不是說‥『你怎麼又買鞋了？』」　（阿弟買的鞋，一雙都好幾百，乃至上千的——花的是父母的錢呀！）
　
　　說了半天，到底阿文，為阿弟作了什麼偈呢？　想不想知道啊？　一定想知道的！　那就去把眼鏡擦乾淨，（妳戴眼鏡嗎？）再來看吧！
「物用當須記‥來處實不易。常懷感恩心，惜福享有餘。」
　　阿文小時候，五毛（很陌生了吧）一塊，都得「伸長手」（很少有零用錢），學費遲交、班費可以欠上一、二個月……討錢得等到欠到一定的數目（差不多三、五十塊），再「做一次」要。（免得被罵‥「怎麼常常在要錢？」）一有賺錢的機會，像是人家起茨（蓋房子），要搬磚頭啦！山上鋸木，要夯材……就趕緊跑去賺「外快」；寒暑假，就去拿手工回家做……
　　因為苦，所以省——省得當兵時，一條半的牙膏，用了兩年，還剩半條（半條是老兵退伍時給的）；可不是沒刷牙嘔！而是每天「早晚」都有刷——其實，要刷得其法，牙膏根本不用多，一條牙膏，可以擠上‥一千四百六十次以上呢！
省得人家跑去買汽水、買可樂——
阿文就站在門口想‥〔喝那些飯料，根本解不了渴，還是喝我的白開水去。〕
省得為了吃泡麵，晚餐都得「故意」少吃一點，到了半夜，餓了再泡來吃（總覺得肚子不餓，吃泡麵，是一種浪費）……
省得當兩年兵，還存了四萬塊回家……（過年還發紅包呢！）
省得上廁所，一次只用兩張衛生紙——即使是用別人家的，也是一樣。
　　（不過，阿文倒不是省得「一個錢，打二十四個結」的人啦！被幾個朋友欠的錢，想想也有五、六萬……　呵……阿文真是太「刻薄」自己了！
曾讓自己，早餐、午餐，都吃白饅頭配白開水，二十好幾天……
有次，只吃半固，半個給了一隻癩皮狗——還好‥牠肯吃。）
　　因為惜福，所以省——
省得集下一大堆廢紙，去賣了二十塊……
省得在工地，撿寶特瓶、鐵鋁罐，去餵「外星寶寶」（目前，已變成「外星孤兒」矣）……中午不睡覺，撿一大堆紙箱，去給一個到工地資源回收的老阿婆……
（大家都隨手亂丟，阿文就「看不過去」咩！只好動手撿啦！
　有時，也很不喜歡，這樣的自己——
　爬鷹架到地下二樓，就為了去撿「一個」寶特瓶……真是「吃飽太閑」呀！
　若下去，能撿「五十個、一百個」，那也才算「值得」啊！
　看來，阿文還真有「強迫症」的樣子！）
省得一張紙，可以用鉛筆寫一次（打草稿）；原子筆，再寫一次，然後，用毛筆，再「鬼畫符」一下，最後，還用它去「起灶火」。
　　朱子所謂‥「一粥一飯，當思來處不易；半絲半縷，恆念物力唯艱。」
　　還有‥「物盡其用」，一直都是阿文的守則與信念……
　　呵呵！怎麼會跟妳扯這些呢？　只因為‥妳寄了個「改造」的信封。
（還有〈證嚴〉法師的那篇言講。）
　　其實‥阿文當兵時，就這麼做了，只是‥沒有一些「共識」的朋友，只好偶爾寄一次，免得讓人家，常收到「白包」（朋友說的）。
　　小玉呀！但願妳把「技術」，練好一點，別那麼「費手腳」——
看妳信封還用「雙面膠」黏呢！用雙面膠，當是比用膠水，還費錢、費工吧？
若怕膠水黏不好，用「白膠」，也就能黏得牢牢啦！
否則，為了找一根火柴，而點掉一根蠟燭——那是不值得的！
　　還有‥儘可能把「郵票——撿（剪）起來」！
因為‥郵票是有價的，即使是用過的。
妳若沒在收集郵票，那就寄給阿文好了——
因為‥以前「不小心」，答應表弟、表妹、姪子、姪女們，替他們「集郵」，
搞得他們，時常想到，就會來「討債」……
　
　　古來聖賢，皆有「仁民愛物」的胸襟，學佛的人，自當效法這種精神……
不過，要記得阿文的一句話‥「要把握——但莫執著；要珍惜——但莫痴迷。」
對於一切人、事、物，都當作如是觀——
否則‥恐因「節儉」，而變成「吝嗇」，因而不肯「佈施」；
又恐因「失落」，而「悔恨、悲傷」。
　　阿文！自己也得「努力」，可別‥「說得到——做不到」啊！
　　所以‥關於「搬書」的事，是跟妳們鬧著玩的——
說實在話，有時，覺得那些書，若起「執著」的話，它就會變成‥一種「累贅」、一種「負擔」，那可就是‥「自尋煩惱」嘍！　哈哈！
（「累贅」，有沒有寫錯字啊？　還是查一下字典好了——
　喔！是「累贅」才對，而非「纍贅」。）
　
　　另錄幾首，阿文過去所作的詩偈，送給妳好了！
「愛物自多福、惜物則常足。」
「勿忘當時苦，別貪今日福。應如細流水，莫似驟兩澍。」
「資源回收眾人做、惜物多福大家樂。」
　　好了，再不睡覺，今晚可又得失眠了……貪看電視（台視的「清秀小佳人」）的結果，寫到現在，都凌晨三點多多了，再不睡，天亮（星期日）還得去工作呢！
　　晚安！
　　阿彌陀佛！
　　　　　　　　　　　　　　　　　　阿文
　　　　　　　　　　　　　　　　　　　　(81)1992.12.06.日　03:30:09
　
　　麗玉！加油喔！不管妳願不願意當作家，還是請妳多多寫吧！
　　麗玉是座寶山，也許妳不自知（不這麼認為）。
所以‥阿文必須「提醒」妳……妳很有「善根」，故請多接觸經書（佛法）——
它可以使妳慈悲一切、濟利眾生。（其實，每個人都是啦！）
　　下次，阿文會摺一隻「紙老虎」，送給〈小真〉的。
哈哈！她跟阿文的表妹〈張羽斐〉（其實‥她是阿文表妹的表姊）一樣——屬虎。
但願‥小真沒跟她一樣「刺耙耙」才好！她動不動，就說要打阿文巴掌呢！
　　雞又啼了耶！　真準時！
　
■臺語註解
【夯材】ㆣㄧㄚ├　ㄘㄚˊ　gia5~7 tsha5　⊕扛木材。
【刺耙耙】ㄑㄧㄚˋ　ㄅㆤ├　ㄅㆤˊ(漳)∥ㄑㄧㄚˋ　ㄅㆤˋ　ㄅㆤㆷ(泉)
　　　　　tshiah4~2 pe5~7 pe5(漳)∥tshiah4~2 peh4~2 peh4(泉)
　⊕形容女人潑辣、兇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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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文整修，首舖於「新聞台」。2023.01.09.一　00:00:00
◎潘文良《魚雁千里共今緣》陳麗玉_007。1992.12.06.日　03:3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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