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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林玉鳳

　　回頭說系列首篇文章提到的朋友。當年他從國外學英語回來，曾經很認真的比較了在澳門和英語國家學習英語時的環境。他的結論有非常“大路”的內容，就是在外國的學習環境對英語的聽力和會話能力有明顯的助益，可是，這種環境是什麼，他的說法卻不僅僅是“更多的用英語的環境”，真的讓他可以放膽用英語的是沒有壓力。這裡的壓力，就是上周說的權力、文化、社會地位、教育水平、品味和型格。他說，到了真正的英語國家，原來在餐廳用“Broken English”點菜，侍應會很有耐性的跟他解釋餐牌上某一道菜的材料和做法，有時還會補充一句：“真對不起，我們沒有中文餐牌。”他說在國外的最重要經驗是，當自己不會用英語表達的時候，沒有遇到在澳門工作時常常遇到的給人白眼的情況，不知不覺間，以往在澳門時一看到“英語人”便緊張起來的“病”就治好了。結果，回澳以後他再也不會在看不懂英語餐牌的時候不好意思，而會大膽問人家那一個字究竟說的是什麼肉。

　　其實，朋友說的英語的壓力自己也有體會。記得當年第一次到美國，是一個為期六個星期的訪問。那時，自己平日有不少用英語的機會，可是，清楚記得當年臨行前還是非常不安，因為行程中的大部分時間都是一個人渡過，自己又沒有真的在英語國家生活過，平日用的只是工作語言，所以很擔心到了美國日子會很難過。可是，從抵美的第一天開始，擔心都沒有了，原因不是自己的英語好了，而是從抵達機場開始，就發現即使有自己不懂的詞彙，真正的“英語人”不僅不會給你一個讓你覺得自己沒水平的臉色，還會幫助你猜想要說的詞匯，再問你要說的是不是“這一個”或“那一個”。可是，當年我以為那是因為美國是移民國家，對“外人”或新移民比較寬容，直到今年有機會到倫敦，才明白朋友所說的“沒有壓力”是什麼一回事。

　　記得第一天在倫敦的大英圖書館，一個白人走過來問我是否會說中文，我說會，他就請我替他當翻譯，因為他想請教一個正在翻閱藏語書的喇嘛一些問題，而喇嘛不會說英語。

（英語啊英語．之四）
（原載2005年8月《市民日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