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如果說第三者註定要被人唾棄的話
那麼我覺得程咬金也該被千刀萬剁

那天的狀況是 胖虎從台南下來
先跟我們去看電影 然後我們再陪他去六合夜市
晚上要住我那 因為小夫要跟朋友續攤唱KTV
因為胖虎怕生不肯去 所以要我留下來陪他
還真是巧妙地安排! 六合夜市明明很難逛
偏偏胖虎要選這一天 小夫又喜歡把事情湊在一起一塊解決
我就像棋子任他佈局 以維護他長袖善舞好人緣的形象


「我討厭那個結局 不清不楚的!」

胖虎抱著沒吃完的爆米花 首先發難
我倒是覺得眼框熱熱的 或許我可以體會正行那個可憐蟲
只能守在張孝全身邊當一輩子好朋友的心情
就是那種只要有大老婆在 偏房便永遠無法扶正的心情

「什麼好朋友 真是狗屁
上了人家也是對待好朋友的方式嗎? 你說是吧!!~~」

他繼續義正嚴辭 然後回頭望了我一眼
要我附和什麼嗎? 如果可能 一次也好 不是嗎?

「幹麻那麼認真勒?! 只是電影嘛~~」

小夫似乎打圓場滴說著 然後把手中的飲料遞給我

「就是有像你這種不認真的人 不然世界上就沒有負心漢了!!」

即使太陽西沉 馬路上似乎還散發著熱氣
迎面拂過的風都是悶的 教人無處可躲
胖虎騎我的車 我在後座 雖然只有十分鐘
我已經開始想念小夫髮梢的味道 他的頭髮細細軟軟的
總是飄散著洗髮水的氣味 那氣味會整天纏繞著我
我的身體裡面像有一塊海綿 一點一滴的吸收著

我們離開夜市已經是11點的事了 小夫轉往好樂迪
胖虎則載著我回住處


「你喜歡他對不對?!」

在某個紅綠燈口停下時 胖虎忽然冒出了一句
像極了電影裡慧嘉刺探正行時的場面
我想開口說些什麼 因為不說就好像是默認一般
但當時我吐不出任何一個字

「我可以幫你啊~」

「我對他只是好朋友」

他剛好踩了油門 搞不清楚到底聽到沒

「幹麻偷電影裡的詞!!」

他扯高了嗓門 胖虎比小夫還要寬大的肩膀
好像更能擋風遮雨 他的身上也有屬於自己味道
是跟小夫不一樣的感覺 如果小夫是草莓奶昔
那麼胖虎應該是日式綠茶 這個比喻似乎不怎麼恰當
但這兩種都是我愛喝的飲料 只是在不同的需要時喝
前幾年我是不喝綠茶的 覺得不甜的飲料會有什麼好喝
後來 我喜歡的隔壁班男生每次在福利社只喝綠茶
為了想體會他喜歡的滋味是什麼 喝過一次之後
就再也不喝紅茶了~~

「綠茶好不好?!」

我們在附近的7-11停下來 他開了冰櫃
詢問我的意見 我只是點頭 因為覺得骨頭像快要散掉
所以沒有力氣回答

「他就是那樣 每個跟他在一起的人
都會喜歡上他~~」

胖虎又開始自言自語了起來 坐在我的車上
點起了一支煙

「很好笑吧 連我這個好朋友也不例外! 上高中開始
我就變得越來越痛苦 整整三年 簡直是水深火熱…」

他低頭吸了一口煙
視線好像飄到了像鵝鸞鼻燈塔那麼遠的地方一樣

「可是 我還是那樣的喜歡他…
抽煙也是那個時候才學會的~」

這番話一點也不讓人感到意外 但我對他的坦白佩服到五體投地
對他的看法也完全改觀 起碼坦誠的勇氣可嘉
我只會口是心非 躲在衣櫃裡 然後永不見天日

那天晚上 我聽了所有胖虎和他有關的秘密
等到他呼吸逐漸變得沉重
我的雙眼透過了黑暗 停留在隔成一塊一塊的天花板上
小夫此刻還在歡唱無限吧 我跟胖虎則像對天涯淪落人
靜待著黑夜之後的光明 ...





















§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