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ALLAD 這個單字，在英文的解釋為敘事曲，我喜歡敘事曲的說法，是指描述事情像說故事一樣。想像力豐富的人，腦中還會有畫面出現，好比親身經歷。

經常處於幻想的時間中，可看到手腳不自然做出驅車狀、交通指揮狀、唱歌狀
、哭泣或傻笑狀等，他們是瘋子，任誰看到他們都會主動的閃開，更別說和他
們一起聊天唱歌了。他們說：「你看，那些瘋子真好，他們應該沒有煩惱。」
我倒不認為他們所說的正確。我常在想，瘋子的一天是如何開始；早上也刷牙
洗臉嗎？然後就如同我們上班，跟家人說再見後，便在公共場合中裝瘋賣傻嗎
？他們晚上累了，如何休息？家中還有床嗎？他們家人如何去接受，一位精神
異常的兄弟姐妹？或者他們有家嗎？

那天在忠孝復興站，等公車的時候，我看到了瘋子。他走向等車的隊伍中，剛
開始有人走開了，離那怪人遠一點，然後，我看他身上乾乾淨淨的，心理就不
嫌惡了。起初，說的很模糊，後來聽他的表達、思維越來越清晰，講的大概是
『如何成為一個有用的人，要小心謹慎，踏錯一步就萬劫不復之類的生意經。
』我拿掉耳機，想聽清楚他所講的每個字，說不定，將來會對我有用處。他又
繼續滔滔不絕，一直到現在，隔了好久，我回想起那件事情，瘋子說了些什麼
，已經籠統成為括號中的幾個字。

上面談到，我遇上瘋子的事情，算是『敘事』的範例，敘事的題材也很廣範。

BALLAD 這個單字，有人將他直譯成芭樂歌，通常我們知道的『抒情曲』。說到抒情曲，以前，我覺得它有幾個特點一﹒會大賣、二﹒以愛情為主題、三﹒唱片封面包裝很夢幻、四﹒旋律很優美。談到所謂的抒情，之前看電影”婚禮歌手“中，有一幕對我來說很經典，他對著女主角唱一首有關前女友的歌，歌剛開始很美好，接近中段的時候，歌聲轉為咆哮，甚至憤怒；表演完畢後，我狂笑。因為我發現抒情的另一種定義，是抒發心中的情感，當然也包括各種情緒，可以牽強的說：「龐克音樂是抒（發）情（緒）曲的一種。」

爵士樂中，演奏家都會灌錄名為『敘事曲』的專輯，特別是薩克斯風手，可能
它身上有好多按鍵，能表達的自然多一點吧。架子上大概有三張或四張，類似
的音樂，說不上都喜歡，但也不會差到那去，他們都維持了該有的水準。那些
歌曲都為慢歌，用爵士來詮釋慢版的歌，特別有味道。我喜歡聽鼓刷「次、次
、次」的聲音，加上貝司的重音，沉重落下，還有鋼琴不是很認真的彈著，有
時候，也會出現漂亮的獨奏；主角薩克斯風是我不喜歡的樂器之一，可是，又
少不了它的存在。

有位薩克斯風手叫”麥可﹒布雷克“，去年癌症過世了。六年前，他和一群音
樂上的好伙伴，發行了『敘事曲』。音樂中，除了常見的薩克斯風四重奏外，
還邀請了長年合作的盟友，吉他手”派特﹒麥希尼“，來幫忙負責節奏的組合
，還有民謠歌手”詹姆士﹒泰勒“貢獻兩首歌曲。他們之間的革命情感至少都
有二十年以上，每個人也都是樂界中明星級的人物，演奏起來卻不會有全明星
，誰也不讓誰的生澀感。猜想，樂隊中的每一位，肯定對其他樂手都有程度上
的瞭解（生活及音樂上的共識），才能如此祥和的表現自我。

聽完這張敘事曲後，心情是平平淡淡的。我回想，聽著不同音樂風格後的感覺
，有些你會很振奮，某些你會哀傷，但是，要找出激不起你內心漣漪的好音樂
，就只有它了。我還想說：

「乾脆為了這張好音樂，開一間餐廳算了，讓大家在用餐的時候，也順便聽著
他們熟稔的演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