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S】

她流淚時的模樣，

總會讓妳想起那位初戀情人，
　　
但為什麼；

妳們卻是同一種性別呢？
　　
掏出妳的手帕吧！妳想：
　　
反正這一切，

都是老天爺開的玩笑！

【開麥拉】

　　「別哭了，會吵到隔壁的人睡覺啊！」

　　妳有點手足無措地看著倒臥在地毯上痛哭失聲的學姊，都這麼大的人兒了，喝醉了酒使性子的模樣，卻還像個撒潑的小孩似的，看了都令人覺得好笑。

　　妳側耳聽了聽隔壁的動靜，這才安心地走到學姊身旁，想把學姊攙扶到床上去睡，或許酒醒了就沒事了。可沒想到學姊畢竟是游泳社的社長，力氣出奇的大，反而把妳也拉坐到地毯上，兩個人的額頭還碰撞了一下。「痛啊！」，妳揉著額角，瞪著這個外號「男人婆」的粗魯學姊，卻忽然產生了一種似曾相識的異樣感覺。

　　「我好難過啊！學妹，我也想好好談個戀愛，但是沒有人喜歡我啊！」學姊扯開了喉嚨，紅腫了眼地嘶喊著。

　　「怎麼連說話的語調都那麼像他啊！」妳一邊安撫著學姊，一邊心酸地想著那個剛與妳分手的學長。

　　「我是不是很討人厭呢？學妹！」那個學長也時常在喝醉後，問妳相同的問題。

　　「不會啊！學姊，妳一點也不討人厭，妳很有魅力呢！」這個答案妳似乎也曾回答過學長。

　　學姊突然止住了哭聲，淚眼朦朧地看著妳，妳被瞧得幾乎心都快碎了。為什麼？為什麼連眼神都那麼像他呢？

　　「學妹！對不起，我好像真的喝醉了……」學姊搖晃著腦袋，似乎酒醒了。

　　「但是我真的、真的……喜歡妳啊！妳不要討厭我，好不好？」學姊忽然抓住了妳的手臂，眼淚又像斷了線的珍珠般滑落。

　　妳也忍不住哭了，這算是上帝對妳開的殘酷玩笑嗎？妳失去了他；卻獲得了她！難道「愛」一定要跟性別有所區隔嗎？妳掏出了褲袋裡的手帕拭了一下眼角，又將手帕遞給了學姊。

　　她無言地接過了妳的手帕，摀著紅腫的雙眼，突然整個人趴倒在地毯上，嚎啕地放聲大哭。妳輕輕地撫摸著學姊的一頭短髮，溫柔地笑了……

【大嘴巴箴言】

　　或許是上帝在製造人類時，打了個盹，錯置了幾副男女軀體的靈魂，使得世界上許多男女，就此活在一個巨大的「玩笑」之中。

　　「同性之愛」之所以令人覺得盪氣迴腸的原因，在於這種愛情需要更多的道德勇氣，才能承受得住社會價值觀所加諸的莫名壓力。但是仔細想想，既然人類生來便帶有「原罪」的不完美因子，那麼「性別」的取捨，也只是不完美的人類塑造完美的手段，只要能夠達到追求「真愛」的目的，旁人又有什麼資格可以橫加干涉呢？ 　　

　　唯一令人擔憂的是，在「同性」的愛情裡，有著尋找「異性」情人影子的因素存在，倘若幻影一旦消失，這份愛情的持久性，也就難以延續了，悲劇收場的同性之愛，也往往肇因於此。

　　是以，當您即將掏出手帕之際，請先衡量一下自己，是否已經超越了「性別」的考量，而只是單純地愛戀著對方。倘若是的話，那麼在此恭喜您，因為這份真誠的愛，足以讓上帝開的玩笑，轉化成愛情不朽的神話。


P.S

小心別驚醒了其他房間的人，要不然情況可能就不太妙囉！



－本文被登載於《TOUCH ME!從你愛我的那一刻開始》（檢書堂，2002），頁56~5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