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01-08 20:40:15瘦菊子

古巴的「古棒球」

台灣球迷崇拜並迷戀古巴棒球,對古巴棒球史的認識,卻不如美國和日本的多。球評黃承富曾寫過《紅色閃電古巴》一書,「Boston」也發表過有關古巴棒球史的文章,詳實的資料仍十分有限。到古巴採訪的民生報記者方正東在報導中提到,古巴是「在19世紀後期即開始打棒球」,並指出第一屆古巴全國棒球賽是在1878年,這一寫教我非常興奮,有更大的動力,揭開古巴「古代」棒球的神秘面紗。開始整理近年蒐集的資料,希望藉著探索古巴早期棒球的發展軌跡,供球迷較深刻接近古巴棒球及其文化魅力!

全世界棒球的起源,都和美國脫不了關係。古巴作家阿萊赫‧卡本鐵爾談到古巴人的起源時,很爽快地答道,古巴人都是從船上來的。古巴棒球也一樣從「船上」來的。大航海時代的1510年,西班牙探險隊,遠渡重洋到古巴,屠殺印地安原住民,進行殖民統治。蔗糖、咖啡、煙草、奴隸成為古巴四大「作物」,西方貿易船隻進出古巴港口十分頻繁,地理位置相鄰的美洲船隊尤其興盛,輸入棒球也就早於其他國家。

相傳1864年一名古巴年輕人叫尼米西歐‧古羅(Nemesio Guilló),原在美國阿拉巴馬州莫比爾的春崗學院(Springhill College)讀書,回故鄉時帶著棒子和球並示範、介紹玩法,讓鄉親們大開眼界。接著1866年6月,一艘美國貨船在古巴馬坦札斯灣(Matanzas)港口裝載蔗糖,有一天美國水手邀古巴人玩一種叫棒球的遊戲,古巴人開玩笑地說,美國人是想向他們推銷棒球用具,不過還是協助他們在「Palmar del Junco」蓋球場,棒球便逐漸普及全古巴。

古巴距佛羅里達最西南端的韋斯特礁島(Key West)只有145公里左右,人民交流方便。紐約佛德漢大學(Fordham University)古巴籍學生「史帝夫」貝蘭(Esteban "Steve" Bellán),在校時學到棒球的技術,1871年進美國職棒國家協會(Nation Association)第一年球季在Troy Haymakers隊守二、三壘,守優於攻,一共打了三個球季,是第一位大聯盟的拉丁球員。

1874年底,兩大棒球重鎮哈瓦那與馬坦札斯在「Palmar de Junco」舉行對抗賽,是歷史記載的第一場球賽,哈瓦那隊史帝夫貝蘭擊出兩支全壘打,但只打到第七局,因為天太暗了,哈瓦那隊以51比9領先馬坦札斯。而哈瓦那的「古巴運動人」(Athens of Cuba)隊是第一支有記錄可尋、正式組織的古巴球隊。

1878年12月,前大聯盟球員史帝夫貝蘭和Emilio Sabourín組成古巴職棒聯盟,共有哈瓦那、馬坦札斯、艾爾門達瑞茲(Almendares)三支球團,是世界上第二個職棒聯盟,僅次於美國1876年成立的國家聯盟(Nation League)。哈瓦那隊在開幕戰以21:20險勝艾爾門達瑞茲,最後哈瓦那隊以四勝一敗奪得冠軍,主將兼經理的,就是由美國回鄉推展棒球的史帝夫貝蘭。由於該聯盟收入,提供給脫離西班牙殖民統治的古巴獨立游擊團體使用,為西班牙總督府查獲,聯盟關鍵人物Emilio Sabourín被判刑入獄!

古巴的歷史演進和台灣有點類似。島上居住的原住民是印地安人,到十五世紀西班牙人登陸,漸漸移民、侵佔,並宣稱古巴為西班牙帝國所有。從十九世紀初葉開始,古巴獨立建國運動屢撲屢起,以1868到1878年的十年獨立戰爭最為激烈,迫使西班牙讓古巴擁有自治權。不過,此時視古巴為「後花園」的美國,假意為悍衛古巴獨立,對西班牙宣戰,西班牙不敵,1989年兩國簽訂巴黎條約,古巴主權落入美國之手。因而在政經文化社會方面,古巴大受這兩大國的影響。

古巴棒球無疑是承襲美國。早期棒球的規則、設備、場地等,不像今天那麼完備、精良,投手是配角,投球只能由下往上抛接近現在的慢壘,打者可以要求投手投球的位置,比如再高點、低一些、右左邊等等,沒有好壞球規定,除非打者打不到球或球落地第二個彈跳被接住,才算出局,高比數的比賽是很正常的;美國1873年打十人制棒球,在一、二壘間有個叫「右遊擊」(right short)的守位,不到一年又改回九人制。

古巴早期棒球玩法、規則都和美國一樣,只有在種族態度,和美國的黑人歧視大相逕庭。古巴是一個種族大融爐的島嶼,有土生的及西班牙、歐洲來的白人,有非洲被奴役來的黑人,深膚色的印地安人,中國去的華工是黃皮膚,沒有種族排斥的問題。各種膚色的人在古巴都可以一道打棒球,像西班牙裔的卡斯楚就是白色人種。

古巴對棒球史的記錄保存得非常好,比如一位在古巴聯盟打球的美國人喬治邁庫樂(George McCullar),是Colón隊的捕手,1879年11月23日對哈瓦那擊出古巴聯盟第一支全壘打;12月25日艾爾門達瑞茲隊投手馬西亞(Carlos Maciá)創造第一支短打的安打(不是為犧牲打而做的);他還在1886年創下第一場完封的紀錄,16:0勝古巴飛隊,只被擊出三支安打。

1882年,Fé球團的José María Teuma成為第一位左右開攻的打者,而且九個守備位置全守過,擁有4勝3敗的投球紀錄,打擊率2成25。同年兩支半職業隊創下單場60次失誤的「世界紀錄」。古巴聯盟正式紀錄,首位打擊王是蓋爾維茲(Wenceslao Gálvez),1886年打擊率3成45。

1886到1887年間,出現一支支薪的全黑人球隊叫古巴巨人隊(Cuban Giants),在各地巡迴比賽都很受歡迎,但老闆湯普森(Frank P. Thompson)並不是在土生土長的古巴人。他原是紐約巴比倫亞偕兒(Argyle)旅館的領班,經常招待Philadelphia Keystones隊球員,偶爾和他們一道玩球,後來就找其中一些球員到古巴,組成古巴巨人隊巡迴演出。

1890到91年間,古巴號稱「棒球先驅」,推廣棒球到其他中南美洲國家,包括墨西哥、波多黎各、多明尼加,也為下個世紀加勒比海棒球大賽奠定基礎。但1891年美國大聯盟的勢力,還是試探性地進了古巴。包括1937年入選名人堂的John McGraw在內、號稱「全美」(All-American)的大聯盟球隊訪問古巴,參加10月25日到11月8日的冬季表演賽,這是第一支訪問古巴的大聯盟球隊,寫下五勝○負的戰績!

1894年艾爾門達瑞茲隊在經理Ramón Gutiérrez領軍下,以十七勝一負七和首度奪得聯盟冠軍,和另一強隊哈瓦那的激烈挑戰,開啟古巴棒球最偉大的對抗史。

*(下次再介紹1900年以後的古巴棒球史和偉大球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