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03-01 22:01:29小V

車水杯薪



http://www.kagyuoffice.org.tw/activity/2010/2_19/HHK_news_20100219.htm

法王近期最新演講。摘錄如下:首先,法王以悲心是所有佛教傳承的核心、也是佛法的精髓為開場。接著,法王進一步地將悲心區分為:專注於外的悲心、與專注於內的悲心。當往外觀察到眾生的痛苦,而昇起解除他人痛苦的願望時,這是我們通常說的悲心。當往內觀察到自己的痛苦,而昇起斷除自身痛苦的願望時,這便是出離心。此兩種悲心的分別在於所專注之對象的不同。各個宗派於此二者強調的重點或異,但是,法王說道,自身的痛苦也好、他人的痛苦也好,想要從痛苦中解脫的希冀卻是一致的。

在釐清為自身、或是為他人的解脫而修行之間的關係時,法王評論道,經典中提到有三種菩薩。最上乘的菩薩是可以令自身與他人同時獲得解脫,中乘的菩薩先令他人獲得解脫,而下乘的菩薩令自身先獲解脫。乍看之下,自先解脫者似乎是違反一般人對菩薩的觀感,但是,法王解釋道,在自心尚未調伏前,就想去降伏他人的煩惱,其實是不切實際的。但若因此而認為菩薩就該放棄利益他人的話,這又是個極大的偏差。有些菩薩可能就像是我們佛法的初學者一般,認識到自己目前尚未能利益他人,但卻立下慇切的誓願,希冀在未來能夠利益眾生。在這樣的基礎上,他們循序修習戒、定、慧三學,以具足利益他人的能力。

因此之故,法王敦促聽眾要愛惜自己。法王強調,真正的愛自己包括要能認識到,什麼是對自己有益,而什麼又是對自己有害。這些,也都需要靠我們深入的思維與基本的分析來判斷。舉例來說,我們可能會帶著鄙夷的態度來對待他人,以為這樣是佔上風,但是這最終反而會傷害到我們自己。

雖然說只透過開展自身的智慧———特別是瞭解絕對實相的智慧,是有可能解脫自身的痛苦,但法王指出,這也僅是一己的解脫而已。做為具有道義的人類,我們無法只顧自己由輪迴中解脫出來,而坐視他人持續地在其中受苦。特別是佛法教導我們應視所有眾生為我們過去生的母親,曾以善心與體貼之心養育過我們;只顧一己的解脫是忘恩負義的行為。然而,為了能夠有效地利益他人,我們必須瞭解各個眾生的煩惱、能力、與需求。法王評論道,這需要有極大的智慧,並且,最終是需要有遍知的能力,因為眾生的數量無盡、眾生的煩惱也是無盡的。因此,菩薩為救度眾生昇起大悲心,而將成就遍知的佛果視為他們最終的目標。

至於談到我們自身對悲心的修持,由於我們目前猶身陷苦海,是無法就這樣忽視自己的情況而完全地去照顧他人。實際上,我們更應該培養對自己的關心與愛護,並在這樣的基礎上來照顧自己。法王以捐助善款為例來說明此點:我們必須自己有財力才能貢獻出去。同樣地,如果我們希望帶給他人利益,我們就有責任調伏自心以長養內在的財富,如此也才能利益到他人。

在下午的開示中,法王以月稱論師(Chandrakirti)《入中論》(Madhyamakavatara)中的一則偈頌為開場:

悲性於佛廣大果,初猶種子長如水,常時受用若成熟,故我先讚大悲心。

法王強調,這個能成熟為佛果的悲心之種子,不需向店中購買,或向他處引進,而是自然存在於我們的內在。但是,悲心的種子卻是需要我們的栽植與細心的澆灌。法王舉他成長於一個西藏游牧家庭的童年為例,回憶當時他看到動物受到宰殺時,內心體驗到的強烈感受。當時他的年紀還很小,甚至還不知道悲心這個詞,更遑論是知道它的重要性。雖然這幾年來研習佛經,甚至能嫻熟的隨口說出「願等虛空眾得安樂」等文句,但是卻沒有任何一項悲心的體驗,能比得上他幼年時對動物所自然產生的悲心。

法王補充說道,這代表著我們確實與生內俱悲心的種子。正如一棵樹必須要有深植入地的樹根,才能穩固挺立,也才能吸取水份以維持整棵樹;同樣地,我們也必須將悲心深深地根植入心,讓它變得安定穩固,如此我們才能進一步地成長

於此,法王強調在悲心的修持上必須具有的抉擇。如果我們要種植一片森林,法王說道,我們不能光在那兒等著,希望風將種子吹到適宜植物生長的地方。而是,我們必須選擇開始行動,然後持續地有所作為;不僅只是做出植樹的決定,還必須用心地照顧它們,在適當的時間給予適量的水份。

法王半開玩笑地說道,他曾想過既然炸彈可以在瞬間奪取上百條的人命,若是我們能製造出一種悲心的炸彈,在炸開的瞬間解除幾百人的痛苦,而讓他們破涕為笑,這不知有多好。雖然這聽起來挺美的,但卻不可能發生;法王說道,普通的炸彈可以不顧我們的反對而奪取我們的性命,但是悲心的培養卻是一個無法強加在我們身上的東西。我們必須心甘情願地去修持它。因此,悲心的修持與個人的選擇有關,而且它能夠帶給我們自由。相反地,煩惱會奪取我們的自由,而將我們置于它的掌控之下。悲心賜予我們掌握生命的機會。

接下來的開示,法王將重點轉移到忍辱的修持。法王強調,忍辱並不是說只是強忍著苦難,或是強迫自己吃苦。而是我們必須積極地訓練自己去看到煩惱的過患,如瞋恨的過患等。我們不能將煩惱視為只有部份的缺失,認為它們有時不好、有時好。反之,我們必須有一個清楚的確信,認為瞋恨等所有的煩惱有著完全徹底的缺失。具有這樣的確信,我們就會好好地保衛自己不受煩惱的侵犯。法王舉例說明,若是有人已經決定不要做某件事情,那麼當別人叫他去做這件事時,他就會毫無疑問地拒絕。同樣地,如果我們已經事先認定,跟隨煩惱絕對沒有好下場時,這樣的認知將會在煩惱昇起之際,保衛我們抵禦煩惱。

演講的最後,法王強調我們不應將修持視為是例行公事、或是一項工作,因為這樣會讓修持變得過份嚴肅而沉重。反之,我們應當採取的是一種比較遊樂的方式,不是去強迫自己,而是以熱忱與歡愉的心情來進行佛法的修持。

※每次在有所徬徨的時候,法王總是適時地出手相救。最近不知何故,對於悲心的生起特別有困難。這讓我想起了前兩天看見的一條新聞(如下)真是邊看邊哭,甚至只要想起就覺得沒法子的悲傷。但我到底在難過什麼呢?終究還是脫離不了個人情感層面,也就是對「無常」無法這麼自然地看著它發生,然後接受。

父街頭猝死 兒不捨擁屍聊天

最近上的入中論已進入非自生、非他生、非共生、非無因生的辯證部份。說真的,真是坐如針氈,聽半天聽不出重點是什麼,邏輯、歸納、推演、分析的能力全歸零了。應該是業力或說福報不足吧,還不是可以聽懂的時候。但在企圖理解的過程中,卻感覺自己的悲心變淺薄了。在離於兩邊的空曠中,情感的顯現與投射雖繽紛奪目卻顯得微不足道。我該悲傷誰呢?這念執有五蘊的心性?把一切當作自性的顛倒習性?

忍不住把宗薩仁波切幾年前講述入中論的文字檔打開來閱讀。有些懂是懂了,但這些繞來繞去的辯證,到底是想表達什麼呢?是千萬年來,總習慣把所經歷、所感知,當成有這麼回事,而且接二連三產生連鎖反應的我,其實一直是錯誤認知了這個善妙世界的如幻顯現。

那為什麼世間法皆從因緣生,令人覺得有種相續的實存感?芽不是種子卻從種子冒出,芽一旦冒出來了,種子就不再是種子,變化沒有自性可言。芽是依因緣所生,種子是依因緣變化所滅,兩者之間看似相續的關係,實則找不到一絲相續。為什麼找不到?不懂,頭痛。

最近感覺自己不受自己控制,每一次岔開主題就想回到主題。主題是什麼,是無自性的樣貌究竟為何。

甚至懷疑自己那僅有的悲心如同車水杯薪,起不了任何實質上的幫助。因為連自己的存在都產生動盪了,那麼又從哪裡生出來的悲心呢?

正當入中論攪動我時,法王又從網站捎來對我的語加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