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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02-03 01:15:12陳跡

極劍番外---你對我那麼壞7(終)

西行教總壇,綠隱山莊。

 

薄承騫回歸西行教後,依舊擔任他過去的右使職位。而教主極劍,因爲情人鉛陵避的死萬念俱灰,辭去教主職位,群龍無首的西行教不得已,只能由職位最高的右使代行教主之事。

 

極劍離開後,瘋魔地殺了不少各地的西行教眾,死傷的報告一波波傳回綠隱山莊,各方都對薄承騫施加壓力,希望他好好解決。他是西行教最高決策者,兇手又是他兒子,可正因如此,他無法以殺止殺。只能派出教眾四海八荒地搜索,先找到人再說。

 

他也不能理解爲什麼小時候那般乖巧貼心,身體孱弱的兒子,會變成今日這般混世魔王的樣子。

 

都是鉛陵避那個妖女,死了就死了還不忘作妖,弄得他的好兒子這般忤逆,連父親也不認了。

 

 

 

這天薄承騫在教主書齋裡,正在統計各地傷亡,並處理空缺接任人選,外頭傳來侍衛的稟報,說差遣使莫玉邪求見。

 

薄承騫讓莫玉邪進了書齋,莫玉邪朝他一拱手。

 

「承騫兄,有阿星的消息了!」

 

莫玉邪與薄承騫同輩,還比極劍高了一輩,還像極劍擔任教主之前般喚他阿星。

 

薄承騫抬起頭來,雙眼綻出精光。

 

「人在哪裏?」

 

就算找到極劍也沒人敢處理,薄承騫清楚,他只能自己出馬。

 

 

 

「北安城附近,一個沿海的小漁村。」

 

「漁村?他在那裡幹什麼?」

 

薄承騫問完,莫玉邪躊躇了一會。他知道薄承騫有多麼厭惡鉛陵鈺的那個女兒,他自己也不喜歡,總覺得那女孩就是個禍水,害得阿星翻不了身。可他也怕薄承騫再去找鉛陵避麻煩,再次惹怒極劍,因此拿不定主意。

 

 

 

「老莫,到底怎麼回事,你就說吧!如今我肩上,還有西行教的責任,阿星的事,我不會再任意而行,會參考你們意見的。」

 

薄承騫的承諾,讓莫玉邪吃了定心丸。

 

「他在北安村,是因爲,鉛陵避也在那裡。」

 

 

 

「你說什麼?」

 

薄承騫瞿然站起!

 

「她可是我親自踹下海崖的!根本不可能有生還的機會!你現在說什麼?你的意思是,她還活著?」

 

 

 

「承騫兄,既然你已經殺過她一次,算是報了鉛陵鈺當年殺你之仇⋯⋯要不,別再爲難她了吧!你也知道阿星那性子⋯⋯

 

「怎麼可以?我可不能眼見阿星被那賤婢魅惑,什麼都不管不顧地毀了他的前程!不說爲了阿星,鉛陵鈺沒能殺死我,那是我命大,卻也害我在櫟陽家幽禁十年,鉛陵鈺短命,這些帳不找他女兒,我又要找誰算?」

 

薄承騫越說越憤怒。

 

「好了,別生氣了承騫兄。我再告訴你ㄧ件事,你知道阿星在那村子裡幹什麼?」

 

莫玉邪笑道。

 

「和鉛陵避一起養孩子啊......都當爺爺了,看在孫子的份上,薄家有後,就算了吧!再不知足,福氣會被磨掉的!」

 

 

 

「什麼?孫子?」

 

薄承騫有些愣住。

 

「阿星的孩子?賤婢生的?」

 

 

 

「當然是。你覺得阿星有那種幫別人養孩子的特殊癖好嗎?那自然是他的孩子,你的孫子啊!」

 

 

 

情緒激動的薄承騫沉默了下來,有金孫的消息他當然開心,就算他討厭鉛陵避,但這不是難事,把孫子搶過來,殺了賤婢就行。

 

但在櫟陽家的時候,那賤婢是和櫟陽睡在一起的,要說那孩子是櫟陽的也並非不可能。

 

薄承騫陷入矛盾。

 

 

 

「怎麼了?承騫兄,只要你願意,隨時都能共享天倫。人生知命,也都過了大半了,你還要執著過去的一切,讓後半輩子眾叛親離嗎?」

 

莫玉邪勸道。

 

 

 

薄承騫也知道莫玉邪說得有理。讓他一條老命眾叛親離,孤苦終老,阿星那畜牲夠狠,絕對幹得出來。

 

只是這讓他覺得,他好像又輸給了鉛陵鈺,還是死了的鉛陵鈺,這怎麼能甘心呢!

 

他現在五十歲,如果人生古稀,他還得膈應二十年,想到就坐立難安!

 

 

 

「你別說了,老莫,那孩子也不一定是阿星的。賤婢人盡可夫,在櫟陽家時,可是和櫟陽霆聲睡作一處的。」

 

薄承騫矛盾地想說服自己。那個孩子如果不是極劍的,他就可以肆無忌憚地處置鉛陵避,可那孩子若真是極劍的,就是為薄家延續血脈有功,自己再要處置她,必然遭到各界輿論的非難。

 

「你看看畜牲前陣子那股瘋魔勁,我就是擔心,那賤婢沒死,就算孩子不是他的他都認了!」

 

 

 

「不然,就去看看,孩子長得像誰,就是跟誰有血緣,騙不了人的。」

 

莫玉邪道。

 

不必他說,薄承騫正有此意。極劍那個逆子不要也罷,但孫子,他是要定了。

 

 

 

當薄承騫來到北安村,姬神農的醫廬時,避正推著嬰兒車在樹下,餵右兒吃蔬菜粥,右兒已經能攀著嬰兒車的欄柱,撐著站起身來,遠遠地,右兒吃得滿足的小臉,薄承騫看了半晌,越看越覺得,那就是阿星小時候的翻版。

 

極劍他娘死的早,極劍可以說是薄承騫親自褓抱提攜,拉拔長大的,對極劍小時候的樣子,薄承騫是記憶猶新。再說櫟陽霆聲他也見過,那孩子,就沒有半點像櫟陽霆聲的地方。

 

他兒子,並沒有失去理智亂認兒子。

 

 

 

「閣下在小女子身後待得也夠久了,請出來一見吧。」

 

避餵著右兒手下動作不停,但從來人的腳步聲,她早就察覺到身後有一名高手正窺伺著。

 

「兩年不見,功力倒更進益了。」

 

薄承騫也不想再等,與莫玉邪來到避的面前,眼睛卻捨不得從右兒身上移開。

 

 

 

「倒要感謝前輩指導有方。」

 

避放下碗,轉向薄承騫,眼中毫無懼色,她曾經死在這個人手上,也不只一次想過若再遇見他,自己應該怎麼應對。

 

「那便是我的孫子?」

 

薄承騫上前一步想去抱右兒,避拾起一根樹枝,擋在他和右兒之間。

 

「娘,您先帶右兒進去,女兒和薄前輩,有要事商談。」

 

避語氣鏗鏘。

 

 

 

姬神農正在左近曬藥,聽避稱對方為薄前輩,那人又說右兒是孫子,想必就是極劍的父親了,頗為避擔心,可不會武功的她,也幫不上什麼忙,只能順著避的意思,來到避身後,將右兒抱走。

 

薄承騫正待搶上,避樹枝一遞,朝他門面攻來!薄承騫不得不避開這一擊,就這麼耽擱,姬神農帶著右兒進了醫廬,關起門來。

 

 

 

右兒和娘親離開了現場,避再無忌憚,朝薄承騫笑道。

 

「薄前輩,咱們的帳,也該算一算了!」

 

「妳這賤婢,當年便是我的手下敗將,妳以為今天結果就能有所改變?」

 

薄承騫拔出長劍,道。

 

「我持劍,妳拿樹枝,未免勝之不武,老莫,你的劍給她。」

 

 

 

「不用了,莫前輩。」

 

避仍然樹枝在手。

 

「薄前輩,我就用樹枝,教你心服口服。」

 

颼的一聲,樹枝朝薄承騫急攻,這一下動作迅捷,在一旁觀看的莫玉邪竟然看不見樹枝的輪廓,只看見殘影。

 

周天劍勝在迅捷,她曾被薄承騫指導過周天劍,這樣的出劍速度自然不奇怪,對薄承騫來說,既然她自己找死,他也就不托大,舉起長劍去削避的樹枝!

 

樹枝論硬度,論鋒利度,根本不是劍的對手,薄承騫的預期是,他應該很輕易就能將避的樹枝削斷!但避對他的招式瞭若指掌,總能順著他的劍招退守與進攻,用巧勁游刃有餘,對戰了一刻鐘,薄承騫的真劍竟也沒法奈避的樹枝何。

 

又過了一刻鐘,樹枝仍然穩穩的被握在避的手中,漸漸地,薄承騫發現,他所練的上半本周天劍招,避都知道,這倒也沒什麼,因為他為了利用避逃出櫟陽家,曾教她一部分周天劍上本招式。她本是鉛陵鈺的女兒,體內流著鉛陵鈺武痴的血,對武學天份過人,由有限的招式自己截長補短,推出一整上本周天劍也不令人意外。

 

但薄承騫在過招中,又發現了一個令他震驚的事實。她連周天劍下本的武功招式都是信手拈來!

 

周天劍下本失落已久,連薄承騫自己都不曾習得!

 

當年,四世家以鉛陵鈺為首,合力攻破西行教總壇,對周天劍譜勢在必得,前教主知周天劍譜勢必不保,遂將劍譜一分為二,下本留在總壇,上本由薄承騫帶走。

 

因為周天劍最重要的心法記錄在上本,沒有上本的基礎直接練下本的招式,就會走火入魔而死,而獲得周天劍下本的鉛陵鈺,也的確如前教主所願,練了下本的武功,在極劍面前,走火入魔身亡。

 

但傳說中,周天劍下本,因為丈夫因它而亡,當年的姬神農就把它丟進火爐裡燒了,世上已無周天劍下本存在。

 

但眼前的鉛陵避,卻又會周天劍下本的武功?

 

 

 

「妳......妳會整本周天劍?」

 

一個時辰過去,薄承騫越守越辛苦,不禁喘著息,脫口而問。

 

「難道姬神農當年......沒有燒了它?」

 

 

 

「燒了。世上已無周天劍下本,而我,就是一本活的周天劍譜!」

 

避手下不停,冷然道。

 

「就算是如此,我也沒打算讓它現世。但既然薄前輩你步步相逼,這秘密也無謂守住了!」

 

 

 

「怎........怎麼可能?」

 

薄承騫連連敗退,若非鉛陵避用的是樹枝,薄承騫早就死了!

 

 

 

「你以為我只跟你學周天劍?我在綠隱山莊待過三個月,那段時間我每天找人過招,雖然周天劍只有教主才能學會全本,但餘下的西行教眾各會一部份,每天找人過招的結果,我把他們的招式全部學了起來,還有星的義父,醫毒使何劍傷的指導,破綻的部份,我再自己想辦法補足,是花了點時間。這也要感謝你,薄前輩,我鉛陵避不是只會坐以待斃的人,死在你手中一次已經夠了,我早已逼我自己做好準備。」

 

就算只用樹枝,薄承騫身上也被避挑破了許多口子,鮮血淋漓!

 

避的話震撼了薄承騫。傳說,武痴鉛陵鈺對武功招式有過目不忘的本領,沒想到他這個女兒也是!

 

 

 

莫玉邪早先領受了薄承騫的交代,當他拖住鉛陵避時,由莫玉邪動手搶右兒,姬神農不會武功,這個任務並不難,薄承騫和避激鬥正酣,莫玉邪繞過兩人戰圈,正要進醫廬裡抱孩子。

 

 

 

「莫叔叔。」

 

莫玉邪背後,響起一陣熟悉的聲音。

 

「阿.......阿星?」

 

莫玉邪回頭,站在他身後的,不是極劍卻又是誰?

 

他早已換下一身招牌的白色長衫,穿上鄉野村夫穿著的粗布短衣,背上背著一捆柴,敢情他方才不在,是上山拾柴去了?

 

「莫叔叔,你走吧,不要打右兒和姬夫人的主意。」

 

極劍語氣平靜。

 

「否則我和避,不介意重出江湖。」

 

 

 

「你........

 

莫玉邪陷入兩難。醫廬的門就在眼前,他要聽極劍的,什麼都不做而離開嗎?

 

 

 

極劍看向正和薄承騫激鬥的避,幽幽地道。

 

「你也看見了,我父親不是避的對手,再加上我,想血洗西行教並非難事。但我們只想過平靜的生活,莫叔叔,給嗎?」

 

莫玉邪躊躇了一會,而後嘆了口氣。

 

「我知道了,但是你爹.......

 

 

 

獲得莫玉邪的首肯後,極劍走向避和薄承騫的戰圈,隨意抽出背上樹枝,趁隙挑開兩人兵器!

 

避沒說話,也不戀戰,看了極劍一眼,把手中樹枝丟了,薄承騫,就交給極劍自己處理。

 

避轉身走向醫廬,推門而入,一面和姬神農逗著右兒,一面注意窗外的動靜。

 

 

 

「爹,你走吧。」

 

極劍一開口,便下逐客令。

 

「你什麼意思?為了那個賤婢,你爹都不要了?」

 

薄承騫並沒有收起劍,但和避對戰這一個時辰,早已氣喘吁吁。

 

「沒有。」

 

極劍平靜道。

 

「您是我爹,這事永遠不會改變。但右兒是我的兒子,避是我的妻子。您若不能容她......

 

 

 

「我不能容她,你待如何?」

 

薄承騫忍著氣,硬著聲音問。

 

 

 

極劍看著薄承騫,神情由平靜轉為痛苦。

 

「您若容她,我和避若有閒,會帶右兒回綠隱山莊去看您。可您若不能容她......我只能說,爹,我已經習慣了沒有您的日子。」

 

 

 

言下之意,極劍選擇了避和右兒。

 

如果薄承騫能容避,他不會失去極劍和右兒,可若不能容,兒子和孫子,他會全部失去。

 

原本薄承騫已經打好算盤,就算極劍為了那賤婢打算不認他,那也不打緊,把孫子搶過來就好。可他沒算到,如今的極劍或鉛陵避任何一人,都已是江湖上無敵的存在,不是他薄承騫想怎麼樣,就能怎麼樣。

 

他原本已經死了十年,極劍已經過了十年沒有他的日子,自然能繼續過二十年、三十年......

 

在這世上,又有哪對父母,贏得過子女?

 

 

 

薄承騫收起長劍,頹然道。

 

「是叫右兒嗎?」

 

「薄無右。」

 

極劍回答。

 

「我可以抱抱他嗎?」

 

薄承騫問。

 

 

 

避在屋裡,一直注意著外面的動靜。極劍和薄承騫的對話,自然也聽到了。當薄承騫提出那樣的要求,極劍顧忌避的感受,沒有答應,倒是避思索了一會,想著他畢竟是右兒的祖父,血濃於水,於是從姬神農懷裡接過右兒,抱了出來,交給薄承騫。

 

極劍將手臂環住她的肩,看著她,眼神中滿含著愛意與感激。

 

 

 

當晚,和薄承騫打了那轟轟烈烈的一場,避其實已經很累了,把右兒哄睡的同時,她的眼皮也千金重地闔上了。

 

不久,房門悄悄地被推開,一道頎長的人影,步履無聲地閃了進來。他站在床邊看了右兒半晌,確定他睡著了,才輕手輕腳的把他抱到嬰兒車上。

 

榻上原本右兒待著的位置空了下來,極劍躺了上去,側著身,看著避平靜的睡顏,翕動好看的睫毛。

 

就是這個美麗的女孩,讓他的心滿了。

 

 

 

身為劍術高手,避的五感本就比他人敏銳,察覺身側的動靜,避伸出手來想拍拍右兒,一隻藕臂卻讓極劍握住了。避睜開眼睛,見極劍竟然躺在右兒原本躺的地方。

 

那,右兒呢?

 

避微微起身,看見右兒正安穩地躺在嬰兒車裡睡覺,她瞪了極劍一眼。

 

「這就是你釘那輛嬰兒車的目的?」

 

 

 

「娘說我可以跟妳擠一擠。她是妳娘,總不能讓她不開心。」

 

極劍說完,還抓著避的手,在她掌心一吻。

 

「你什麼時候那麼聽話.......

 

避還沒說完,櫻唇就被極劍輕輕銜住。顧及避的感受和生產完的身體狀況,天曉得他忍了多久。

 

解開避的腰帶,避很快衵衣半褪,露出潔白的,泛著淡淡乳香的酥胸,極劍將他的臉埋了進去,產後的避似乎變大了,更讓極劍愛不忍釋。

 

 

 

滿腦子只想著這個,也不哄哄她,避將他一把推開!恨恨地道。

 

「我不是你生孩子的工具........

 

 

 

被避拒絕了幾次,極劍屢仆屢起,認真凝視著身下嬌豔欲滴的女人,啞著聲音道。

 

「妳是我活著的意義......

 

趁避因感動而呆愣著的時候,極劍再度以吻緘封。

 

 

 

是夜,紅燭微搖,雲雨情歡。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