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在一月寫的第三篇悼念文章，假如短短二十幾天要參加這麼多個喪禮，心情怎能瀟灑？

前幾天，我姊姊特別約我去KTV唱歌，不知道是誰點了「恰似妳的溫柔」，我隨著別人唱，想到我們東海門口兩位車禍身亡同學破碎的生命，心中好難過。接著又有人點了「瀟灑走一回」，我頭一回認真唱這首歌，希望有同樣瀟灑的心情。唱完了，我突然想到這兩首歌的作曲者去年都過世了。他們離開人世，所作所為卻留在人間。

我兒子的凃老師，我的「凃弟」，也走完人生的旅程。他給我最深的印象、最直接的感覺就是「瀟灑」，他的爽朗、自信、不畏艱難，是我們共同追隨高老師做研究時他給予大家的祝福。研究的工作很辛苦、很麻煩、很多挫折，但是有凃弟，這些都不再困擾，也不會阻礙大家往前行。我雖然後來轉往社工系，不能繼續參加，但是總難忘記他及我們共同的不斷笑聲，這是社工系比較欠缺的。

我將凃弟的噩耗告訴兒子，他難過地說不出話。凃弟是書亞的好老師，他的課非常有趣，充滿智慧與笑聲，常常引經據典，又很尊重學生。他討論企業，如數家珍；分析學理，見解獨特。如今，這位瀟灑的老師還沒交學生的成績就走了，實在說不過去，對不起今日和未來可能做他學生的人。

做老師的到底能夠給學生什麼？能夠給學生瀟灑地學習，就是很珍貴的。凃弟的好友許多都是老師，我們能否在教學中也同樣瀟灑、自信、不畏艱難？不過，為了學生的成績，也為了不讓好友傷心，我們都不該「不告而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