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08-25 22:48:04小塔
『寵物店女孩』
點完所有貨物
打點每隻動物的晚餐
終於可以下班了
妹子在進貨倉儲外等著
她打扮得很潮
我們準備到市郊酒館小喝幾杯慶生
妹預期我打扮的土氣
果然
她沒好氣從車後座抽件衣服到前座
馬上叫我換上
我很羨慕妹獨到的穿搭眼光
她總是受異性歡迎
車子路過中央車站
廣場擠滿一堆跟我們一樣紅耳朵的人
今天是我跟妹的生日
也是我們族裡的聖節
每次到這時候皇室都很緊張
又怕出警民衝突
他們白操心了
對立的催化一定會演變互鬥
我已經遠遠看到車站邊廁所外的扭打場面
聖節一過我們又得皮繃緊生活
妹問我那個黃藍眼紳士的下落
是否還有跟我聯絡
我說上星期他有到店裡
他來挑寵物
不過他話說得很不清楚
我實在很難弄懂他要什麼
說不定他只是想見見妳而已啊
說什麼話不重要啦
妹這樣說
然後又叮嚀我
快跟他示好吧
貴族吔
我說貴族有什麼好
黃藍綠眼的白子個個都有怪病
他們只是高了點帥了點
像常來寵物店的那個就講話構音不全
希哩呼嚕的沒聽懂幾個字
妹訕笑幾聲
她說昨晚那對綠眼睛男人體味好重
有點後悔被他撿走
經過昨晚她才認清有綠眼的真的是名不虛傳的臭
車子在酒館前停下
我提醒妹不要太瘋了
她隨便敷衍一聲就喜孜孜跳下車
然後故作姿態推進大門
時間或許太早
店內都還是紅耳的聚集
沒看到妹喜歡的色眼男子
我們坐在吧台
慣例點三杯酒
一杯是弔念早么的小妹
媽說小妹一出生就死了
但我不信
健康是紅耳的種族特長
我總覺得妹的死因不單純
不知哪來的直覺
告訴我她只是被那些全身佈滿缺陷的貴族帶走
她現在還活著
身在一方執行她不願的粗活
我們從過去就是奴隸
由外地遷徙而來
服侍原住民與貴族
原住民不如我們體健
而貴族普遍短命
一胎多子的紅耳很快趕上這塊土地舊有的人口比例
於是皇室定法保障公平
提升我們人權
但我都覺得那是狗屁
全是鞏固威權的爛招
酒館裡進來一個黃耳妞
後面跟著她的橙耳妹妹
惡名昭彰的望族姊妹花是妹的死對頭
就是她們姊妹花搶了妹的男人
說穿了
我妹對她們是忌妒又羨慕
喜歡她們物稀為貴的顯性優勢
她們(以及她們的父母親、祖輩長輩)仗勢家族中某次的突變運氣作威作福
誇耀自己的耳色
但在我看來
就只是橙耳跟橙耳正常產下的子女而已
聽說姊妹花家裡還有一起出生的一對紅耳弟妹
不過從來沒人看過
我妹跟她們在酒館裡互相叫囂、大打出手
我懶得勸
我已經跟她說過
所謂的望族、貴族就只是近親通婚的純種寵物
像我平日照料的那群小怪胎一樣
當一群生得漂亮的病人
妳還欽羨嗎？
我喝著酒配眼前的鬧劇
茫茫然沒發現已經有熟客站在我身後
是那個常光顧寵物店的黃藍眼紳士
他旁邊又靠著一位沒見過面的藍黃眼紳士
好像有點跛腳
那個跛腳紳士說話很好聽
他似乎是來幫忙話說不清楚的紳士傳話的
他說
嗨寵物店女孩
我堂哥想要一隻很會仿說的純種巨喙鸚鵡
妳店裡有嗎？
我一定是醉了
我說
純種寵物很貴喔
而且都有怪病怪癖
就像你們「貴」族一樣
看到他們黃藍、藍黃的驚訝眼神
我背脊一涼
知道自己酒後闖禍了
馬上酒館角落兩位原住民衛士急忙走近
惡狠狠盯著我看
我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