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03-14 16:29:28tabby

關於爺爺的臺北回憶

中和、永和、新店,到北市光復南路,十九華年,說長很長,說短也很短,因為那是我人生的一半。至今,遠走他鄉也正巧十九個年頭了。很多記憶只剩片段,總在不經意時深刻起來。 

想起臺北,就會憶起我的爺爺。一個瘦小的老兵,在青年公園陪著幼小孫兒女玩,當他奮力將我舉起放在單槓上,高不可攀的藍天,頓時好近好近,而那嚴肅的臉,忽然好溫柔好溫柔。童年的公園,我只想記住那個紀念仇恨之前的年代。

許多路名已模糊,但前往新公園的路線是清晰的。園中的芬芳花草及遮天林蔭,只剩下渲染般輪廓,被爺爺牽著小手的感覺,依然歷久彌新。附近那家大三元港式酒樓,是爺爺與袍澤同鄉聚會的場所。比起可口的茶點,來自天南地北的濃濃鄉音,更引起我的興味。話語裏離鄉背井的酸甜苦辣,軍旅中的生離死別,也只在我回憶時能稍稍體會。

之後,純真的小女孩蛻變成叛逆的惡魔,爺爺的身份也變得極其渺小,像是眼中不奈的一粒沙。國父紀念館的廣場上,爺爺落單的身形,與背景裏高飛的風箏一樣單薄飄搖。我想搜尋他笑的樣子,腦海卻只出現被孫女傷害冷落的落寞神情。

如果我曾讓爺爺驕傲,就屬聯考放榜那天了,再不孝的孫女,也被他當個寶,久違的開心笑容,終於又展現於滿佈風霜的老臉。我可以想像,他單獨去大三元時,炫耀的聲音有多麼雀躍!

我以為,勇健的爺爺,會等我長大成熟,等我轉回成天使之後再勾著他臂彎,陪他散步,陪他搭公車去聚會。卻再沒機會了

榮總的建築,寂寞的病房,充滿消毒水氣味的走廊,故作堅強不讓人陪的爺爺,及那晚冷冰冰的停屍間。我最不願想起的片段,卻是最深刻的烙印,再過十九年,也無法磨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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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悄悄話) 2012-05-11 12:07:06
新聞台Blog小天使 2012-03-15 13:55: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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