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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6-22 13:08:49STacEyQuEEn

心寒的急救聲

那個急救畫面,

可能就是老爸送給我的最後一面

至今已過半個多月,我仍然無法釋懷

當下很理性的我,意志撐著一切

幫浦(人工急救器)就在我的眼前,

重重的打在老爸的心臟

右手握住爸爸的手

左手忙著打給弟弟

大家完全沒有任何心理準備

怎麼爸爸突然斷氣?

醫生在旁等待我說,停止這句話

但,我還得不到弟弟們的答應

我知道自己必須告訴他們這個事實

一個要趕來的路上

一個還沒接到電話

我知道大弟必然要鎮定

他跟我說,醫生說什麼我們就照做

但醫生在等我的回答啊⋯⋯

後來,我跟大弟說,

你現在聽到的聲音就是幫浦聲,

我可以拍給你看或開視訊給你看

大弟堅決不看

但爸爸的胸口已經凹陷了。

我只能拜託醫生將這個

後來造成我每日夢魘的儀器先停止

儀式上,用呼吸器留著一口氣等弟弟們快趕來

接著,我也便打給禮儀社了

(宏哥的line我從沒刪除過)

半夜5點多,禮儀師宏哥接了我的電話

我像得到了浮木 

宏哥要我別慌,他現在馬上起床開車趕到虎尾家等

他千交代萬交代,我一定要記得幫爸爸留一口氣

大弟則與救護車送爸爸回家

如果人生活著無法享受

或者無法知道自己還活著,那為何要呼吸?

不想讓爸爸這麼痛苦

那個儀器聲,規律的在走廊蔓延開來

這輩子我應該都不會再走進台大的這棟樓層了吧⋯⋯

3005病房  其實拿掉兩個零

就是老老家的門牌號碼 35號

很多數字

還有爸爸變成澎湖口音

都在暗示會發生的這一切

我們都還沒有消化

忙碌完後的時間,

幾乎腦海都是關於爸爸和我

在病房的畫面  重複播放著

讓我感到愧疚後悔的話

還有,我們都不相信他真的很不舒服

一直以為他在鬧

直到5/21下午推爸爸去照斷層時

那隻一直停在爸爸眉間的蒼蠅

一路跟著我們到地下室又回病房

揮之不去,趕也趕不走

後來,爸爸去照斷層

我在外面等待時

一度頭暈,眼淚不自覺掉下來

有一種難過從心湧了上來

直覺告訴我,不妙了!!

但,今天早上我終於夢到老爸了

梳著油頭,穿著過大的西裝

對我微笑著

那套過大的西裝是帶他回家時,

禮儀師幫忙穿的,我認得出來

因為當時肚子過大,他自己原本的襯衫無法穿下,但我有告訴爸爸,我還另外幫他準備了他原本的襯衫跟西裝褲

夢中的爸爸看來病痛都好了

所以肚子消掉了💛

#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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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悄悄話) 2021-07-10 00:16: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