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09-27 16:58:48雪夜舞
鬼小孩
早上七點半，我站在門口送丈夫跟小叔出門。
丈夫是外省第二代，上有兩位兄長，下有一位弟弟。
兩位哥哥一位在臺北某大學當教官，另一位則在桃園某國中教書，丈夫是一位公務員，而小叔則在中油工作。
除了小叔外，大伯、二伯業已成家，丈夫與小叔因為工作都在家附近，所以兩人都住在家中好照顧公公婆婆兩位老人家。
婚後，我辭去工作，搬來眷村這兒與公婆同住。
每天早上送丈夫與小叔出門後我就會回家料理家務。
說是料理家務，其實也不過就是洗洗衣服、簡單地打掃一下罷了。
由於婆婆一直希望能生個女兒卻始終未能如願，所以對待媳婦們就像對待女兒般，每一位都疼得要命。
記得三個月前，當她得知婚後我們將與公婆同住時，她開心得可是連嘴都闔不攏了。
正是因為有這樣一位疼媳婦的好婆婆，所以我才能在婚後如此輕鬆悠閒。當然，還有一部分得歸功於丈夫的體貼。
不知道是像外頭所說的外省男人本來就比較會幫老婆做家事呢？還是因為先生家沒有女孩兒，所以他從小到大就已經習慣了幫忙做家事？總之他並不像其他男人那樣，一回家就二啷腿翹著，只會坐在沙發上轉搖控器、看報紙、等吃飯，他總會盡可能的幫忙我，讓我不用在忙著準備晚餐時還得分神來照顧他這位大爺。
送走丈夫與小叔後，轉頭，隔壁人家那剝落了紅漆的大門躍入了我的眼簾。
那是道很樸實的木門，由紅白兩色的直條紋組合而成。
基本上那座門幾乎起不了什麼禦敵的作用，可能裝飾用的意味比較濃吧！
因為門並不高，以我這159的身高而言，它大概只到我的顴骨那兒，所以輕而易舉的就可以看見門裡的景象了。
『不知道隔壁住著什麼樣的人家呢？』
我在心中揣想著。
我才嫁來這兒兩個多月，對這兒的一切都不熟悉，雖然偶爾會有一些婆婆媽媽們來家中串門子，但我似乎從沒見過住在隔壁的鄰居呢。
因著好奇，我不禁向裡邊多望了兩眼。
紅色門內有座小小的花園，裡頭種滿了許多不知名的小花，看似雜亂無章，實則亂中有序。
可以說它是座廢棄的花園，也可以說它是充滿藝術氣息的景觀設計。
越過花園，我望向更遠的裡邊，那是一扇透著黑暗的木製紗門，與蓬勃生長的花園不同，那兒只有一片的寂靜。
正當我看得入神時，不知何時，大門開了，一個穿著紅色洋裝，看來約莫四、五歲的小女還來到了我的身邊，無聲無息地。
在她伸出手抓住我的群襬時，我嚇了一跳。
「阿姨，妳在看什麼呢？」
在我出聲之前，小女孩先開了口。
小女孩長得眉清目秀的，只是膚色略顯蒼白。
她的頭上用了兩個紅色的蝴蝶結綁著兩個小髻，年紀雖小，但看起來非常沉穩，有著超齡的成熟。
「哦……沒有啊，阿姨沒有在看什麼。」
帶著尷尬，我蹲了下來並問她：
「妹妹，妳住在這裡嗎？」
我望向那漆黑的紗門對她示意到。
「嗯！」
小女孩柔順的點點頭。
藉由與小女孩的短暫交談，我得知了一些事。
原來女孩的父親因工作而被派駐在外地，而她的母親則因為身體虛弱所以長年臥病在床。
『原來如此，所以我才從來都沒與她母親打過照面啊~~也是因為這樣所以她們家才總是這樣大門緊閉的呀~~』
我在心中如此推論。
「吶~~阿姨，我沒有兄弟姐妹，爸爸跟媽媽也不能常常陪我玩，我一個人好寂寞喔~~阿姨妳可以陪我玩嗎？」
看著小女孩那落漠的神情，我不禁一陣心軟。
「好啊！反正阿姨平常也沒什麼事，以後等阿姨把家事都做完之後就來陪妳玩好嗎？」
我笑著對她說。
「好啊！好啊！阿姨妳說好了就不能賴皮喔~~賴皮的是小狗！」
小女孩眉開眼笑地說。
「嗯！賴皮的是小狗！」
我也笑著回應。
此後，除了週末或放假等丈夫在家的時間以外，我幾乎每天都會跟小女孩玩在一塊兒。
不是帶著她到附近的公園走走，就是坐在家門口唸故事書給她聽，再不就是跟她玩扮家家酒之類的小孩遊戲。
不過，雖然我們常在一起，但我仍舊從來沒進過她家的門，每天都是小女孩坐在她家大門外等著我，就像算好了時間般，她似乎總是能知道我何時會有空陪她。
當然雖說對方只是個小女孩，但沒有她的邀約，我也不好主動說要去她家拜訪。
曾經我也這麼問她：
「像妳這樣跟著我出來玩，媽媽不會擔心嗎？」
「不會啦！我有跟媽媽說我都是跟隔壁的阿姨在一起，而且每次出門前我都會跟媽媽說一聲的。」
蹲在沙堆上專心玩著沙的小女孩是這麼跟我說的。
一日，當我正跟小女孩在家門口摘著小花玩「花鐘」的遊戲時，丈夫回來了。
「欣！妳怎麼蹲在門口？」
丈夫的叫喚聲讓我回過了頭，我順勢站了起來。
「啊！守恒，你今天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
低頭看錶，不過三點鐘光景。
「嗯，因為我今天有點不舒服，所以就乾脆請假回來。」
他邊說邊往家中走去。
「妹妹，叔叔因為身體不舒服，所以阿姨今天要先回家了，明天再陪妳玩囉！」
轉身，我向因著我的起身而抓緊我裙襬的小女孩說道。
「欣！妳在跟誰說話啊？」
聽到我聲音的丈夫停下腳步回過身來。
「咦？誰？不就是住在我們家隔壁的小女孩嗎？」
我疑惑地說，而此時，可以感覺到，小女孩抓著我裙襬的手勁更緊了些。
「什麼隔壁的小女孩？我們這條巷子裡根本沒什麼小女孩啊，而且我們家隔壁早在八年前就沒住人啦！」
守恒的話讓我的心一驚，沒有小女孩？隔壁沒住人？那……那現在這個抓著我裙襬的小女孩又是誰？
低頭，我望向依舊抓著我裙襬的小女孩，只見她投以我的笑容益形擴大。
丈夫是外省第二代，上有兩位兄長，下有一位弟弟。
兩位哥哥一位在臺北某大學當教官，另一位則在桃園某國中教書，丈夫是一位公務員，而小叔則在中油工作。
除了小叔外，大伯、二伯業已成家，丈夫與小叔因為工作都在家附近，所以兩人都住在家中好照顧公公婆婆兩位老人家。
婚後，我辭去工作，搬來眷村這兒與公婆同住。
每天早上送丈夫與小叔出門後我就會回家料理家務。
說是料理家務，其實也不過就是洗洗衣服、簡單地打掃一下罷了。
由於婆婆一直希望能生個女兒卻始終未能如願，所以對待媳婦們就像對待女兒般，每一位都疼得要命。
記得三個月前，當她得知婚後我們將與公婆同住時，她開心得可是連嘴都闔不攏了。
正是因為有這樣一位疼媳婦的好婆婆，所以我才能在婚後如此輕鬆悠閒。當然，還有一部分得歸功於丈夫的體貼。
不知道是像外頭所說的外省男人本來就比較會幫老婆做家事呢？還是因為先生家沒有女孩兒，所以他從小到大就已經習慣了幫忙做家事？總之他並不像其他男人那樣，一回家就二啷腿翹著，只會坐在沙發上轉搖控器、看報紙、等吃飯，他總會盡可能的幫忙我，讓我不用在忙著準備晚餐時還得分神來照顧他這位大爺。
送走丈夫與小叔後，轉頭，隔壁人家那剝落了紅漆的大門躍入了我的眼簾。
那是道很樸實的木門，由紅白兩色的直條紋組合而成。
基本上那座門幾乎起不了什麼禦敵的作用，可能裝飾用的意味比較濃吧！
因為門並不高，以我這159的身高而言，它大概只到我的顴骨那兒，所以輕而易舉的就可以看見門裡的景象了。
『不知道隔壁住著什麼樣的人家呢？』
我在心中揣想著。
我才嫁來這兒兩個多月，對這兒的一切都不熟悉，雖然偶爾會有一些婆婆媽媽們來家中串門子，但我似乎從沒見過住在隔壁的鄰居呢。
因著好奇，我不禁向裡邊多望了兩眼。
紅色門內有座小小的花園，裡頭種滿了許多不知名的小花，看似雜亂無章，實則亂中有序。
可以說它是座廢棄的花園，也可以說它是充滿藝術氣息的景觀設計。
越過花園，我望向更遠的裡邊，那是一扇透著黑暗的木製紗門，與蓬勃生長的花園不同，那兒只有一片的寂靜。
正當我看得入神時，不知何時，大門開了，一個穿著紅色洋裝，看來約莫四、五歲的小女還來到了我的身邊，無聲無息地。
在她伸出手抓住我的群襬時，我嚇了一跳。
「阿姨，妳在看什麼呢？」
在我出聲之前，小女孩先開了口。
小女孩長得眉清目秀的，只是膚色略顯蒼白。
她的頭上用了兩個紅色的蝴蝶結綁著兩個小髻，年紀雖小，但看起來非常沉穩，有著超齡的成熟。
「哦……沒有啊，阿姨沒有在看什麼。」
帶著尷尬，我蹲了下來並問她：
「妹妹，妳住在這裡嗎？」
我望向那漆黑的紗門對她示意到。
「嗯！」
小女孩柔順的點點頭。
藉由與小女孩的短暫交談，我得知了一些事。
原來女孩的父親因工作而被派駐在外地，而她的母親則因為身體虛弱所以長年臥病在床。
『原來如此，所以我才從來都沒與她母親打過照面啊~~也是因為這樣所以她們家才總是這樣大門緊閉的呀~~』
我在心中如此推論。
「吶~~阿姨，我沒有兄弟姐妹，爸爸跟媽媽也不能常常陪我玩，我一個人好寂寞喔~~阿姨妳可以陪我玩嗎？」
看著小女孩那落漠的神情，我不禁一陣心軟。
「好啊！反正阿姨平常也沒什麼事，以後等阿姨把家事都做完之後就來陪妳玩好嗎？」
我笑著對她說。
「好啊！好啊！阿姨妳說好了就不能賴皮喔~~賴皮的是小狗！」
小女孩眉開眼笑地說。
「嗯！賴皮的是小狗！」
我也笑著回應。
此後，除了週末或放假等丈夫在家的時間以外，我幾乎每天都會跟小女孩玩在一塊兒。
不是帶著她到附近的公園走走，就是坐在家門口唸故事書給她聽，再不就是跟她玩扮家家酒之類的小孩遊戲。
不過，雖然我們常在一起，但我仍舊從來沒進過她家的門，每天都是小女孩坐在她家大門外等著我，就像算好了時間般，她似乎總是能知道我何時會有空陪她。
當然雖說對方只是個小女孩，但沒有她的邀約，我也不好主動說要去她家拜訪。
曾經我也這麼問她：
「像妳這樣跟著我出來玩，媽媽不會擔心嗎？」
「不會啦！我有跟媽媽說我都是跟隔壁的阿姨在一起，而且每次出門前我都會跟媽媽說一聲的。」
蹲在沙堆上專心玩著沙的小女孩是這麼跟我說的。
一日，當我正跟小女孩在家門口摘著小花玩「花鐘」的遊戲時，丈夫回來了。
「欣！妳怎麼蹲在門口？」
丈夫的叫喚聲讓我回過了頭，我順勢站了起來。
「啊！守恒，你今天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
低頭看錶，不過三點鐘光景。
「嗯，因為我今天有點不舒服，所以就乾脆請假回來。」
他邊說邊往家中走去。
「妹妹，叔叔因為身體不舒服，所以阿姨今天要先回家了，明天再陪妳玩囉！」
轉身，我向因著我的起身而抓緊我裙襬的小女孩說道。
「欣！妳在跟誰說話啊？」
聽到我聲音的丈夫停下腳步回過身來。
「咦？誰？不就是住在我們家隔壁的小女孩嗎？」
我疑惑地說，而此時，可以感覺到，小女孩抓著我裙襬的手勁更緊了些。
「什麼隔壁的小女孩？我們這條巷子裡根本沒什麼小女孩啊，而且我們家隔壁早在八年前就沒住人啦！」
守恒的話讓我的心一驚，沒有小女孩？隔壁沒住人？那……那現在這個抓著我裙襬的小女孩又是誰？
低頭，我望向依舊抓著我裙襬的小女孩，只見她投以我的笑容益形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