ㄧ場遊戲ㄧ場夢---4

丁明的婚禮非常的熱鬧，有百來張的桌席，上台致辭的達官政要絡亦不絕，好似深怕主人不知道他們的到來吧！我和絡姊坐在角落裡看著美麗的新郎新娘，絡姊不發一語的看著前方，那神情就像我那天拿喜帖給她時的一般，我試著揣摩她的心情，感覺到心被人一點一點的凌遲，我握住絡姊的手貼在我的臉頰，絡姊轉頭看著我，神情落寞。

「或許我的肩膀沒有他的大，但是給我一個機會取代他。」我在心理重複著那天和絡姊的告白，我知道現在和絡姊說什麼都沒用，只希望有我的陪伴能早日放寬心。

「好吵！我們先走好嗎？」絡姊向我求救，我點了頭，旁邊的同事開始起哄。

「菜才上了五道就要走了。」

「新郎及新娘還沒敬酒呢？」

「真麼快要和新男友跑呀！」

我不知道這些人是否了解絡姊的心情，但是看見他們臉上看好戲的表情讓我很不舒服。

「不好意思、我們先走了。」

我拉著絡姊往外走，後面人的閒言閒語全拋在腦後，絡姊的手抖的很厲害，我緊緊抓牢她的手，走到她的車前我回過頭抱緊了絡姊：「夠了！請妳不要再為他難過了。」

絡姊的頭埋進我的胸前，感覺到我新買的襯衫已濕了一大塊。

我的思緒回到那天我和絡姊在海裡的情景，她抗拒我的救援，伸手拍打水流阻止我的靠近，缺氧的肺部使我的意識模糊，我應該放手離開她，可是我仍然留在那裡，直到絡姊看到我痛苦的神情才拉著我往海上衝。

我抬起她的臉吻了她，透過兩個唇瓣把我的心意傳遞給她，絡姊起初呆滯的任由我吻著，我抱緊了她貼著她的身體，我全身都顫抖不已，絡姊一直都沒有回應我，我放開她看見她眼裡充滿了淚水。

「告訴我、我該怎麼做，」我痛苦的嘶喊，實在無法見到她痛苦的表情。

「抱緊我、讓我忘了他。」絡姊突然吻住我的唇，激情狂烈的吻著我，我努力的回應她，我們兩個像一對正互相舔傷口的野獸，我舔著丁明在她身上留下的傷口，而我的傷口是她留下的抓痕。

回到絡姊的家後，我們倆人便迫不及待的解開所有的束縛，從客廳到臥室都有我們纏綿的痕跡，就在我們身心相許後我仍然感到無比的空虛，夢中的絡姊哭喊著丁明的名，那哭斷腸的聲音化作利箭穿過我的身體，滿身傷痕的我仍然不肯放開手，就讓我陪著絡姊一同下地獄。

※

我和絡姊的關係已經到了什麼地步？我很難分析，丁明結婚後絡姊便很少說話，我怕她做傻事便搬到她的公寓同住，我日夜相守換回的卻是不哭也不笑的洋娃娃，可是這個洋娃娃對我的身體卻是有反應的，我們在家中的時間很多都用來親熱，用肉體的激情來醫療彼此的傷痛，只是當傷痕長成疤不再流血流膿時，我們倆個人又該何去何從呢？我貪戀著絡姊成熟的軀體不願再多想了。

轉眼間認識絡姊已經一年了，我也從超商的店員晉升為店長了，這些日子是我這一生都無法忘記的，拖著絡姊來到刷刷鍋店慶祝，這麼多天的相處絡姊偶而會露出些笑容，今天她的心情還不錯，我們心情愉快的用著餐。

吃完飯我去結帳時櫃檯有一對夫婦在那裡和會計大吵。

「妳明明沒有開發票給我。」

「有呀！你看我們結帳了兩次金額發票都沒問題。」

「我不管，我沒有拿到發票，妳今天不開給我，我就要到稅捐處告發妳。」

「妳們！」

那一對夫妻咄咄逼人的神情讓會計害怕的嗚咽起來。

「不要以為哭可以解決問題？妳們的服務態度太差勁了。」

「我開、我開發票給你們。」

那一對夫妻得意的拿著發票走了，我心中雖然同情那會計，但是以收銀而言發票是一個很重要的東西，多開和少開都會造成很大的困擾。

「小姐結帳。」

「九百八十元。」

「一千元給你不用找了，發票給你。」

那會計小姐大約十八歲上下吧！剛出社會的清純模樣，兩個水汪汪的大眼瞪著我看好久，我笑笑的轉過頭向出口走去，她從後面追來拉著我的衣袖。

「謝謝你。」

「不客氣。」

「能留電話姓名給我嗎？等我領錢請你吃飯。」

「喔！不用了。」

我向她揮揮手走出店門口，絡姊神色怪異的站在那裡。

「絡姊、好了走吧！」

「那小姐在看著你。」絡姊聲音有些哀戚，我回過頭看見那女孩兩手抱在胸前看著我，我不加思索的拉著絡姊往回家的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