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斬」岳帶刀 - 五,半刀宋雨(45)
當宋雨進入屋內後,便發現屋內的床上躺了一個人,他仔細一看,原來此人正是飛龍旗的副旗主楚嗣!此時的楚嗣臉色慘白,全身上下可說是傷痕累累,不但失去一隻左手,連右手手上的食中無三隻手指也遭到砍斷,但是他一看到宋雨等人來到後,便掙扎的要爬起身來,看來其神志還算是清楚。
「宋旗主!我……我……」
「你先別急,話慢慢的說。」
宋雨見楚嗣一口氣就快要提不上來,於是立即用雙手抵住了楚嗣的背門,運起了紫靈玄功,將一股真氣由他的手中傳了過去。
「兩天前……兩天前…」宋雨的紫靈玄功的功力終究不高,能襄助楚嗣的能力有限,於是楚嗣還是只能邊喘著氣邊道:「兩天前江山堡的人突然來襲,但是這…這點我們早有準備,所以一開始打得他們是措手不及……但是不知是怎麼的,原本守在……負責守後門的玉龍旗人馬突然全不見了,使得武幫的人得以長驅直入,反而將我們包圍了。我們…我們經歷了一場血戰,雙方都是死傷慘重,路旗主見情況不利,便派我和方旗主一同斷後,他便和總旗主和剩餘的部下往北方……北方逃去了。」
「北方?那你知道他們往北方那裡走了嗎?」
「這…這我也不清楚,我只聽到總旗主說往東走……走危險,所以改往北走,嗚!」
只聽見楚嗣嗚的一聲,全身抖一抖後,便再也沒有了聲息。
「楚副,你辛苦了。」
宋雨心情沉重的將楚嗣的雙眼閤上後,然後向唐歸問道:「唐老,你是怎麼遇上楚旗主的?」
「哎呀,這你就有所不知了。」唐歸見宋雨問他,立即用一種餘悸猶存的口氣道:「兩天前的晚上,我原本正睡著熟呢,但是突然間殺聲震天的,嚇的我趕快開門一看,就看到街上有一大批人在城內廝殺,你知道嗎,別看現在街上是乾淨的,昨天呀可說是屍橫遍野呀。我們可是花了很長的時間才清乾淨的呀。」
「唐老,這我知道,麻煩請你講重點。」
「哦。」唐歸偏著頭想了一下,然後道:「當惡鬥開始後,全城的人都嚇的不敢出門,深怕被波及到,那我本來也不敢出門的,一直到了昨天早上,朱區和辜夫子兩人一起前來邀我出面善後,所以我才叫我的徒子徒孫們出來幫忙載運屍體,我們一直從東門清理到北門,他就是我們在清理北門時所發現的,實在是嚇死人了,剛發現時整個人就跟個血人一樣,我還以為他馬上就會死的,能撐到現在真是難為他了。」
宋雨靜靜的聽著唐歸的描述,現在的他必需要在這些有限的情報內找到一點線索,因為喬驚天等人的生死,甚至是整個九龍旗的興亡,恐怕就決定在他們這些人的身上。
「王光,你在九龍旗的時間比我久,你知道我們在北方還有什麼據點嗎?」
「這……」王光抓了抓頭,苦笑道:「北方向來是江山堡的勢力範圍內,我們九龍旗的人連經過到那裡都是危險的事了,更別說有什麼可以藏身的地方了。何況就算是有,恐怕也不是我們這種等級可以知道的。不過……」
「不過什麼?」
「總旗主是彭陽人,然後是在銅州發跡的,這兩個地方都在北方,所以總旗主他們逃到北方去也是有點道理的。」
「唉……彭陽,銅州,這要我如何去選擇呢?如果少言兄還在就好了。可是為什麼少言兄和玉龍旗的弟兄們會全都突然不見呢?莫非他們也發生了什麼意外嗎?」
這一連串的問題搞的宋雨是一個頭兩個大,於是在和唐歸道謝完後,一行三人便帶著楚嗣的屍體回九龍旗去。
不過他們還沒來得及回到九龍旗,曾祖隆便已先出來找到了他們。
「旗主,總算是找到你了!總旗主他們有消息了!」只見曾祖隆拿著好幾張紙條,急切的道:「剛剛有好幾隻飛鴿突然飛了回來,上面都綁了一封信,內容都差不多是一樣。」
宋雨接過了曾祖隆的紙條,仔細的看了一看,信函的內容都是用九龍旗專用的暗語所寫,在經過曾祖隆的解譯後,其內容大多都是說總旗危急,要接到信函的人急速的趕往銅州會合的這一些字眼。
「旗主,事不疑遲,我們快點到銅州去吧!」
「你先別急,信鴿呢?」
「信鴿?」曾祖隆愣了一下,然後道:「牠們都還在總旗裏,有什麼………」
曾祖隆的話還沒說完,宋雨已搶先一步往總旗裏面奔去,曾祖隆和王光兩人不解的對看一眼後,亦隨之跟上。
宋雨進入總旗後,從一名部下的手上接過了信鴿,然後拉開了牠的翅膀看了看,看完了一隻又看了一隻,一共看了四五隻信鴿後,道:「不是銅州,是咸陽。」
「咸陽?!」
一聽到宋雨這麼說,在場的眾人皆為之一驚,因為咸陽乃是江山堡的總部,如果喬驚天往那裏逃的話,豈不是羊入虎口!
「是咸陽沒錯,不信你看看翅膀後面。」
宋雨將手上的信鴿遞給了曾祖隆,曾祖隆半信半疑接了過來,然後拉開一看,立即驚道:「沒錯!真的有寫耶!」
王光等人見曾祖隆這麼說,立即各拿了一隻信鴿來查看,果然,當他們一拉開信鴿的翅膀後,都看到了翅膀根部下被剃掉一小片空白處,然後上面則用針刺了小小的「攻咸陽」三個字。
「攻咸陽?!總旗主他們還有能力攻打咸陽嗎?」
「這就是所謂的出奇不意,致之死地而後生,但是相對的風險也很大。王光,你找兩個輕功好一點的人隨我一起去咸陽,副旗主,你們先在城內待命,等我們到咸陽後,我會看情況來發送信號,如果等了兩天都沒有消息的話,你們就回潼關去,明白嗎。」
「可是旗主,光靠這點就斷定總旗主他們在咸陽的話,不會太冒險了一點。」
「如果照著字條上的去做,那才叫冒險。」宋雨看著曾祖隆,嚴肅的道:「在飛鴿上刺字,是在最危急時才會使用的聯絡方式,在總旗內知道的不超過十人。在現在這個時刻看來,極有可能是總旗主發的,所以我才會這麼安排,反正現在我們一點頭緒也沒有,倒不如拼拼看,副旗主,這裏就麻煩你了。」
「是!」
宋雨交代完後,便帶著兩名部下騎著快馬趕往咸陽。其實宋雨這一路上的心情也是極為不踏實的,因為他也覺得攻打咸陽是一件不太可能的事。喬驚天他行事謹慎,一向是不做沒有把握的事,像是這種直接攻打敵人的大本營的危險行動,實在不太像是喬驚天的作風。
但是如同他自己所說的,喬驚天一向不做沒有把握的事,或許他早就有了相當的準備,像是陳鑫的死或是總旗的被攻破都有可能是為引江山堡入甕而所使出的手段,一想到這裏,宋雨的心情這才安定了不少。
但是他的心情一定,另一種極為奇異的感覺立即湧上他的心頭,那是一種既危險,但又熟悉的感覺。
「停!別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