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閉者的獨白


生活，有時單調的不可思議。

生命太單調，仿佛是一種罪過。然而生活卻是一連串無力改變的單調與重復。壓力一天比一天嚴重。一天晨起，望向鏡中的殘像，我才發現：

我不快樂，而且一直都是。

有一天，無聊的我拿起桌上的絲線。本來只是想復習以前國中時代童軍課所教的繩結，沒想到在結了又解，解後復結的過程中，心情舒暢了許多。好像心中鬱悶的結，被一個個解開似地痛快。接著，我的需求愈來愈高，索性把整個繩子都打成一團。然後慢慢享受將無理的纏繞給鬆綁時的快感。


「你在做什麼？」

「不用你管！」


生活，有時無聊的難以忍受。

有時候，我會將房裏所有的東西──諸如書、CD之類的，狠狠地拋向空中，再眼睜睜地看著它們重重地跌下來。剛開始，我只丟一兩樣。而且是等之前完全塵埃落定後，才拋下一個。慢慢的，我發現，我丟的頻率愈高，感覺就愈舒暢。在我用雙手將身邊的物品，以每秒３次的高速連發後，整個房間到處飛滿了原本不應存在於空中的物品。只有試過的人才知道，不顧一切，不計後果地亂摔亂拋時，腦中就像完全掏空般地暢快。也許是腦內瑪琲大量分泌之故，雙手會愈拋愈快、愈拋愈急、愈拋愈興奮，漸漸不聽使喚。因為整個人已沈浸在那種無可自拔的幸福當中。


「你到底在做什麼？」

「不用你管！」


生活，有時痛苦的無以復加

現在，我想試試別的方法。因為前兩種我都早已經玩膩了。於是我拿起一片傳統式的刮鬍刀片。它薄薄的，而且兩邊都有刃，絕對可以滿足我挑剔的需求。唯一的缺點可能就是它太小，施力不易吧！不過它相當鋒利，應該可以彌補這項缺點才是。

是的，我想試的，就是今夏最流行的割腕。

果然不負所望！冰涼的刀片輕輕劃過手腕的感覺真好。皮膚很輕易地就被劃開了，一條粗細不勻的血滲了出來。不但不痛，而且還有一點點搔癢的穌麻感。我閉上眼，靜靜享受這般細緻的感覺。不過因為感官疲乏，這種快感不一會兒就消失了。

經驗告訴我，需要更大的刺激。

於是我又劃了一道，而且更用力了。鮮血像一股小小的清流，緩緩地流著。手臂感覺到一陣陣又粘又稠的奇妙觸感。這次我有點失望，因為不夠暢快。於是我使勁地劃、用力地割、甚至開始鋸了起來。總算，血像沒關好的水龍頭般，如注地汨汨而出。雖然過癮，但卻不是我所預期，以噴濺的方式呈現。

我發現，原來血管並不如想像中脆弱，強韌難割的很！


「你在做什麼？讓我進去！」門外的人開始嘶吼。「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

敲門聲比之前更加遽烈。

「我說不要管我！」

「碰碰碰！…碰！…碰碰！…碰！…碰！…」

門的撞擊聲更猛，很明顯是用踹的。

不過踹也沒用，因為我早已用書櫃給擋住。


他們根本不懂！

我不是自殺，而是自救！

算了，不想多說，反正不會有人了解這種享受…


…嗯？好睏哦…該是到了睡覺的時候吧！……


晚安！





PUZZLE
90/03/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