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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8-18 17:06:58鄭敟下課囉~♡

【〈我看歪腰郵筒〉創意版短篇小說】—105學測考題變小說(轉載請「務必」註明出處)

   「靜,生日快樂。妳最近過得好嗎?我很懷念之前在妳家一起讀書的日子,那段時間真的很快樂。我們還能做朋友嗎?」

  明天是靜的生日,我在Facebook的留言框中輸入這些字句,卻遲遲無法按下送出鍵……我的手指顫抖著,猶豫再三,我按下了「返回上一頁」。

 

  心中明明有千言萬語想要告訴靜,可是每到緊要關頭,我總又退縮了。我好氣,好氣自己的懦弱,也氣上天的無情-為什麼要這樣為難我呢?我只是一個十七歲的單純少女,我從無害人之心,也不曾算計他人,我只是覺得和靜相處很開心,我只是想要一直一直與靜在一起。

  「為什麼不可以?」我在心底吶喊著,一遍又一遍。我在心底喊得撕心裂肺,巨大的迴音在心中迴盪不去,然而,我竟不能讓那些聲音自口中洩出一分半毫。

 

  我無意識地滑著手機,期望能藉此助我自對靜的思念與對命運的埋怨中轉移注意力。

  Facebook首頁上,一則又一則朋友們的近況分享卻叫我愈發看得心煩—為什麼?為什麼大家都那麼開心?每個人的照片都笑得那麼燦爛,而我呢?為什麼我彷彿被世界遺棄的孤兒呢?

 

  我的心情愈發低落了。滑動間,我看到一則來自新聞雲的貼文,標題是:「『歪腰郵筒』爆紅朝聖人潮不斷 郵差分早晚3班陪拍」。

  「多荒謬啊!不過是兩個在蘇迪勒風災中被招牌砸壞的郵筒,居然變成打卡景點了。為什麼大家那麼容易喜歡上有瑕疵的物品呢?為什麼大家對於人,卻是這麼嚴苛呢?」我暗自想著,愈發感到沮喪。

  點開貼文下的留言,我看見網友的留言幾乎清一色地讚美郵筒的「可愛」或是揪團前往拍照打卡。即使偶有反面的聲音,也多是:「大家吃飽太閒了嗎?可是郵筒真的好萌!」或者:「雖然覺得郵筒爆紅很莫名其妙,但是這麼『堅強』的郵筒真的太可愛了!好療癒!」而且每一條留言,都被網友們按了許多的「讚」與「大心」。

  看來,大眾即使明知那兩座郵筒已經變成了「瑕疵品」,仍然喜愛它們。甚至可以說那兩座郵筒正是因為有了瑕疵才被人注意到,才讓人感到具「反差萌」而受人喜愛的。

 

  在眾多盛讚郵筒「可愛」的留言中,我發現有一條留言固然被網友們按了不少的「讚」,卻也被人按了不少的「怒」。

  這條留言寫道:「大家是智障嗎?這就是兩座壞掉的郵筒啊。不值一提的破銅爛鐵有什麼好喜歡的?垃圾!」

  下方有網友回覆道:「你才垃圾!苦中作樂一下有何不可?」、「明明就很可愛!過日子就是要懂得發掘『小確幸』,有必要把話說得這麼難聽嗎?」、「對,大家都是智障!就你最睿智!睿智到連苦中作樂都不會!」

  網友們的回覆明顯透著煙硝味。而那一條原始的留言,則像一把利刃,狠狠刺入我的心中。

 

      *    *

 

  在母親與林媽媽的心裡,我一定像那位網友眼中的「歪腰郵筒」一樣,是個不值一提的「破銅爛鐵」吧?即使我在外人的眼裡是品學兼優的優等生,縱然我身上的綠色制服曾讓母親在親友之間出了好一陣子的風頭。

  曾是母親的驕傲的我,如今已成為他人眼中的「垃圾」,只因為……只因為我喜歡上「靜」。

 

  記得高一開學的那一天,我懷抱忐忑的心情搭上開往學校的公車,一路上既期待又害怕受傷害。

  考上這間人人稱羨的老牌名校讓我的母親感到相當有面子,連去市場買菜也逢人就說:「我女兒考上啦!第一志願哪!」彷彿這是一件天大的事情,讓我都不好意思了:「媽,好了啦……」我輕拉母親的衣角,連聲說著。

  如今真要開始在這所學校的生活了,我除了欣喜,更多的是感到緊張……能夠進入這所學校的同學都是一時之選,其中不乏自幼在文教區受教育的書香子弟。我這樣一個來自郊區的「鄉巴佬」身處於一群有如「白天鵝」般的同儕之中,能否得到大家的認可呢?

  我不停思索著,心臟「蹦蹦」地跳著,直到聽見車內廣播:「下一站,市立女子中學」,才自思緒中回到現實,趕緊擠到公車前方,取出悠遊卡準備刷卡下車。

 

  「嗶嗶……」驗票機發出刺耳的聲音,螢幕上顯示:「餘額不足」。

  「啊,抱歉。」我回頭向後方排隊等待刷卡的同學們說,並手忙腳亂地從書包中取出錢包,打算以零錢支付車錢。慌亂中,我不慎將錢包掉到了地上。

  「我幫妳刷吧!我有兩張卡。」一隻纖白的手自我的身後伸來,在驗票機上感應了她的卡片。

 

  這是我和「靜」的初遇。熱心助人的靜化解了我的尷尬,她就是這樣的一個人,從來不吝於對人伸出友善的手,讓初來乍到的我對新環境裡的人們安心不少。

  後來我才知道,那也是靜正式進入這所學校的第一天。

 

      *    *

 

  和「靜」的第二次相遇是在社團活動的時候。

 

  「Hi,是妳嗎?公車上的那位同學?」一個親切的聲音響起。正在閱讀英文雜誌的我抬起頭,看見一位夾著髮夾的女孩,她有著白皙的皮膚,臉上堆著笑容,正是之前在公車上幫我刷悠遊卡的女孩。

  「是妳!上次謝謝妳。」我連忙站起,向眼前的女孩道謝。

  「好巧啊,原來我們同一個社團呢!我是十班的,妳呢?」女孩說著,對我伸出了手。

  這是我第一次端詳靜。她留著一頭長髮,瓜子臉,身形瘦瘦的,她的眼睛笑起來彎彎的,上頭覆蓋著長長的睫毛。她的名字裡有個「靜」字,但是她的個性算不上「靜」,反而挺活潑的。

 

  參加同一個社團,意味著我們有相同的興趣。很快的,我們成了無話不談的朋友,也常在假日相約一起在靜的家裡讀書。

  靜的英文很好,我則擅長讀地理,我們常互相為對方解題,交流我們的讀書心得。靜的母親是一位在中學任教的數學老師,常於下午的時候為我們準備蛋糕和牛奶,讓我們在讀得累了的時候可以吃些點心,休息一下,有的時候也會為我們講解一些數學概念與指導解題的方法。

 

  暑期那時,我和靜一起在靜的房間裡讀書。

  「呼~差點被當,還好全都過了。」靜笑著說。

  「哪一科差點被當呀?」我問。

  「數學呀,我最不喜歡的科目。偏偏我媽是教數學的,她總覺得我很不成材,很沒用。」靜吐了吐舌頭,表情十分俏皮。

  「妳怎麼會不成材呢?妳的英文那麼好,在我們學校也名列前茅呢!這可不是誰都能辦到的。」我說。

  「唉呀!當父母的人,哪會注意到自家孩子特別出色的地方呀?都只會刻意放大自家孩子不夠優秀的地方,或是只注意到自己很擅長的事情未必同樣是孩子所擅長的啦!都是這樣啦,就算孩子已經是第一名了,當父母的人還是會覺得孩子的表現不夠好。如果會因為孩子某些方面表現得特別出色就知足,那就不是正常的父母了。能怎麼辦呢?」靜聳聳肩,笑了一下。

  在那一瞬間,我察覺靜的眼底深處似乎藏著一絲落寞。靜總是笑著,耀眼得像冬日裡的暖陽,沒想到在這樣的開朗背後,原來也是藏有陰影的。

 

  「靜……妳很棒的,一點也不會不成材。我媽也總是嫌我,她常怪我都不讀書,只因為我上了高中以後不再名列前茅,至今還沒有在段考中得過前三名。可是她沒有想過,以前在國中時我能總是名列前茅是因為我讀的是郊區的學校呀!現在我們學校的同學,誰在國中的時候不是名列前茅呀?大家都那麼優秀,跟以前不一樣了呀……」邊說著,我將手在靜的肩膀上拍了拍,並摟了摟靜,希望她能明白我懂她心裡的苦。

  出乎意料的,向來開朗的靜竟紅了眼眶。她將頭靠在我的肩膀上,反手摟住我的脖子:「真,其實我覺得好辛苦,真的好辛苦。我媽總希望我永遠是第一名,可是她自己呢?為什麼她要期望我代替她完成她過去辦不到的事?她怎麼可以這樣自私?」

  我伸手撫摸靜的頭髮,對她說:「我懂,我也是。我媽總是對我說:『妳媽小時候連補習的錢都沒有。我花了這麼多錢栽培妳,妳表現得好是應該的,表現不夠好就是妳的錯。』」說著,我也哽咽了。

  「有的時候,我覺得在家裡好寂寞,我和家人並不是真的有話說。我覺得我只是我媽用來彌補遺憾的工具……」靜說著,將我的脖子摟得更緊了,頭從我的肩上移到胸前,緊緊靠著。

  「靜,不要擔心,妳還有我。」我說著,聽見自己的心跳正逐漸變強、加速。

  「真,抱緊我。我好寂寞,我好希望有人能抱緊我。」靜需索般地說道。

 

  就在那一刻,我和靜緊緊相擁。我撫摸著她的長髮,她的手掌則緊緊貼著我的後頸。我們互相依偎著,自對方身上索討能夠撫慰自己的溫暖。

  終於,我情不自禁地低下頭,吻上了靜的雙唇,靜也仰起頭熱烈地回應著。

 

  「妳們在做什麼?」嚴厲的斥罵聲令我們嚇了一跳,趕緊彈開來。

  「妳們剛才是在做什麼?變態!不要臉!」靜的母親憤怒地斥喝著,端著牛奶的手氣得發抖。

  面對憤怒的林媽媽,我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是低著頭,完全不敢看林媽媽一眼。而身旁的靜,也是同樣的反應。

 

  「石宜真!妳怎麼會這麼骯髒,這麼齷齪?居然這麼不要臉!妳想害我們家靜靜變成不三不四的變態嗎?妳以後不要再來我們家了,我會告訴妳的母親妳今天做了什麼事。」林媽媽氣憤地指著我大罵,罵得我無地自容。我只覺得我真的是一個好骯髒、好可惡的人,是罪大惡極的壞人。

  我被罵得完全抬不起頭,眼淚從眼角滲了出來。「對不起……」除了道歉以外,我什麼話也說不出來了。

 

  「靜靜,妳聽好了!以後,我不准妳與石宜真往來。要是讓我知道妳們還有往來,妳就給我走著瞧!聽到了沒有?石宜真,妳也是,聽到了沒有?」林媽媽的話像一把新出硎的冰刀,是那麼地鋒利,那麼地堅硬。

  「媽,不關真的事,真的不關真的事。不要這樣,我以後不敢了。我保證再也不會了。」靜跪在地上哭著,拉著母親的手搖晃著。

  「石宜真!現在立刻給我回家去!」林媽媽不理會靜的哭喊,只是要我趕緊離開他們家。

 

      *    *

 

  自被林媽媽發現和靜擁吻至今,已有數個月了。

  幾個月以來,每回在學校的走廊遇見靜,靜總是有意無意地迴避我的目光,不再像從前那樣會熱情地拉著我的手,對我說:「真真,走!陪我去合作社。」

 

  有一回,我在三樓的女廁前遇見了靜。當時我正在洗手檯洗手,正巧靜也上完廁所走到洗手檯前低頭洗手。

  「靜,妳好嗎?」我低著頭,問道。

  「嗯,還不錯。妳呢?」靜也低著頭,沒多說什麼。

  「我很想妳,很想念我們過去共有的快樂。」我在洗手檯前甩了甩手,低著頭說。

  「……嗯。」靜依然沒有多說些什麼,也未扭頭看我一眼。

  「靜靜~妳有衛生棉嗎?我忘記帶了!」從廁所中傳來另一名女孩的聲音,打破了空氣中的凝滯與沉默。

  「有!等等我!」靜朗聲回答,甩著長髮,小跑步朝廁所裡間奔去。

 

  那一回,是這幾個月中我和靜說過最多話的一次交談了。

 

  我真的不懂,我不過是喜歡和靜在一起而已,只是喜歡靜帶給我的溫暖,喜歡從靜那裡得到一些安慰而已。我從未傷害他人,更沒有想過要傷害靜或是讓靜變成「不三不四的變態」。

  只是這樣而已,為何我就變成一個骯髒、齷齪,在人格上有瑕疵的人了呢?

  我感到我就像在蘇迪勒風災中被掉落的招牌砸壞的歪腰郵筒。沒有人記得我原先的規矩與正直,不記得我一直兢兢業業地堅守著自己的本分。於學業方面我全力以赴,在和家人的相處上我是個貼心孝順的女兒……這些,都沒有人記得了。就如同沒有人記得歪腰郵筒在歪腰之前究竟在那裡站了多久,曾克盡己職地為多少人傳遞訊息,大家只記得:它們「歪了」。

 

  「我原本不是『歪』的!我一直是非分明,與人為善,我十七年來都不曾長歪的!」我在心底吶喊著。

  林媽媽的指責與母親的不諒解,好似被蘇迪勒颱風吹落的招牌,風速加上重力加速度,使招牌變成極具殺傷力的「流星錘」,毫不留情地、不由分說地將從未歪斜的鋼鐵郵筒給砸歪了!

  郵筒若有知覺,被砸中的那一刻該有多痛呢?我突然覺得在這個世界上,或許只剩下郵筒能夠明白我的痛苦了……如果郵筒有知覺的話。

 

  可是,最是痛得叫人無法承受的還是靜對我的不諒解。

  那一天,我明明感覺靜給我的回應是那麼地熱烈,為什麼現在卻對我那麼冷漠呢?我絕不曾想過要傷害她的!她難道不明白,看見她和母親因為我而起衝突,我的心裡也很難受嗎?

  其他人對我的誤解,即使讓我感到相當痛苦,我仍有信心能夠承受。只要靜不要誤會我,不要討厭我,不要不理我……

  好幾個夜裡,我想到靜如今與我形同陌路,我就難受得睡不著。強烈的孤寂感包圍著我,我感覺自己像個棄嬰,是這世界的一名孤兒……

 

  明天,就是靜的生日了。即使沒有Facebook的提醒,我也不會忘記的。

  也許,這是一個機會。我能藉此機會告訴靜-我很珍惜她,我很想她,我從未想過要傷害她。我不是變態,我更沒有要害她變成變態,我只是喜歡和她在一起做任何事,我只是想要守護她。

 

  下定決心之後,我感到渾身充滿力量。

  我想,只要我誠誠懇懇地將心裡話告訴靜,她應該能明白的吧?她是如此的善解人意,又如此的純真善良。

  只要讓她明白我的心思,我們還能做朋友的吧?或許我們還能找回往昔的情誼吧?

 

      *    *

 

  今天是靜的生日,清晨搭上公車前,我在站牌旁的便利商店買了一盒靜最喜歡的榛果巧克力,心型的壓克力盒裡裝著八顆包裹金色錫箔紙的巧克力球。希望靜能明白,我想守護她的心意堅定若金,並且不怕火煉。

 

  放學的時候,我急忙收好書包,站在校門外約莫兩公尺處的紅磚道上,準備一看見靜走出校門就上前將巧克力送給她,並告訴她我願意永遠守護她的心意。

 

  陽光自雲後照射而出,將天邊的雲霞染上一抹紅暈。我想,或許現在我的臉上也同樣泛著一抹紅暈吧?

  真沒想到我竟會做這樣的事!待會見到靜,第一句話該說些什麼才好呢?靜能夠明白我的心意嗎?肯定能夠的吧?我們之前是那麼地要好,她一定能明白我絕無傷她之意的吧?我覺得好緊張啊,真的好緊張,緊張得雙手都快冒出冷汗了……

 

  在校門的另一邊,一位穿著卡其制服的外校男生站在紅磚道旁的榕樹下。看起來是附近學校的學生,但我沒有見過他。

  懷著忐忑心情的我,不禁思索著:「他也是來等人的嗎?和我一樣在等重視的人嗎?他等的人會是誰呢?他等的人知道他已經到了嗎?」

 

  十分鐘過去了,已有許多女孩自校門中走出。她們或結伴或獨行,其中並沒有靜的身影。

  我的雙手緊緊握著那一盒巧克力,開始擔心靜會不會已經回家了。如果靜已經回家了,那我再怎麼等也只是徒勞罷了。

  校門另一邊的男同學倒是十分淡定。他專注地看著手機螢幕,偶爾將螢幕上的內容讀出聲來:「human rights,人權;democracy,民主。” The new law provided for equality of human rights.”」看來正在使用手機複習英文吧?

 

  又過了五六分鐘,校門內終於出現了熟悉的身影。

  長長的頭髮在微風中飄盪著,黑色的短裙隨著步伐搖曳著,額角的髮夾在夕陽下閃耀著……是靜!靜還沒有回家!靜終於出來了!

 

  我走上前,準備送上我特意準備的巧克力。

  「靜靜,生日……」我才剛開口,就看見靜往校門的另一邊走去。

 

  「嘉,等很久了嗎?」靜朝校門另一邊的男同學揮手說道,臉上堆滿笑容,同時以小碎步跑了過去。

  「不久,等妳的時候我可以複習英文。生日快樂。」男同學從身後的紙袋裡拿出一隻咖啡色的泰迪熊布偶,布偶的雙手還環抱著一顆紅色的心型抱枕。

  「好開心呀,謝謝你!」靜接過布偶說道。她將布偶緊緊抱在胸前,笑得好甜好甜,雙眼彎成了兩道迷人的月牙。

  「我們走吧!」男同學說著,摸了摸靜的頭頂,那動作像在撫摸一隻初生的小貓,輕柔且滿是愛憐。靜則笑著搭住了男同學的手臂,與他一起向紅磚道的另一端走去。

 

  目睹這一幕的我再也忍不住,眼淚自眼眶中溢出。我的雙手顫抖著,一個不小心,將巧克力摔落在紅磚道上。

  一聲悶響,裝著巧克力的心型外盒被摔破了一角。

  這一盒巧克力已經殘缺了,即使盒內的八顆巧克力依舊完好無損,它卻不再完美,再也不能拿來送人了。它就像被招牌砸壞的歪腰郵筒,再也不是原先的面貌了。

 

  我彎腰撿拾地上的巧克力。彎下腰時,一滴淚落在巧克力破損的外盒上。

  我將巧克力收進書包中,暗自告訴自己:「總有一天,我會向世人證明—有瑕疵的人也能像歪腰郵筒一樣,擁有被愛的權利!」

(圖片來自網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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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敟下課囉~♡ 2021-08-18 17:35: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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