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0-07-14 21:52:40漂浪
盛夏芒果臉
大老遠的,朋友從台南寄來一箱芒果。
一半是黃綠色的土芒果,另一半則是蘋果紅的愛文。看起來,像是朋友的老家自己種的。
捨不得獨吞,所以分了一大半給左鄰和親朋。然而,剩下的芒果勾起了我的饞蟲。
特別是土芒果,最過癮的吃法,是到產地的朋友家,用鉛桶裝得滿滿的,大家在屋前的大埕隨遇而安,舖張報紙,就這樣狂吃起來。來不及嚥下去的汁液,在那裏滴滴答答的,也不去管它。吃到肚子圓了、鉛桶空了,心裏也飽飽的,不至於帶著無法滿足的遺憾。
當然也在大飯店裏吃過。廚師用精細的刀法,把碩大的芒果劃成一格格的,很容易就用刀叉來食用。
斯文,芒果的味道也很甜美,可是少了吃芒果的痛快。
從早熟的土芒果,盛夏的愛文,一直吃到接近秋天的金煌、肯特品種,我愛的,還是滴滴答答的吃法。
對皮膚是不太相宜的,我也知道。每個人都說,芒果毒,實在是女性的天敵。還有人傳言,吃多了,臉色會發黃。
我倒是沒吃到臉色發黃的地步。想像中,那種黃,應讓稱作芒果黃吧?
反正,所剩無幾的這箱台南芒果,再怎麼吃,也不會讓我變成芒果臉。我一時興起,下午跑到永康街,去那家久違的芒果冰專賣店。
結果到現在還後悔呢。
店還在,芒果還賣,而且今年據說又多了兩三種新作法。生意,也還是好,因為有媒體介紹過的關係,甚至比往年更好了。
不過,那盤芒果剉冰,卻成了初一、十五的月亮,第一口和第二口的滋味都不一樣。仔細研究,原來是老闆唬弄顧客,放了至少兩種以上的芒果,一種甜熟,另一種則是顏色稍淺,到了嘴裏仍帶著點青澀的酸味。
就像把三分熟和七分熟的戀人給混在一起了。可是,我依舊乖乖把冰給吃得乾乾淨淨。
人呀,還是不能太貪心喲。我覺得自己的臉逐漸芒果,而且有點生熟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