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ic. 身上的,

腳上的,

是上星期奢侈的後遺.

血拼回家後,

第一件事是試穿試著.

不一會,

發覺阿娘瞪視的目光,

我得意的問了一下:

「好看嗎?」

她捧著水果從廚房走出來,

冷冷的丟下一句:

「原來都很喜歡黃色嘛?

那當年為什麼『喊苦喊忽』呀~!?」

然後放下水果轉身就截我的「魂精(註)」,

(註: 《廣州話方言詞典》有解釋這個「太陽穴」的粵方言.)

大呼「衰女衰女」.

我忍不住笑了好久好久,

因為,

在付這些東西錢的時候,

我自然的想起同一件事.

那是歷史久遠的一頁.

那年升中放榜,

愛學生心切的班主任不顧違規的嚴重後果,

於前一個晚上偷步把派位結果不擇手段地弄到手,

然後逐家逐戶的打電話,

把孩子們考上的學校通知家長.

班主任的好意是,

讓覺得結果不理想的同學和家長有一夜時間,

考慮或準備第二天應有的行動.

我考入的是第七志願的學校,

志願排位那麼後,

會以為是很差的學校吧?

事實並不是這樣.

在我的志願表上,

全區的band one學校都被填在首十三個志願上.

(那時候還是用五個banding的分類.)

就是說,

即使第七志願依然是一所band one學校.

可是,

知道了結果的當晚,

徹底的失望和失落彷如被派到最後一個志願沒兩樣,

我沉默了一整個晚上,

阿娘以明顯安了心而沒有效力的安慰嘮叨著我,

她根本不懂.

第二早真正從班主任手上接到結果,

我娘跟班主任互相用笑奉陪對方,

同意著那個算是美好的結果,

(「算是」是因為他們覺得我該考進頭五個志願.)

只有我沒笑.

可能不合氣氛的彆扭惹到我娘了,

她終於發現了些甚麼,

別了班主任才來(逼)問我,

我直說「我討厭那件校服」,

其時,

眼淚比說完這句話的速度還快.

之後,

因為我的不甘心,

我們母女東奔西跑了一天,

嘗試去考一些還有餘額的學校.

後來好像是原本第五志願的那家取錄我了,

但因為上學的路程實在太轉折,

思前想後還是放棄.

那些眼淚,

和害娘在大熱天裡瞎忙一場的慘痛回憶,

讓她每次提起都有氣.

現在,

她可能依然不懂,

感情,

已經從歲月累積起來.

ps.謝謝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