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1-12-04 11:57:24翔仔

紫色QQ糖Ⅱ(七)

老婆有心事,我看的出來。

星期六,我們一起坐火車去九份玩,上次計畫要去的時侯不幸下雨,這個星期六是個大晴天,我們便依計畫而行。

我回家向我哥借了相機,準備好好的把好看的老婆給拍下來。

但是,今天的老婆,好像有心事似的,有時會突然失神,但是我問他,他卻笑笑說沒事。

反正我的神經一向很粗,他說沒事,我就當作沒事,當公車緩緩的駛上山時,我看到了海上有兩座獨立的燭台嶼,我興奮的跟老婆說:

「嘿!你看,龜山島耶!」我的樣子顯的很白痴,因為那時我真的以為那真的是龜山島」

「你阿呆哦?龜山島不在這裏啦!」他白了我一眼,也被我逗了笑了出來,我很快樂,因為我不喜歡看到有心事的老婆那個樣子。

九份吃的、玩的東西很多,我買了兩條黑色石頭做的項鍊,老婆一條,我一條。

那是把石頭做成人的臉的項鍊,有的表情讓人看了很愉快,我老婆也賞了一條烤的臭豆腐給我,當作獎賞。

山上的風很大,我們一起看著海景,我輕輕的搭著老婆的肩,凝望著遠方的我們,卻各有心事。

我想不透老婆的心事是什麼,他什麼事都會跟我說的,連上次紹華那件事也沒瞞我,還有什麼事,會比那件事更難以啟口的?

我偷偷望著老婆,他的神情,就像在做一個重大的決定,只是,那個決定是什麼?

第二天,我就知道了答案。

他冷冷的跟我說,他想跟我分手。

我的笑容就那樣子僵住了,我們這時正在看昨天在九份拍的照片,一切都還是這麼的幸福,老婆會然說出這句話時,感覺還根本來不及煞車。

我抬起頭看著他,我懂老婆的眼神,那不是說謊,也不是開玩笑,但是我的笑容一時卻收不回來,我只能還繼續傻笑著回答:

「老婆,你是開玩笑的吧?」我握著手上的照片,在裏頭一起合照的我們,是笑的那樣開懷。

他不說話,頭側過一邊,像是忍著情緒,不讓它爆發。

「老婆,你是開玩笑的,對吧?」我還在保持我的笑容。但是,那只是一時收不回來的笑容,在我的心中,笑容早已經不見了。

老婆抿抿了嘴,嘟著嘴,還是不說話,也不看我。

好極了,現在的我該怎樣反應?我不知道,我沒有這種經驗,看電視上,通常得大聲叫著:「不,為什麼,為什麼會想跟我分手」,不然就是哭的大叫「我不要,我不要…」,唔…也許是假裝冷靜的說:「好啊!那就分吧,反正我對我也沒有任何依戀了…」那麼,現在的我,該選哪一種當我的反應?

「老婆,你看,這張照片很白痴哦,我姿勢還沒擺好,你就照了,結果我的眼睛根本是閉起來的耶!看起來好白痴,好像站在那裏睡覺一樣…」

沒錯,我沒做以上的任何反應,因為我不敢,也不願意去面對這樣子的一個問題,沒錯,我失憶了,剛剛那一段,跳過跳過跳過。

老婆終於把頭轉了過來,我還是自顧的拿照片給他看。

「你看,這張老婆照的很帥哦…你看你看,這張也好好笑,我裝成很酷的樣子,結果頭髮飛的…」

「老公,我說的是真的。」老婆一字一字的敲進我的心坎裏,但是我不理他。

「還有這張,整張全都動到了,虧你還一直擺了很久的POSE說…」

「老公…」

「哩!這張好帥!這張拿去給模特兒公司好了,保證一堆人搶著找你演偶像劇…」

「老公!」老婆大吼,他甩掉我的照片,我的頭低低的,還是看著本來放著照片的位置。

空氣就這樣凝結了好久,許久,老婆終於打破沉默:

「對不起…」

此時的我,情感終於也爆發了,但是外表的我,還是那麼的冷靜:

「老婆,我哪裏做不好了?我可以改啊…你要我怎樣,我都可以答應你啊…」

「老公,不是你哪裏做不好了,是我沒感覺了,沒感覺你知道嗎?」老婆哭著說,他的眼淚已經忍不住的飆出來了。

「是因為我沒買好看的衣服給你嗎?沒關係,我會努力打工買給你的,還是你不喜歡我有時沒刷牙就上床睡覺?我保證,我每天一定會刷的乾乾淨淨的…」

「不,不是這樣的,不是…」

「啊,還是你覺得我的身材不夠好,我可以每天去學校的健身房練習,我可以每天去跑步,我可以每天做伏地挺身…你看…」我說完,我立刻跑下床,做伏地挺身給他看。

「不是這樣的…老公,我一直沒有嫌棄過你,只是,我覺得我現在不愛你了,就只是這樣,你懂嗎?」

我不理他,他也下床,要把我拉起來,我甩開他,還是繼續做我的伏地挺身。

「老公…」他哭著,從後面一把把我抱著,平常愛哭,愛掉眼淚的我,這時卻堅強的一滴眼淚都沒掉。

因為我突然覺得,如果我也哭的話,我就真的會完完全全失去他了。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老婆一直重覆著這句話,在我聽來,卻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