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10-27 01:37:44三月
已涼未寒時
中秋的那天午後,好不容易結束煩瑣,推開紛擾。他終於徒步走向真正想去的地方--麻園頭在忠明南的那段溪流,河的兩岸綿延種了臺灣欒樹。當年評選市樹,黑板樹與臺灣欒兩相入選;幾經評審,最後雖然黑板勝出,但柔美的臺灣欒樹,如今仍然滿植城市的行道兩旁。
倘若以粗獷形容黑板,那臺灣欒就該說是雅緻了。如果平心站在樹下,聽風吹過,觀,千片萬片細葉,在簌簌鳴聲中翻騰飛舞,那上智利根的人,當有所觸動吧!於是他拋開一切,忘掉千般,戀戀非捨,向久違的那兩行欒樹走去。
在路人眼中,他當然顯得特異;有時漠然遠眺,有時啞然失笑。可是,他自覺坦然。有些事固然不必辯白,而誤會或能增加美感。更何況他,的確隱藏一個秘密。任何人無法形容真正的美!唯一能作的只有驚嘆和感傷;尤其,曾在秋天看過,麻園頭溪的兩岸。
初,臺灣欒擎起傘形鵝黃細細花苞,遍漫枝稍;后,時光流轉,花綻放,散為金黃光芒,煜燿瀲灩;終,樹冠結出酡紅蒴果,整行路樹像新嫁娘披上幸福的豔麗婚紗;而花,渙為花雨,隨風離枝飄灑,以無言謝土,任過往者踐踏輕狂。於是,世間最奢侈者,無過於在中秋前,隨月之將出未出,以若有所思,若有所戀,或有所感,悠然步過,那欒花黃氈,任金風拂耳,情我兩忘。
「我笑世人放不下,世人笑我看不穿。」中秋,走過臺灣欒的樹蔭,他曾一度這麼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