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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12-16 15:39:59星辰

小丑

「罹患精神病最糟的是,大家都希望你沒病。」
在壓力甚大的現今社會下,除了外在所加諸的,其實很多都是性格造成,可怕的是這種性格無法自我控制。敏感多思慮、太在乎別人的評論與看法、律己甚嚴、標準甚高……,再或者就是像亞瑟這般本身有著疾病卻必須在這樣高壓標準生活下努力過得像一個正常人,那是無論花費多少的力氣也擺脫不了的困境,然後無助絕望,層層堆疊的累積之下,悲劇炸彈終將引爆。


「我本來以為我的人生是一場悲劇,但我現在發現其實是一場喜劇。」
亞瑟的絕望在這個大城市裡渺小如塵埃,生命被輕賤如垃圾,於是他無聲的眼淚轉變成了不斷的無止盡的大笑,他發現其實他悲劇的一生只是個可笑的故事而已。

「我只希望我的死,比我的人生更有價值。」
他不覺得他的存在有什麼意義與價值,沒人善待,沒人善解,沒人回應,沒人在乎他是生或者死。

這不是恐怖片,是闡述著社會底層悲歌,是小丑之所以為何成為蝙蝠俠裡小丑,我想起了前一陣子很夯的寄生上流。

亞瑟佛萊克是一個社會底層的小人物,他扮著小丑舉著清倉拍賣招牌、到社福機構為病童表演維生,他和孤老的母親相依為命,有著哪天可以登上大舞台成為諧星的夢想,本與這繁華世界兩不相欠而謀取微薄薪水安生立命,無奈造化弄人。

亞瑟是帶著傷痕長大的孩子,他總是會在某些時刻止不住地大笑,不停地笑,卻不是他所能控制,是緊張、難過、生氣……可能在某些情緒的激化下使然,卻因此受到誤解、霸凌等不公的傷害,心裡已經生了病的人,厚重的憤怒無處宣洩,最後只能造成反噬的開始。這不是為血腥背書,是告訴人們,事情都是其來有自,亞瑟也曾經善意、曾經信任,但這些都被惡意與不理解給一道道的回絕,硬生生狠狠地回絕!



「我媽總跟我說別忘了笑,我一定要笑,她說我有個使命,要為這個世界帶來歡樂。」在他發現世界他唯一的親人--母親,也曾是對他的加害者,他毫不猶豫的終結了她的性命,母親聲聲喚他的那句”happy”,到頭來是如何的諷刺!
當亞瑟在節目上一槍轟掉他一直以來崇拜的脫口秀主持人莫瑞,他已經不是原本那個帶病卻還存有一絲善性的亞瑟,他開始為他被唾棄踐踏,被視為垃圾的生命發出一連串的反擊與怒吼!

這不是破壞的扇動,而是對社會的警示,如果少一點歧視、惡意霸凌,多一些善解與寬待,是不是結局會改寫?可惜這個世界的節奏是快速的,毫無耐心的,是功利導向的,是看高不看低的,你的餘地,可能就是他人生存的空間,你的善念,可能就能熄滅一個悲劇。



是我想太多,還是這個世界變得更瘋狂?
觀影末了,在瓦昆·菲尼克斯精湛的詮釋之下我幾乎是狼狽地哭著出去,這應該是近期看過最沉重的一部電影。小丑一開始的工作前用手指用力撐起的笑容,他的脊椎和根根肋骨,每一次融合優雅、變態和無盡悲哀的起舞,和那些被視為怪胎的每一次大笑,都是心裡的大哭吧!亞瑟邊大笑著一遍又一遍,我的眼淚也一直一直的停不了,你知道那種無能為力無窮無盡的哀傷嗎?那種無所適從,自己也無法控制,你怎麼樣也改變不了的命運,只能一直隱忍一直承受到病態,脫序瘋狂,終至失去理智。


小丑,看不懂是幸運,看得懂是經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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