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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4-11 10:00:00路痕

回來

你看著這張臉,有種說不出的感覺...,是似曾相識嗎?

你又仔細端詳,並念著這英文名稱。該不該確認和她交朋友?最近老是有一堆無聊的色情交友臉友送邀請和廣告臉友邀請...。

你點進她的臉頁,一張張相片,不過讓你不能忽視的還是那種奇妙的熟悉感覺...。你又念了一次她的英文拼音,因為是先名字才接著姓的英文拼音,又仔細看了一下她的面容,你覺得彷如隔世。

真的是她!這個熟女,和你上一回見她已經判若兩人了。你記得那時坐在她對面吃著牛排已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兩個人只一張桌子的寛度,她臉上的魚尾紋清清楚楚。那時你未婚,她已老態,想必吃了不少苦...但她在你心中一直是停留在學生時的樣子?而且你還帶了兩本詩集來送她。

那兩本詩集其中一本是情詩集,你從十七歲就開始寫情詩,一直到快三十歲才出了詩集,淘汰了一些幼稚不堪入目的情詩,你留下了大約近百首詩作結成這本情詩集,你把詩集簽名當面送給她,你一直想這麼做,因為裡面有許多詩是因她而寫或為她而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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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起那時:指導老師是你們班導,說你有繪畫才能所以拉你進校刊編輯社,為報紙型的校刊做版面設計和插畫,你也寫些文章。

社團裡女生居多,你是少數的男生。編完了那期指導老師要慰勞大家辛苦,請大家去吳鳯南路吃火鍋,吃完移師去嘉義公園溜輪鞋。那時年輕男女很流行溜冰,男生可以在冰場炫耀自己的技術,又可以光明正大牽到女生的手。冰場是大投資,因為沒冰所以有許多租借輪鞋供人租用滑輪的圈圍水泥場地。

你們一行人來到了溜冰場,你從小學時就穿過輪鞋學溜冰,也是最會溜的一個。當然義無反顧要牽著她們手教那些連站都站不穩,只能扶著四周欄杆艱難行走的女生。然而才沒十分鐘,你竟然自己扭傷了腳踝!為了不打擾她們的玩興,你只能獨自去到一旁的石椅上坐著發呆。

她不是編輯,只是你們編輯社女生被邀來一起溜冰的同班同學,但她看到你不溜了,呆呆地坐在一旁,卻主動走來關心你,關懷倍至,最後竟然還主動為你揉腳。除了你媽之外她是這輩子第一個揉你腳的異性。所以你就因此和她成了校園情侶。

畢業後你被甄選入憲兵,她還有一年才畢業。憲兵受訓很辛苦,分發後勤務很吃重。但你利用所有的空檔寫信給她,她的回信是你唯一的慰藉。但隨著她畢業走入社會,她的回信卻越來越少,最後根本了無音訊...。

你曾利用休假去她家找她,但連她母親都說沒她的下落?就這樣你一邊受著軍中的苦且忍著相思的苦,和她斷了連絡。直到退伍前一個月,她不知從那裡探聽得知你因眼疾住在療養院,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來找你面會。快一年失蹤了的女友忽然又現身?那天她竟面向你跪在院區的草地上,她說她背叛了你,求你原諒。結果你毫不遲疑地答應,因為除了她你並沒接受過別的女人。但她卻不相信你能就此原諒她。之後又是了無音訊的兩年。

你退伍後一年在台中上班,公司很多女生對你示好,但你心中一直為她留著位置。一直到偶然的緣份,她的同班男同學竟然分發到和你同一個宿舍!你無意中打探到她的消息:獲知了她上週剛結婚...。

那個周末中午一下班,你就急急地趕回去找她的閨蜜,確認了這個消息。你跟她的麻吉說:祝她幸福。

又過了幾年,卻接到了她的電話。要她的兒子在電話裡面喊你叔叔。

分手十年,你還沒結婚,她終於約你到牛排館見面。那時你才明白她己是三個孩子的母親,和丈夫離了婚卻要獨力撐起一個家庭的經濟。還有,她的丈夫已得到癌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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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著她現在的身形已變苗條,彷彿回到了年輕的過去?她的穿著鮮艷許多,面容有生氣,心中默默為她感到高興。想想她應該已經重生。一轉眼時光飛逝已經過了三十多年了,她終於有勇氣在臉書上對你發出了交友邀請。

你的第一任回來了,但你費了幾分鐘才認出她來。於是你按下了確認,感謝老天,她一切平安,看起來過得不錯?你也希望她從臉書裡看到現在健健康康的你,而且還是充滿了年輕人的活力。

延伸閱讀:無行記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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