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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06-03 18:59:18吳毓庭

【作家的魔法教室】音樂智能4-1 挖掘歌曲玄機 書寫音樂故事

小朋友,你有喜歡聽的歌曲嗎?一首歌因為有文字和音樂,是非常適合訓練「寫作結合音樂智能」的素材。這週我就想與大家聊聊,一首歌可以怎麼聽?怎麼寫?讓你的文章有更多元的取材。

 

用聲響「造景」

很多時候,我們說一首歌很棒,指的是歌詞很感人,或是旋律很好聽,但這些角度都不太完整,因為好的作曲家會讓「歌詞」和「音樂」融為一體:音樂反應歌詞,歌詞提示音樂,形成既不是詩,也不是樂曲的獨特結晶。

最常見的方式,就是作曲家用音樂搭建歌詞佈景,比如「歌曲之王」舒伯特的筆下,總有讓人難忘的「聲音造景」。

他寫過一首〈鱒魚〉,歌詞在描述主人翁身處河畔,原本開心看著鱒魚在水裡游動,突然一位漁夫帶著釣竿前來,主人翁心想,河水如此乾淨,魚兒不會上鉤的!沒想到漁夫竟開始弄濁河水,魚兒看不見前方,最後紛紛被釣走。

知道詞意後,我們加上音樂一起欣賞,就能獲得更豐富的體會:

鋼琴輕快的音群,彷彿水面漣漪,也像風的微笑。主人翁站在河畔,看見生機燦爛的場面,開始唱出活潑的曲調。然而音樂到了中段,情緒越來越急促,作曲家用強烈的和弦,表現出漁夫努力攪動泥沙。真是糟糕!魚兒的性命要不保了。在一陣激烈迴響後,池水又平靜了下來,美麗的天氣讓人以為什麼事都沒發生,但我們知道,這條河已經不一樣了。

其實歌詞本身是有點殘忍的,詩人舒巴特想提醒大家,生活中隨時都可能遇到漁夫這樣的角色,混淆事情真相。不過舒伯特沒有採用嚴肅、緊張的方式表現,反而以開心、明亮的背景述說,於是聽的人就好像直接走到了河邊,感同身受接下來的危險。

另外,布拉姆斯的〈搖籃曲〉也是個好例子。這首歌看似簡單,但文字與音樂也配合得極好。作曲家一開始就用特別的手法,把搖籃擺盪的狀態寫出來:

微微起伏的伴奏持續重複,固定的韻律帶出了安詳。不過布拉姆斯沒有讓音樂顯得沉悶,他特別讓所有旋律都從弱拍開始,使音樂維持著搖晃感。當大人唱出歌曲時,自己也好像坐在搖籃裡,與小寶貝一起呼吸。

 

用音符「說話」

除了用音樂塑造歌詞背景,作曲家有時也會精密安排某個字和音樂的關聯,更細膩表達想法,前面提到的〈搖籃曲〉就有這個特色。

當我們唱到「如果上帝恩准,明天早上你就會醒來」時,有一小段旋律會直接從低音跳高八度形成轉折,而這個大跳對應的歌詞就是「明天早上」。想想看,在過去物質條件還很缺乏的時代,小嬰兒要長大可不是件容易的事,能夠「活到明天」就是祝福啊!布拉姆斯用「需要費力唱」的旋律來凸顯這點,也讓我們後來再唱這首歌時,能體會到「所有幸福都是努力而來的」。

聽了西方作曲家的歌曲,最後我們來聽聽台灣作曲家蕭泰然的〈永遠的故鄉〉。蕭泰然長年旅居美國,他的作品總是充滿對故鄉的思念,在這首歌曲中,我們一開始就能聽見浪花般的音符滾滾而來,把聽者捲入濃厚的感情中:

在一波又一波的聲音浪濤中,作曲家應該正站在海岸,隔著太平洋看向台灣吧!聽「三十年飛鳥在流浪」,裡面的「浪」配上了高昂、綿延的尾音,好像他離鄉不知不覺已經這麼久了。接續的「故鄉」,沒有吶喊,只是收在含蓄的尾句裡,讓思念好好珍藏。

對於「流浪」和「故鄉」這兩個詞彙,每個人的感受一定不同,所以作曲家寫成歌曲時,一定也會有屬於自己的表現。當我們仔細發現歌詞與音樂的關係,就不只能感受聲音的美,更是挖掘創作者沒有說出口的話,相信往後你再聽歌,一定能聽見更多「言外之意」!

 

換你來試試

現在也打開一首你喜歡的歌,試著聆聽音樂有沒有幫歌詞鋪陳背景?找出歌詞中最重要的幾個詞彙,看看音樂是否有與它們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