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巴比松畫派在台灣的特展 ，『驚豔米勒』。

看米勒的畫，沒有我們一般俗世意義上的「驚豔」。





XIAO興沖沖領著我說米勒的【拾穗】與【晚禱】就在那兒。



兩幅畫對望， 成為「米勒專區」最顯眼的作品。 一路上，都是yu以及幾個朋友陪我ㄧ起看畫。



米勒的畫暗暗的， 很樸素， 沒有豔麗的色彩， 人也好像都灰頭土臉， 五官難辨， 好像是上帝用泥塑出來的土人 ，龐大厚重的身體， 勞動， 黃昏日落， 充滿對天地的感謝。

一名少女用鐵桶提著牛奶， 背後就是乳牛， 我突然也握緊我的拳頭 ，好像我也提著頗有重量的鮮乳！？ 可是實際生活經驗中， 我的手沒有提水過， 遑論提著溫溫的鮮乳！ 曾幾何時我的背後會有一頭牛？！

我在幾處的公園裡裡看過牛的雕像， 小孩都會過去親近親近， 甚至是爬上去， 我更是如此。

生命中是不是少掉了一些很重要的伴侶， 這個伴侶，卻不是年齡相仿的孩子， 而是一般說的「牲畜」， 或就是說，我沒有了與牛共处的可貴經驗？

巴比松畫派的畫家畫了很多的動物： 獵犬、 綿羊、 鵝 、牛等等， 幾天前，在傍晚時刻，我與L走在田園裡 ，這應該是接近晚禱鐘聲響起的時刻 ，天色漸漸暗沉， 獵犬替我們開道， 走到田埂看收割過的土地 。

V在田地裡忙著把乾枯的稻桿紥成一束一束， 叫做「chang2草」， 這可以堆疊成稻屋， 到時可以農用， 鋪蓋在土上，防雜草用。

V總是要我遠離土地， 他說稻會使人發癢難耐。

我看到稻穗， 殘餘的穗， 用指尖碰了碰顆粒狀的穗。

雞、 鵝， 我還可以看到， 但是卻像是在逛動物園的心情啊！
HAO原來是因為學校要繳報告， 也隨我同行， 然而他早早出場在外頭等候。 這些畫沒有辦法吸引他的注意， 喚起他的任何記憶與相關經驗。









幾個孩子在現場玩鬧 ，館員氣得冒火喝斥， 一看才發現就是我的同伴， 我當然滿是歉意， 卻也覺得荒謬好笑 。好像幾個孩子與館員在追逐戰起來， 你追我跑， 好像他們應該在土地上奔跑， 然後被畫家詩人表現出來。




他們變成一種很難以言說的嘲諷， 他們沒有教養，似乎騷動了觀畫著內心很不安的什麼啊！？






是不是學生暑假的夏令營， 除了漆彈營， 文藝營啦， 還有個農莊勞動營， 因為光是聽導覽似乎不夠， 光是排隊帶團去看驚豔米勒並沒有多大收穫。










展後， 我個人懺悔的意義大於一切感想。

就是沒有下鄉勞動， 對那暴雨欲來婦工的倉皇收工趕路躲避心情體會有限 ───即時那烏雲的天空是畫得那麼好。 2008/7/30